第四章 喻正闪烁,旧忆藏慌

    冬至日午后一点十三分,江城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冷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桌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感交织的气息。江成屹坐在审讯桌后,指尖夹着一份通讯记录复印件,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身上——喻正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双手不自觉地在膝头揉搓,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陆嫣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指尖紧紧攥着衣角。通讯记录上清晰显示,八年前邓蔓去世前二十四小时,唯一的通话记录就是打给喻正,通话时长七分二十三秒,这也是邓蔓生前最后联系的人。这个线索,是江成屹回到警局后,让技术队调取邓蔓旧手机备份才查到的,也是解开邓蔓案的关键突破口。

    “喻正,八年前十二月二十一日晚八点十四分,邓蔓给你打过电话,你们聊了什么?”江成屹率先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审讯室特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喻正。

    喻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烁着避开江成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太久了,我记不清了,应该就是聊些高中学习的琐事,毕竟当时快高考了。”

    “琐事需要聊七分多钟?”江成屹将通讯记录推到喻正面前,指尖在纸面上重重一点,“邓蔓去世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你却说记不清,你觉得这话能站得住脚?”

    喻正的指尖触碰到复印件,脸色微微发白,慌乱地收回手:“真的是琐事,她当时说压力大,跟我吐槽了几句,我安慰了她几句就挂了,具体内容真的想不起来了。”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敷衍,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看向地面,时而瞟向审讯室的角落,完全没有说实话的坦然。

    江成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的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喻正的心上。他从事刑侦多年,太清楚这种微表情背后的猫腻——回避对视、肢体僵硬、语言含糊,全是说谎的典型特征。喻正显然在隐瞒,而他隐瞒的,大概率和邓蔓的死息息相关。

    “邓蔓死前跟陆嫣说,有人一直在盯着她,还收到了‘别多管闲事’的恐吓信,这事你知道吗?”江成屹突然换了个问题,语气陡然凌厉,打了喻正一个措手不及。

    喻正的肩膀猛地一颤,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在手上也浑然不觉:“我不知道,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是吗?”江成屹拿出邓蔓日记的残页复印件,上面“冬至要还东西”几个字格外醒目,“邓蔓日记里写着‘冬至要还东西’,还提到被人跟踪,你再好好想想,她打电话时,有没有跟你提过冬至,提过要还什么东西?”

    提到日记残页,喻正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嘴唇翕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审讯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分钟,江成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用无声的压迫感瓦解他的心理防线。他清楚,喻正心里藏着事,只是还没到松口的时刻。

    观察室里的陆嫣,看着喻正慌乱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被尘封的记忆,那是八年前的冬至前一周,也是江城飘着细碎雪沫子的日子。她抬手按住太阳穴,闭着眼,记忆里的画面渐渐清晰——高中教学楼的走廊里,邓蔓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色发白地拉住她,声音带着哭腔:“陆嫣,我好害怕,最近总有人跟着我,放学路上、课间去厕所,都感觉有眼睛盯着我,我回头又看不到人。”

    当时陆嫣只当是邓蔓高考压力太大产生了臆想,还笑着安慰她:“别多想,肯定是你学习太累了,等考完试就好了,实在不行,让江成屹每天送你回家。”邓蔓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惶恐:“不行,我不能麻烦你们,而且那个人好像知道我跟你们说了,昨天我书包里多了一张纸条,写着‘别多管闲事’,字是打印的。”

    陆嫣当时还想追问,上课铃突然响了,邓蔓匆匆说了句“我没事,你别担心”就跑回了教室,那是她第一次见邓蔓露出那样恐惧的神情,可她终究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全是邓蔓求救的信号。

    “江成屹,我想进去跟他说几句话。”陆嫣突然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员说。她太了解喻正了,高中时喻正就性格懦弱,遇事只会逃避,或许她的话,能让喻正松口。

    江成屹接到警员的通报,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陆嫣走进审讯室,身上的羊绒衫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站在喻正面前,目光复杂:“喻正,我是陆嫣,你看着我。邓蔓是我们的朋友,八年前她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有人假扮她,接连吓我和林菲,你忍心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喻正抬头看向陆嫣,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防线瞬间松动了几分,眼泪差点掉下来:“陆嫣,我……”

    “邓蔓死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跟你说被人跟踪的事?是不是跟你说冬至要还东西?”陆嫣追问,语气里带着恳求,“当年你跟邓蔓走得近,她肯定跟你说了实话,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说,我说了就完了!”喻正猛地低下头,双手抓着头发,语气里带着绝望,“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的!”

    “答应了谁?文彬吗?”江成屹适时开口,他早就查到喻正毕业后一直跟着文彬做事,两人关系密切,结合之前邓蔓日记里提到的文彬,他几乎可以确定,喻正的恐惧和文彬有关。

    听到“文彬”两个字,喻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字眼,连连摇头:“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我走吧!”他情绪激动地想站起身,却被旁边的警员按住,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江成屹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喻正的心理防线虽然松动,但还没到坦白的地步,而且背后显然有人在给他施压。他抬手示意警员松开喻正,沉声道:“今天先到这里,但你要清楚,隐瞒线索、包庇嫌疑人,都是违法的。邓蔓的案子我们已经重新立案调查,迟早会查到真相,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喻正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没有再说话。江成屹让警员将喻正带回休息室暂时安置,叮嘱专人看管,防止他接触外界人员,也防止他做出极端行为。

    走出审讯室,陆嫣的情绪依旧激动:“他明明知道,就是不肯说,肯定是文彬威胁他了!高中时文彬就总欺负人,喻正一直怕他,现在肯定还是被他拿捏着!”

    江成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递过一杯温水,语气缓和了些:“别急,喻正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了,他和文彬都有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先回去,梳理一下线索,从邓蔓被跟踪的事查起。”

    两人走到刑侦支队的办公区,小林正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来,脸色凝重:“江队,查到了!八年前邓蔓被跟踪的事,不是臆想,我们调了当年邓蔓放学路上的监控,确实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连续一周跟在她身后,监控画质模糊,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文彬的一个保镖很像!”

    江成屹接过监控截图,虽然画质模糊,但能看出那人的身高体型,确实和之前调查文彬时看到的保镖一致。他的眼神愈发锐利,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文彬的保镖跟踪邓蔓,邓蔓收到恐吓信,死前联系喻正,喻正被文彬拿捏,这一切都指向文彬,他绝对是邓蔓案的关键人物。

    “还有,我查到邓蔓高中时的周记本,是她当年交给语文老师的,老师一直留着,里面有一篇写着‘同桌总盯着我的本子看,我藏起来他还追问,好不舒服’,她的同桌就是文彬!”小林补充道,将周记本复印件递过来。

    陆嫣接过复印件,看着邓蔓娟秀的字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高中时邓蔓的同桌确实是文彬,文彬当时是班里的尖子生,性格孤傲,总看不起成绩普通的邓蔓,两人很少说话,没想到文彬早就盯上了邓蔓。

    “走,去,邓蔓当年的高中,找她的语文老师问问情况,顺便再去天台看看那个神秘符号。”江成屹收起资料,对陆嫣和小林说。

    三人驱车前往江城一中,午后的雪沫子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校园的香樟树上,积着薄雪的枝桠泛着微光。走进校门的那一刻,陆嫣和江成屹都愣住了,仿佛瞬间回到了八年前的高中时光——操场上有奔跑的学生,走廊里有嬉笑的身影,教学楼的广播里放着熟悉的校园歌曲,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时光过得真快,转眼八年了。”陆嫣轻声感慨,脚步不自觉放慢,目光扫过教学楼,仿佛看到十七岁的自己和邓蔓,抱着书本匆匆跑向教室,而江成屹就跟在她们身后,笑着喊她们慢点。

    江成屹的目光也落在教学楼的方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八年前的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成绩也好,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可他眼里只有陆嫣和邓蔓,每天放学都送她们回家,周末一起去吃巷口的馄饨,那是他人生中最明媚的时光,却被冬至的那场意外彻底打碎。

    “江队,语文老师办公室在三楼。”小林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回忆,两人收起情绪,跟着小林走向办公楼。

    邓蔓当年的语文老师姓陈,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有些花白,看到江成屹出示的警官证,立刻想起了邓蔓:“邓蔓这孩子,我记得很清楚,性格开朗,文笔也好,就是成绩不稳定,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没了。”

    “陈老师,邓蔓高中时有没有跟您提过被人跟踪,或者和同桌文彬有矛盾?”江成屹问道。

    陈老师思索片刻,点头道:“有过一次,大概是八年前十一月下旬,邓蔓来找我谈心,说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心里很害怕,还说同桌文彬总打听她的私事,她不想跟文彬坐同桌了。我当时跟她说,要是被跟踪就告诉家长和老师,也帮她申请调座位,可还没等调座位,她就出事了。”

    “那您知道邓蔓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提过‘冬至要还东西’这句话?”陆嫣追问。

    陈老师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句话,不过邓蔓当时有一个粉色的笔记本,总是随身带着,不让别人碰,说是写了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粉色笔记本?陆嫣心里一动,那应该就是邓蔓的日记本,也就是她们找到残页的那本,看来日记本里藏着的秘密,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多。

    从陈老师办公室出来,江成屹带着陆嫣去了教学楼天台,就是第三章里发现神秘符号的地方。天台的门没锁,推开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的清冽。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依旧能看到那个刻在墙角的符号——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冬”字,笔画很深,显然是用尖锐的东西反复刻出来的。

    江成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符号,指尖轻轻拂过刻痕:“这个符号不是随意刻的,像是某种标记,结合邓蔓日记里的‘冬至要还东西’,大概率和冬至有关,或许是某个和冬至相关的地点标记。”

    陆嫣也蹲下身,看着那个符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高中冬至那天,邓蔓拿着一把小刀,在天台的墙角刻着什么,她当时问邓蔓刻的是什么,邓蔓笑着说“是秘密,以后告诉你”,现在想来,邓蔓刻的就是这个符号。

    “我想起来了,这个符号是邓蔓刻的!”陆嫣激动地说,“八年前冬至那天,她在这里刻的,当时我问她是什么,她没说,只说是秘密。”

    江成屹眼前一亮,线索又多了一分:“冬至那天刻的,结合‘冬至要还东西’,说不定是她把某样东西藏在了标记的地点,而那东西,就是她被人盯上的原因,也是她要还的东西。”

    就在这时,江成屹的手机响了,是看管喻正的警员打来的:“江队,不好了,喻正不见了!我们刚才去送水,发现休息室的窗户开着,人已经没影了,监控显示他翻窗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了!”

    江成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调取支队周边所有监控,追踪黑色轿车的去向,通知各路口,交警配合拦截!”

    挂了电话,江成屹的眼底满是寒意。喻正突然逃跑,显然是有人接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文彬的人。喻正这一跑,不仅让线索断了,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文彬不会留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喻正跑了?”陆嫣也慌了,“他会不会被文彬灭口?”

    “有这个可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江成屹拿出手机,给技术队下达指令,同时对小林说,“你留在学校,继续走访邓蔓当年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关于文彬和邓蔓的矛盾;我带陆嫣去文彬公司,问问他喻正的去向。”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文彬的江城文创公司,一路上,江成屹的电话不断,都是警员汇报追踪进度,可黑色轿车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出了城区后就没了踪迹。陆嫣看着江成屹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心里着急,轻声安慰:“别担心,喻正那么惜命,肯定会想办法自保的。”

    江成屹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点了点头:“嗯,他要是想活,迟早会联系我们。”他知道,陆嫣是在担心他,也在担心喻正,这份善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车子抵达江城文创公司,前台依旧是上次的接待员,看到江成屹和陆嫣,脸色有些为难:“江队长,文总正在开会,不方便见人。”

    “开会也得见!”江成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推开前台,朝着会议室走去,“喻正跑了,和你们文总有关,我现在就要见他!”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正在开会的众人都愣住了,文彬坐在主位上,看到江成屹,脸色微变,随即站起身,故作镇定:“江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闯我的会议室,影响我开会,不太合适吧?”

    “喻正跑了,你知道吗?”江成屹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地盯着文彬,“他从刑侦支队跑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文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喻正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我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早就离职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去向?江队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普通员工?”江成屹冷笑一声,“八年前邓蔓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喻正,你和喻正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言听计从,现在他跑了,你说和你没关系,谁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文彬的语气带着傲慢,“江队长,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我和喻正的事有关,尽管抓我;要是没有,就请你出去,别影响我的工作。”

    江成屹知道,现在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文彬,他盯着文彬看了片刻,沉声道:“文彬,你最好祈祷喻正没事,也最好别再插手邓蔓的案子,否则,我一定会查到你头上,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江成屹带着陆嫣转身离开,走出公司大门时,陆嫣看着江成屹紧绷的侧脸,轻声说:“文彬肯定有问题,他刚才的眼神都慌了。”

    “我知道,他越是淡定,就越说明心里有鬼。”江成屹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喻正,他手里肯定握着文彬的把柄,要是他出事了,邓蔓的案子就难查了。”

    两人驱车回到刑侦支队,技术队已经整理出了黑色轿车的行踪轨迹,车子出了城区后,往城郊的方向去了,最终消失在冬至祠附近。

    “冬至祠?”江成屹的眉头皱紧,邓蔓的日记里提到冬至祭祀,文彬接手了冬至祠的修缮项目,喻正又消失在冬至祠附近,这一切都和冬至祠脱不了干系。

    “看来冬至祠就是关键了,喻正说不定藏在那里,或者被文彬的人带到了那里。”陆嫣说道。

    江成屹点头,立刻召集警员:“全员集合,前往城郊冬至祠,仔细搜查,务必找到喻正!”

    夕阳西下,冬至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刑侦支队的车队朝着城郊驶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江成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清楚,冬至祠里必定藏着更多秘密,或许喻正在那里,或许邓蔓要还的东西也在那里,而这一次,他一定要揭开所有真相,给邓蔓一个交代,也给陆嫣一个交代。

    陆嫣坐在身边,看着江成屹坚定的侧脸,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八年前,她因为邓蔓的案子和江成屹决裂,总觉得他不够用心;八年后,她才发现,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在默默追查,只是比她更懂得隐忍,更懂得用证据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响,两人没有说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窗外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仿佛预示着这场跨越八年的迷雾,终将在暖阳下消散。

    抵达冬至祠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深山,冬至祠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江成屹让警员们分散搜查,自己则带着陆嫣走进祠堂,里面依旧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祭台还是上次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新鲜的脚印。

    “喻正!喻正!”陆嫣轻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江成屹仔细勘查着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在偏殿的墙角发现了一枚纽扣,是喻正衣服上的款式,旁边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他的心一沉,看来喻正确实来过这里,而且大概率遭遇了不测。

    “别担心,说不定他只是被带走了,还活着。”江成屹察觉到陆嫣的慌乱,轻声安慰道,同时拿出对讲机,让警员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周边的废弃房屋。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警员的喊声:“江队!找到喻正的背包了!在祠堂后面的山洞里!”

    江成屹和陆嫣立刻跑出去,跟着警员来到祠堂后面的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江成屹打开强光手电,照亮了洞内的景象——喻正的背包放在地上,里面有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是蓝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江成屹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喻正的日记,记录了他八年来的心理活动,也记录了文彬的罪行。日记里写着,八年前邓蔓确实撞见了文彬洗钱的秘密,文彬让他跟踪邓蔓,吓唬邓蔓,邓蔓死前给他打电话,是想让他帮忙报警,可他因为害怕文彬,最终还是退缩了。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中,文彬也一直拿捏着他,让他做了很多违心的事。

    “找到了!这就是证据!”陆嫣激动地说,眼泪掉了下来,“邓蔓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江成屹握紧笔记本,眼底满是坚定。这本日记,就是扳倒文彬的关键证据,虽然喻正还没找到,但至少有了新的突破。他看向洞外的夜色,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文彬藏得多深,不管背后还有多少势力,他都一定会将其绳之以法,让所有罪恶都受到制裁。

    冬至的夜色越来越浓,寒风在深山里呼啸,可江成屹和陆嫣的心里,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知道,距离真相大白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第四章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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