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校园留痕,符号藏谜

    冬至日午后一点,江城的雪越下越密,鹅毛大雪覆盖了江城一中的红墙黛瓦,操场的塑胶跑道积了一层厚雪,往日喧闹的校园因冬至假期格外静谧,只剩风吹过教学楼的呼啸声,裹挟着雪粒拍打窗户,透着几分清冷。

    江成屹的警车停在校门口,与赶往冬至祠的大部队约定在城郊汇合,他带着陆嫣和两名勘查警员先行入校——天台的神秘符号是邓蔓留下的唯一指向性线索,必须在赶往冬至祠前,破解符号的含义,这或许是打开冬至祠秘密的钥匙。

    校门口的保安认出陆嫣,当年她是年级尖子生,又是邓蔓的好友,保安叹了口气:“陆医生,好些年没见你了,邓蔓那孩子可惜了,今天雪这么大,你们是来……”

    “我们是刑侦支队的,查邓蔓的案子,需要去教学楼天台勘查。”江成屹亮出警官证,语气沉稳,“麻烦配合一下,另外想找当年邓蔓的同班同学,还有高二到高三的值日生记录。”

    保安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校办主任,校办主任很快赶来,带着几人往教学楼走,沿途不断感慨:“邓蔓那届学生我记得清楚,活泼开朗,跟陆医生、江队长(听保安提过身份)你们仨总凑在一起,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值日生记录都在档案室,我这就带你们去取。”

    教学楼还是八年前的模样,走廊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的校园文化标语,楼梯转角的公告栏贴着旧的荣誉榜,陆嫣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不远处是江成屹的篮球比赛获奖公示,邓蔓的名字则在文艺汇演的名单里。三人的名字隔着纸张,像是隔着八年的时光,既遥远又清晰。

    陆嫣的脚步顿在公告栏前,指尖轻轻拂过榜上的名字,眼眶泛红:“当年我们总比谁的名字先上公告栏,邓蔓总打趣说,她的名字永远在文艺栏,追不上我和你。”

    江成屹看着榜单上少年时的字迹,喉结滚动,当年他为了让陆嫣看到自己的名字,拼了命打比赛,邓蔓则拉着陆嫣守在篮球场边加油,每次赢了比赛,邓蔓都会第一时间冲上来递水,还不忘调侃他“故意在陆嫣面前耍帅”。

    “先去天台,看完再找回忆。”江成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将情绪拉回查案上,校办主任已经备好天台钥匙,老旧的铜钥匙插进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寒风裹着大雪扑面而来,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天台空旷寂寥,四周的栏杆积了厚厚的雪,边缘结着冰棱,当年邓蔓刻下符号的墙角,积雪被风吹得稍薄,那个圆圈裹着“冬”字的符号,在灰白的水泥墙上格外清晰,笔画深刻,能看出当年刻下时用了极大的力气,边缘还有反复刻画的痕迹。

    江成屹立刻戴上手套,拿出勘查灯和卷尺,蹲下身仔细勘查:符号直径约十厘米,“冬”字笔画方正,刻痕深约两毫米,工具应该是尖锐的金属物件,和邓蔓生前常用的那把圆规笔尖材质吻合。他用棉签蘸取刻痕缝隙的积灰,装进证物袋,又让警员拍下符号多角度照片,对比冬至祠的相关资料。

    “这个符号不是随意刻的。”江成屹盯着符号良久,指尖在墙面轻轻描摹,“圆圈在民俗里常代表祭祀坛,‘冬’字明确指向冬至,大概率是冬至祭祀相关的标记,文彬家族接手冬至祠多年,说不定这个符号就是冬至祠祭祀的专属标记。”

    陆嫣蹲在一旁,看着符号突然想起一件事,声音带着急切:“我记起来了!邓蔓出事前一周,曾跟我说过‘文彬家的祠堂好奇怪,墙上刻着好多这样的圈圈’,我当时问她哪个祠堂,她说是城郊的老祠堂,现在想来,就是冬至祠!她还说,文彬不许她靠近,说那是家族禁地。”

    江成屹眸光骤锐,线索终于对上了!邓蔓去过冬至祠,看到了祭祀符号,还刻在了天台,显然是想留下线索,而文彬的阻拦,更印证了冬至祠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小林发去符号照片:“立刻比对冬至祠祭祀坛的雕刻图案,重点查文彬家族的冬至祭祀流程,确认这个符号是否为祭祀标记!”

    趁着警员勘查天台的间隙,陆嫣走到天台另一侧,那里是当年三人常待的角落,栏杆上还留着当年刻下的小字——“蔓嫣屹,岁岁安”,被大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零星笔画。她伸手拂去积雪,字迹渐渐清晰,眼泪瞬间掉下来。

    江成屹走过来,看着栏杆上的小字,记忆瞬间汹涌。高二那年夏天,邓蔓拿着小刀拉着他和陆嫣来天台刻字,说要把三人的约定刻在这里,永远都不分开。陆嫣当时怕被老师骂,还劝邓蔓别刻,邓蔓却笑着说“刻在高处,老师看不到”,他则在一旁护着两人,怕她们被栏杆的毛刺划伤。

    “那天你还说,等我们老了,再来这里看,要是字迹模糊了,就再刻一遍。”陆嫣哽咽着开口,转头看向江成屹,“你还记得吗?”

    “记得。”江成屹点头,眼底满是怅惘,伸手拂去栏杆上的积雪,“那天邓蔓还偷拿了家里的西瓜,我们三个在天台分着吃,西瓜籽撒了一地,最后被值日生骂了一顿,还是我替你们顶了罪,被罚扫天台一周。”

    陆嫣破涕为笑,当年的画面清晰如昨:江成屹拿着扫帚扫地,她和邓蔓躲在一旁偷偷递零食,还笑他是“冤大头”,江成屹却笑着说“只要你们没事就行”。那时的阳光正好,风里都是西瓜的清甜,三人的笑声回荡在天台,从没想过这样的时光会转瞬即逝。

    正回忆间,校办主任拿着值日生记录和几位当年的同班同学赶来,几人都是留校任教或附近工作的,见到陆嫣和江成屹,神色都很复杂,提起邓蔓,更是满是惋惜。

    “邓蔓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你们见过文彬、喻正和她起冲突吗?”江成屹率先开口,直奔主题,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其中一位男同学沉吟片刻开口:“出事前一个月吧,文彬总找邓蔓麻烦,好像是邓蔓不小心看到文彬在天台跟人打电话,语气很凶,文彬就让她别多管闲事,邓蔓不服气,跟他吵了一架,之后文彬就总刁难她,要么藏她的课本,要么在背后说她坏话。”

    “还有校园霸凌!”另一位女同学补充,语气带着气愤,“文彬当时是班长,还拉拢了几个男生孤立邓蔓,有时候邓蔓的课桌里会出现垃圾,作业本也会被撕,喻正当时跟着文彬,文彬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有次喻正还把邓蔓的水杯扔了,邓蔓躲在天台哭了好久。”

    陆嫣浑身一震,她从不知道邓蔓被孤立、被霸凌!邓蔓从来只跟她说被人跟踪,从没提过校园里的委屈,怕她担心,更怕她冲动去找文彬理论。江成屹的脸色也沉到了极点,当年查案时,所有人都说邓蔓社交简单,没人提过校园霸凌,显然是有人刻意隐瞒,而文彬的恶意,早在高中时就埋下了。

    “你们见过邓蔓在天台刻这个符号吗?”江成屹指着墙角的符号问。

    一位当年的值日生点头:“见过!大概是出事前一周,我值日时看到邓蔓在天台刻这个,问她刻什么,她只说‘留个记号’,还让我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文彬。对了,那天我还看到文彬和喻正在天台另一侧,好像在说什么,看到邓蔓就匆匆走了!”

    值日生记录也印证了这一点,邓蔓出事前第七天,值日生签名栏里除了值日生,还有文彬和喻正的名字,备注是“天台巡查”,而那天正是邓蔓刻下符号的日子。江成屹将记录拍照存档,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文彬和喻正那天在天台,大概率是在威胁邓蔓,而邓蔓刻下符号,就是为了留下线索,以防自己出事。

    “邓蔓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冬至要还东西’,或者冬至祠?”陆嫣追问。

    几位同学都摇头,只有一位和邓蔓同住一个小区的同学说:“出事前半个月,我看到邓蔓往城郊方向走,问她去干嘛,她说去‘找一样东西’,还说‘冬至前必须找到’,当时觉得奇怪,没多问,现在想来,城郊不就是冬至祠的方向吗?”

    所有线索都指向冬至祠,邓蔓去冬至祠找东西,被文彬发现并威胁,她刻下祭祀符号留线索,写下日记记录危险,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灭口。江成屹收起笔记本,沉声对众人说:“谢谢各位配合,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提供证言,麻烦保持电话畅通。”

    离开天台时,雪渐渐小了,夕阳穿透云层,洒在积雪上泛着暖光。陆嫣最后看了一眼栏杆上的“蔓嫣屹,岁岁安”,心里默默跟邓蔓说:“蔓蔓,我们找到线索了,一定会查清真相,你再等等。”

    江成屹看出她的不舍,轻声道:“等案子结了,我们再来,把这里的字迹描清楚。”

    陆嫣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这一路追查,江成屹总能精准地接住她的情绪,八年前的疏离与隔阂,早已在并肩查案的时光里,化作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下楼时,两人特意走了当年的教室楼层,高三(2)班的教室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摆着新的课桌椅,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可陆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当年三人的位置——她靠窗,邓蔓在她旁边,江成屹在她们斜后方。

    她走到邓蔓的座位旁,指尖拂过桌面,仿佛看到邓蔓正低头写日记,看到她进来,笑着递过一颗水果糖;江成屹则站在当年自己的座位旁,桌上仿佛还放着陆嫣给他送的矿泉水,瓶身上贴着她画的小笑脸,那是他每次打篮球前,陆嫣都会提前准备的。

    “当年你总在课桌里藏我的作业本,怕我上课走神被老师骂。”陆嫣转头看向江成屹,嘴角带着浅笑。

    “你总在我篮球赛后,偷偷把矿泉水放在我桌洞里,还贴笑脸。”江成屹回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邓蔓总打趣我们是‘地下党接头’,说要告诉老师我们早恋。”

    提起早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当年的情愫懵懂而纯粹,藏在递来的作业本里,藏在冰镇的矿泉水里,藏在邓蔓的打趣里,若不是邓蔓出事,若不是那场争吵,或许他们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校办主任送两人到校门口时,小林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江队!冬至祠那边有发现!我们比对了你发的符号,和冬至祠祭祀坛正中央的雕刻一模一样,是文彬家族祖传的祭祀标记!而且我们查到,八年前冬至,文彬家族在冬至祠举行过秘密祭祀,邓蔓落水当天,文彬和喻正都去过冬至祠!”

    江成屹的眼神瞬间锐利:“大部队到哪了?”

    “已经到城郊山脚,雪天路滑,正在缓慢上山,预计二十分钟到冬至祠门口!”

    “我们马上到!”江成屹挂了电话,对陆嫣说,“线索对上了,邓蔓刻的是文彬家族的祭祀符号,八年前冬至他们在祠堂祭祀,邓蔓的死绝对和这场祭祀有关!”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城郊,雪天路滑,江成屹放慢车速,却依旧急着奔赴真相。陆嫣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怕文彬销毁证据,期待的是终于能靠近邓蔓的死因。

    “别担心,文彬跑不了。”江成屹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冬至祠四周都是我们的人,他这次插翅难飞。”

    陆嫣点头,看向江成屹专注开车的侧脸,夕阳落在他脸上,褪去了刑侦队长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她突然开口:“江成屹,等案子结了,我们一起去给邓蔓上柱香吧,把真相告诉她。”

    “好。”江成屹应声,顿了顿又补充,“以后每年冬至,我们都去看她,再煮一碗她爱吃的馄饨,就像当年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落在陆嫣心里,温暖而坚定。当年三人的冬至约定,终究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而她和江成屹,也终将在真相大白后,放下过往的遗憾,重新面对彼此。

    警车驶入城郊山区,雪又开始下了,山路两旁的树木挂满积雪,冬至祠的飞檐在风雪中愈发清晰,黑瓦覆雪,朱红大门紧闭,透着一股阴森的肃穆。远远望去,祠堂门口停着文彬的黑色轿车,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手里握着棍棒,显然是早有防备。

    江成屹将车停在隐蔽处,和赶来的警员汇合,全员戴好装备,呈包围之势朝着冬至祠逼近。他握紧腰间的配枪,转头对陆嫣说:“你跟在警员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队伍,保护好自己。”

    陆嫣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你也小心。”

    江成屹颔首,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警员们立刻行动,朝着冬至祠冲去。守在门口的保镖见状,立刻亮出棍棒反抗,却很快被警员制服。江成屹一脚踹开朱红大门,祠堂内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祭台摆满祭品,檀香袅袅,文彬穿着黑色祭祀长袍,站在祭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枚刻着冬至符号的吊坠,正是喻正随身物品里的那枚,而祭台下方,赫然绑着一个人,正是失联多日的喻正!

    “文彬,束手就擒吧!”江成屹举枪对准文彬,声音凛冽,“你涉嫌故意杀人、校园霸凌、恶意恐吓,证据确凿,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文彬缓缓转头,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手里把玩着那枚吊坠,眼神扫过江成屹和陆嫣,语气嚣张:“江队长,陆医生,八年了,你们终于还是找到了这里,可惜啊,太晚了,邓蔓带走的东西,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陆嫣看着祭台中央的祭祀符号,看着文彬手里的吊坠,瞬间明白过来:邓蔓要找的、要还的东西,一定和这枚吊坠、和冬至祠的祭祀有关,而这东西,就是文彬灭口的真正原因!

    江成屹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沉声喝道:“把东西交出来,把邓蔓的死因说清楚,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文彬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透着疯狂:“宽大处理?我不需要!当年邓蔓坏了我的事,就该去死!你们想知道真相,那就陪我一起留在这冬至祠里,永远陪着邓蔓吧!”

    话音刚落,文彬突然按下祭台旁的一个按钮,祠堂的大门瞬间紧闭,四周的墙壁里冒出浓烟,竟是被他提前布置了***!视线瞬间模糊,警员们立刻护住陆嫣,江成屹则朝着祭台冲去,想要制服文彬,可浓烟中,文彬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祭台后方的暗门里。

    “堵住暗门!保护好陆医生和喻正!”江成屹沉声下令,浓烟中,一场关于真相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第六章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冬至3不错,请把《冬至3》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冬至3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