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湛被他这句话逗笑。
“二哥你还有这种觉悟?飙车撞人不是你干的?”
“什么飙车,我根本没超速啊!是那哥们在违规路段跑山还不看指示不开灯的好吗?”
沈星熠话里的委屈几乎能溢出来。
一堆无良媒体夸大新闻掩盖事实。
他名声这么臭,都怪老三这种,吃瓜只听前因不看后果的!
他真不是法制咖啊!
“安安帮你报过警了。”
沈砚辞手机划到一个界面,在他面前一晃。
“哦哦,啊?”
妹宝怎么会有认识的警察?
“安安找的是节目里认识的猫猫姐姐!她说已经告诉警察蜀黍了哦~”
沈星熠的表情一言难尽,大概猜到这趟是个什么结局了。
安安小朋友摩拳擦掌,一脸兴奋,仿佛一会儿要出门玩似的。
“走吧,我们去把二哥哥的衣服拿回来,再把那个坏蛋教训一下!”
沈星湛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有身后怏怏的沈星熠,莫名心情也感觉不错。
他合上笔记本。
“我开车送你们。”
顺便……看看热闹。
聚福堂位于邻市老城区一条略显偏僻的巷子里。
门面古旧,招牌黯淡,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跟那种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差不多。
门虚掩着,安安牵着二哥的手进入。
店内光线昏暗,陈列着一些真假难辨的佛像、铜钱、葫芦等物件。
店里的檀香味浓得有些呛人,小姑娘吸了两口,立马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
柜台后坐着个老者,柜台上面摆的从业资格证上面的人依稀看得出是他。
目光扫到上面写的出生年月,沈星熠粗粗算了一下,心里一惊。
这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
可他抬头看过去,柜台后的人面色红润,头发乌黑油亮,眼神矍铄。
饶是他在娱乐圈见过了很多所谓不老神话,这人看起来也最多五十出头啊。
这就是和苏薇薇聊天的“转运真人”,本名胡全福。
他眯着眼,手指上戴着好几个硕大的玉扳指,正用手机银行查看过去的一笔笔转账信息。
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苏薇薇那单,加上以前做的那些借运、挡灾的勾当,他赚得盆满钵满。
同时自己也靠着窃取来的零散气运滋养,面貌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甚至还能活得更长。
听到门后风铃响,他抬眼,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时髦卫衣,表情冷淡的年轻人。
还有一个脸蛋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女孩。
小家伙穿着一身改良版的道袍,这倒没让他心生警惕。
现在这世道,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而且做家长的就是愿意把小姑娘打扮成各种样子。
漂漂亮亮的确实招人稀罕。
他目光最终聚焦在女孩的手腕上。
那是一只碧绿剔透的玉镯,不像普通的镯子样式,本身就宽上许多,雕刻成一个极其精美的青蛇模样。
光瞧着那蛇头的精致程度,简直媲美世界级的工艺水平。
看着就价值不菲。
胡全福心里估了一下价,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请坐请坐,是请财神,还是看风水?小店……”
“我们是来拿回我哥哥外套的。”
安安声音清脆,丝毫没有寒暄铺垫的想法,一双大眼睛直视着他。
“还有,把你用来做坏事、偷别人运气的东西,都交出来!”
胡全福笑容一僵,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他打量了一下沈星熠和沈鹿安,没感觉到什么修道者的清气,看着也不像有本事的。
他心中稍微一定。
估计是哪家不懂事的娃娃来找茬的,不过看这样子,眼前这俩最多就是知道点皮毛的愣头青而已。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他皮笑肉不笑。
“什么外套?什么偷运气?老夫在此开店几十年,做的都是正经祈福消灾的生意。你们再胡闹,我可要报警了。”
一般正常人听到他说要报警,肯定下意识觉得他心里没鬼,不然怎么会主动暴露自己呢。
谁知对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尤其是躲在后面的那个大人,笑的一脸猖狂。
“不用你麻烦,已经帮你报好了。”
语气也欠欠的。
已经报警了?这么自信?
胡全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暗自催动了店内布置的一个小型惑心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把人迷晕了先走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然而,那个小孩儿随即又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就跟能闻到似的。
安安小手在身前跟擦灰一样,随意地挥了挥。
那点微弱的阵法波动,瞬间偃旗息鼓。
胡全福脸色一变。
安安是个行动派,已经不再看他,而是环顾店内,目光很快锁定了柜台后面一个上了锁的乌木柜子。
“在那里!”
她指着乌木柜子。
“二哥哥的衣服就在里面,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线,都缠在那个柜子和旁边的罐子里。”
她说的线,是被强行抽取后,扭曲了的气运。
这么准?一眼就看破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胡全福心中骇然。
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他打定主意要跑,可余光扫过那碧绿的镯子,莫名腿肚子有些转筋。
怎么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这个时候给他上劲儿?
昨天不是刚吸取了一波健康运势吗?
他仗着几十年坑蒙拐骗练出来的演技,想到店内的布置还有几重后手,他强自镇定。
“原来有高人……不过,你们说的东西,是客人之物,老夫不能……”
他话音未落,安安就有点儿不耐烦。
不想听这个坏老头啰嗦!
沈星熠听了妹妹的话,正想展示一波,准备翻过柜台,去把那柜子抢过来。
结果还没走到,小姑娘就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微弱的金光,对着那乌木柜子的锁头,凌空轻轻一点。
“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牢固的铜锁,直接自行弹开了。
接着,她又对着香案上那几个邪气很重的葫芦和陶罐,小嘴抿着,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手指依次虚点过去。
每点一下,就轻轻说一个字:
“散。”
“归。”
“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光华万丈。
一声清脆声响过后,葫芦中央露出一道裂缝。
离它不远那枚古朴的陶罐,不知是因为承载了太多还是经历了足够久的岁月,终于在此刻,“哗啦”碎了一地。
“我去。”
沈星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跟变魔术似的,眼有点儿花。
但胡全福却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些容器之间的联系,断了。
他抽来悉心保存的气运,散了。
而那些原本已经被他抽取、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紧密缠绕的丝线,仿佛被最锋利的剪刀轻轻剪开。
全断了!
他体内那些靠着邪术滋养,用来维持他年轻体魄的外来气运,开始不受控制地消散、反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全福惊恐地捂住心口,感觉力量在流失,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
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灰白,露出属于七旬老人正常的面貌。
不,甚至更老!
灰败之色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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