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姜离偷偷潜进主幢别墅。
小时候,她到处流浪,被人驱赶,她好像天生就会躲会藏。
这条路线,她来了许多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这三年,她早就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
不止一次想把结婚证取出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厉泽的妻子,不是小三。
可她没有擅自这么做。
她看到了厉泽的努力。
为了谈成业务,他不知道跑烂了多少双鞋子。
许多个夜晚,她睡一觉起来,他还在伏案工作。
短短一年,他个人业绩达到公司所有业绩的百分之六十,破格晋升为公司副总。
她相信他。
相信他一定能在厉氏掌权。
她就傻傻地等。
等了三年。
等到他上岸第一剑,先斩糟糠妻。
这一次,她不会再指望厉泽了,她要靠自己。
站在书房门口,姜离深呼了一口气。
推开门,走到了保险柜旁,输入密码打开。
保险柜里有金条、大量的现金,还有各种名贵的珠宝。
她一点都不心动,只拿属于她的东西。
取出结婚证,她小心翼翼地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走廊里的灯亮了。
姜离急速转身,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眸子。
来不及多想,她冲向轮椅旁边,猛地捂住男人的嘴。
“我只是来拿我的结婚证,不是偷东西,你最好别出声。”
姜离四处张望。
这个男人坐轮椅上,她倒是不担心逃不掉。
她担心还有其他人。
万一惊动了厉泽,她想偷偷离婚的计划就失败了。
突然,掌心一阵濡湿。
“流氓!”
她如触电般松手。
男人看上去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行为如此浪荡。
姜离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抬手就要扇过去。
男人轻轻一躲,她扇了个空,差点跌倒,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扣住腰肢。
她稳稳地跌进男人怀中。
淡雅的松木香扑鼻而来,熟悉得像是要冲破姜离的某种记忆。
她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头发乌黑浓密,肤色冷白,五官线条立体,带着黄种人的俊美和白种人的妖冶。
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纯正的国语,应该是在国内长大的混血儿。
姜离回过神。
想站起来,腰肢被男人钳制得紧紧的。
“放开我!”
男人神情突然收紧,侧耳倾听。
姜离正要说话,他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嗓音飘过来。
“厉泽,我信守承诺,今天就把结婚证给你,至于你选谁,我不再干扰。”
厉南楚和厉泽来了。
姜离推着男人的胸膛,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别动。”
男人启动了电动轮椅,迅速进了一间卧室。
姜离蹙眉,他在帮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离还被男人扣在怀里,却没敢再动。
男人似是看出她的紧张,薄唇凑近,故意吓唬她。
“小可怜,你要被发现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离的耳廓上,瞬间让她的耳根都红了。
这还是除了厉泽,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其他男人。
又窘又迫,再次想推开她。
“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发出声音。”
男人把她扣得更紧,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威胁。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先别管我是谁,他们发现东西被盗,必会全家戒备,你该想想你怎么出去。”
姜离紧咬着牙关。
实在不行,她打电话给厉南楚,告诉他,她要跟厉泽离婚。
厉南楚嫌弃她是个孤儿,帮不上厉泽,巴不得她早点离婚。
他定然不会把事情闹大,甚至还会隐瞒,装作不知情。
“我自有办法,你快放开我。”
“准备联系你公公,向他摊牌?”
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姜离警惕地像只受惊的小野猫。
她力气大,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她担心伤到他,都没敢用力。
这次,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结果把轮椅都推出去了。
就快撞到墙上的时候,姜离还是飞奔过去,按住了轮椅。
她只是来拿结婚证的,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想法。
而且发出声响,她会被发现。
“乖一点,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出去。”
男人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配着淡蓝色的瞳孔,专注看人的时候,深情款款。
有那么一瞬间,姜离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厉泽。
厉泽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但瞳孔是深深的黑色,像漩涡,只肖一眼,就会陷进去。
想到厉泽,姜离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没再说话,垂眸侧过身。
卧室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两道仓促离开的脚步声。
姜离捏紧手里的两本结婚证,他们应该发现结婚证被盗了吧。
她到门口,轻开一道门缝。
厉泽父子进了电梯。
“姜离。”
男人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身。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从她进厉家那天起,后院就成了禁地。
连厉家的佣人都不认识她,见了她,跟外人一样,当她是小三。
眼前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不但能猜中她的想法,还知道她的名字。
男人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结婚证,“拿到东西了,不打开看看?”
姜离低头瞅着被她捏出褶皱的证件。
三年了。
厉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蜕变成豪门掌权人。
她却活成了一朵只能依靠回忆而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十岁相识。
十八岁相爱。
二十岁领证。
长达十三年的相互依恋,最终抵不过权利的诱惑。
心脏像是穿过无数根铁丝,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姜离深吸一口气,翻开结婚证。
当她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脑中像是炸开了一道巨雷。
请帖上的新娘不是她就算了。
连结婚证上的新娘居然也不是她!
她明明和厉泽一起去领的结婚证。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夏宁?
领证日期,距离她和厉泽领证的日子,只相差一个半月。
偷偷办离婚的人,不是只有她。
三年前,厉泽就这么干了。
她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的她的肺腑,快要把她的胸腔胀破。
姜离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指尖一顿。
“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我娶你,名媒正娶。”
他咬重了最后四个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