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马林梵多的港口,数艘中将级军舰严阵以待。
雷恩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萨卡斯基中将那艘充满肃杀氛围的海军战舰。
他今天戴着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让他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多了一丝书卷气。
刚一上甲板,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一个倒地的行李箱,结果自己反而被绳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雷恩走过去,平静地伸出手。
“谢……谢谢你!你人真好!”“大金毛”罗西南迪抓住他的手爬了起来,一边拍着灰一边低头感谢。
雷恩没有说话。
罗西南迪见对方没反应,疑惑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雷恩见状缓缓地将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雷——恩?!”罗西南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刚配的,还不太习惯。”雷恩随口敷衍了一句,心中了然。“不愧是系统出品,效果拔群。”
“话说,你怎么会来萨卡斯基中将的战舰呢?”
“是战国先生……”罗西南迪沮丧地爬起来,“他说我的训练不够铁血,就……就把我强行塞到这里,让萨卡斯基中将好好磨练我……”
雷恩看着他那副天然呆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战国……你这是让你义子来送死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沙哑,仿佛带着硫磺气息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看来,泽法老师的新兵,就是你们两个了。”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们面前。他身披印着正义二字的中将大氅,嘴里叼着雪茄,大氅之下,却是一件风格违和的暗红色花衬衫。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严酷和暴戾。
正是萨卡斯基中将。
罗西南迪瞬间吓得僵在原地,笨拙地敬了个礼:“中……中将好!”
雷恩则平静地立正,敬礼:“科尔沃·雷恩!向您报道!”
萨卡斯基的目光扫过罗西南迪,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随即,他转向雷恩,那股审视的目光下,仿佛要将雷恩的骨头看穿。
“我不管你们在泽法老师那里学了什么妇人之仁。”
他冰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倒了海浪声:
“在我的船上,正义只有一个定义,那就是——彻底的正义。”
“对邪恶的半点犹豫,都是对正义的亵渎。”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邪恶连根拔起,不留任何复燃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是!!!”罗西南迪被吓得大声吼道。
雷恩则依旧平静:“是,中将。”
萨卡斯基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
眼前这个新兵的平静,比罗西南迪那过度的惊慌更让他感到意外。
随即不再多言,转过身去,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叼着雪茄的嘴角喷出一股浓烟。
“启航!”
随着萨卡斯基一声令下,这艘钢铁巨兽发出了轰鸣,缓缓驶离了马林梵多。
......
军舰驶离马林梵多的第三天。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天气,就像孩童的情绪一样阴晴不定。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或许就是狂风暴雨。
萨卡斯基的军舰上,气氛就和这片大海上最糟糕的天气一样,压抑、沉闷,且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和新兵营的氛围截然不同。
船上的海兵全都面无表情,行动高效得如同机器。
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谈,甲板上除了海浪声和命令声,再无半点杂音。
而“大金毛”罗西南迪在这艘船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那笨拙的特质,在这里被无限放大了。
他会在甲板上平地摔倒,把水桶踢翻。
他会给军官倒咖啡时手抖,把咖啡洒在自己手上,发出惨叫,引来所有人冰冷的注视。
训练时,他更是无法适应萨卡斯基军舰上的训练强度。
短短三天,他就成了这艘军舰上的一个笑话。
萨卡斯基对罗西南迪的无能已经懒得发火,他只是把罗西南迪当成了空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无视与轻蔑,远比直接的辱骂更伤人。
雷恩则完全相反。
他话不多,内务一丝不苟。每天的例行训练,他都拼尽全力,将一个成绩还不错的精英训练营新兵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于罗西南迪的笨拙,雷恩既不嘲笑,也不刻意疏远。
在这艘所有人都像机器一样的船上,雷恩几乎成了罗西南迪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训练休息的间隙,罗西南迪也会笨拙地凑过来,递给雷恩一瓶水,小声地抱怨着船上的伙食有多么难吃,或者萨卡斯基中将有多么可怕。
雷恩大多只是平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并不多做评价。
他心里清楚,罗西南迪的这种抱怨,需要的并不是解决办法,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在这艘冰冷的船上,只要有个人肯听他说话就足够了。
雷恩并不介意来当这个听众。
就像现在,雷恩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听着罗西南迪的碎碎念,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似乎是回应他的期待,就在这时——
“嘀——嘀——!”瞭望塔上,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甲板的寂静。
“前方三点钟方向,发现海贼船!!”
“已确认!是‘断指’海贼团!悬赏金3500万贝里!”
“哗啦——!”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甲板,瞬间行动起来。
所有海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化作了实质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中。
罗西南迪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要上海贼的战场。
雷恩则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兴奋:
“终于来了!3500万悬赏的海贼团,船上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这波应该能有不少收获,稳了!”
“全体,一级战斗准备。”
萨卡斯基叼着雪茄,缓缓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穿那件中将大氅,只穿着那身暗红色的花衬衫。
他走到船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艘正在调转船头的海贼船,用那沙哑的嗓音命令道:
“你们两个新兵,就待在我身边,”萨卡斯基的语气冰冷,“第一场战斗先适应一下。”
“是!”两人赶紧跑到他身后。
……
“小的们!是海军军舰!只有一艘!”
与此同时,“断指”海贼团的船舱内,正是一片乌烟瘴气的狂欢。
这个海贼团以虐杀平民和抢掠村庄闻名,船长“独眼”更是个悬赏3500万贝里的恶徒。
他们似乎刚刚洗劫了一个小镇,船上堆满了财宝,隐约还能听到船舱里传来女人的哀嚎。
“小的们!是海军军舰!只有一艘!”
船长“独眼”,正嚣张地举着酒瓶,一脚踩在财宝箱上大笑:“兄弟们,宰了这群海军,把他们的军舰也抢了!咱们的名声又能响亮几分了!调转船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大多都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