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靳超更迷惑了，「我卖不卖都一样？为什麽啊？」
沈亢却还是一句「个人原因，不便透露」。
靳超也跟沈亢当了一个多月的室友了，知道沈亢不想说的话，怎麽问也没用，所以也不继续问了，自己默默思索起来。
这时候，冯默全也正好回来了，刚进宿舍门，看到沈亢在，就说道：「老沈，我想了想，还是不替你打工了，今天就最後一天吧。
沈亢看了他一眼，「没问题，你要自己干？」
冯默全就没有靳超当初那麽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你家这个体验券，发现了一件事一现在是最後的上车时间了！要是我还不上，那就错过最後的机会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要多为以後攒点钱，有这个机会，当然是不能错过。」
冯默全兴致勃勃地说着，难掩期待。
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这样打打工挺好，不需要像靳超一样担惊受怕。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亲眼看着体验券的价格一天天往上涨，也亲眼看着靳超的资产一天天增值，打着滚儿地往上翻，於是冯默全越来越受不了了。
能赚的钱没有赚，那就是亏钱。
特别是，他和靳超都认为，六块五就是体验券的价格上限了，而现在体验券的价格已经到达了五块，这是最後的上车时间了！
所以冯默全也最终下定了决心，想要自己干了。正好，这几天帮沈亢收券卖券，每天一百，也挣了大几百了，有这个资本就去搭这最後一班车。
就在冯默全畅想未来的时候，沈亢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老冯啊，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我接下来要五块钱一张大量卖体验券了————」
沈亢又把自己刚才跟靳超说的那些告诉了冯默全。
冯默全如遭雷击，也跟靳超一样连问为什麽，沈亢也都是说个人原因，不便透露。
跟两个舍友说完这件事後，沈亢也就先不管他们了，翻看起了闲余网来。
他之前雇人去各个宿管站的门口发过闲余网的传单了，新体验券上也都是闲余网的GG，再加上阳北论坛的GG引流，闲余网开战以来的流量还是不错的，稳步增长。
最重要的，还是体验券的买卖。
这玩意儿如今已经成了闲余网的支柱业务，点进「门票」版块里，有几百个买卖体验券的帖子。
而除了体验券外，如今闲余网上也有一些其他二手物品的买卖出现了，比如说，二手自行车，二手MP3等等。
如果是在阳北论坛买卖二手的话，你需要进去二手版块里面，一个个地翻看帖子，而在闲余网里，你直接在主页的搜索框里搜索就行。比如说，你想买一个二手自行车，只需要在搜索框里搜「自行车」，就会自动跳出所有正在闲余网里进行买卖的自行车信息。
这样的便利性，极大吸引了阳北论坛阳科大校区二手版块的客户，许多客户都开始用闲余网替代阳北论坛二手版块的交易功能，阳科大校区二手版块的交易帖子极大减少。
甚至有几个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在闲余网上发了二手交易的信息。不过从目前来看，闲余网的绝大多数客户还是阳科大的学生。
沈亢正看着，冯默全凑了过来，表情有点尴尬，「老沈，那个————我还是继续给你干吧。」
他想了一会儿，既然老沈搞这种事，那他自己单干也赚不了什麽钱了，还不如继续拿点工资呢。
「没问题。」
沈亢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脸上的尴尬，於是跳过了这个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话说马上就国庆了，你不是说国庆要给锺琳送礼物的吗？想好送什麽没有？」
说到这事，冯默全精神一振，「我看中了一款MP4，大屏的，699，我打算送这个。老沈，你觉得怎麽样？
「，冯默全说着，向沈亢看过来，一脸「老师你看我这题做得对不对」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老沈有那样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呢？而且还是一个拒绝美女倒追的高冷男神。在冯默全心中，沈亢绝对是他们宿舍四人中「恋爱最强者」。
就算沈亢不问，他也想找机会跟沈亢说说这事，徵询一下沈亢的意见呢。
「你们谈恋爱，想送什麽就送什麽呗。」沈亢含糊以对，不打算插手这种事。
冯默全却是穷追不舍，很想知道自己这题做得对不对，「评价一下嘛，老沈，你觉得我送这个行不行嘛？」
沈亢看他送个礼物这种事都要缠着自己问个不停，不禁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冯默全身子一僵，随後立马梗起脖子：「恋爱倒是谈过几次，但都是初高中的时候谈的，那个时候也就是请女朋友吃点学校门口的零食、送点铅笔盒这种的。我这主要也是第一次送这麽贵的，所以才想问问你的看法。」
「既然你恋爱经验这麽丰富，我又是母胎单身到现在，那你问我的意见也是白搭啊，我还没有你懂呢。」
沈亢说完，暗想，看你这架势，你要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我把这个大宿舍的屎都吃了。
冯默全听完沈亢说的，也是暗想，你这还母胎单身到现在？随後乾笑一声，说道：「老沈，俗话说得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送这个礼物到底行不行啊？我真求你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啊。」
「那你跪一个试试。」
「我真跪啊。」
「那你跪，不跪你是我孙子。」
「你别逼我，我脑子可不好使！」
「说得跟谁谁脑子好使似的。」
两人纠缠了一阵，冯默全就是不跪，但就是拉着沈亢，非要问他自己那样送礼行不行。
沈亢看他一直不跪，也挺遗憾的。
最後也是被他折磨得没办法了，乾脆说道：「一个女生要是喜欢你，你送她一个MP4
她多半很喜欢，但一个女生要是不喜欢你，你送她3个MP4也没戏。我看你每天跟锺琳发信息发得那麽起劲，晚上关灯了你床上手机光还一直闪着，应该是送什麽都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冯默全一听，觉得有道理，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隐隐有点不安稳，不禁问道：「老沈，你说有没有像我和锺琳这样每天热聊，但就是没成男女朋友的情况？」
他想从沈亢嘴里听到「没有」，但是沈亢竟然说了个「倒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冯默全一惊，都应激了，「不是，都像我们这麽热聊了，还有没成男女朋友的？不可能吧？你瞎说的吧？」
沈亢懒得跟他争辩，「那你就当我瞎说的吧。」
冯默全沉默了一下，随後说道：「要不老沈你说说看呢？哪些情况下，像我们这样热聊还没成男女朋友的？我主要也是好奇。」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也不知道真假。」沈亢先打了个免责声明。
然後才说了下去：「这种情况的具体表现是这样的。」
「1，你给她发消息，她会回，而且字数不少。2，她会主动给你发消息，甚至会分享日常。3，你们有时候会聊到半夜，你在被窝里还心花怒放，觉得这次稳了。」
「4，她会和你说很多她自己的事，说很多负面情绪，比如说，她老板一直欺负她什麽的。让你觉得她很信任你。」
「一切的一切，都让你觉得她对你有意思，你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
「但是你会发现有点不对劲，始终差那麽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冯默全越听心越慌沈亢说的这几条，他全中！甚至连心理活动都跟沈亢说的一样。
沈亢还在继续说着：「你发现，1，你们聊天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聊她的事，她的倾诉欲很强，但是很少主动问你的事，对你缺乏关心和好奇。」
又中！冯默全心里响起了第一枪。
「2，每当你想要突破一下，说点暖昧腻歪的话，比如说梦到她了，比如说给她起昵称，她都会装傻，插科打浑混过去，让你感觉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
再中！冯默全心里响起了第二枪。
「3，约出来见面的时候，都是朋友之间的项目，吃饭什麽的，并没有类似情侣的互动，基本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还中！冯默全心里响起了第三枪。
「4，经常向你宣泄负面情绪，关於感情，你会感觉她是灰心丧气的，让你感觉她是不想谈恋爱的，但是你又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觉得自己能够感化她，温暖她。」
冯默全千疮百孔。
「5，常常跟你倾诉，她对於高能力、高颜值的崇拜和向往，她的生活中有她认可的亲戚、朋友、同学。」
冯默全遍体鳞伤。
「6，你们已经聊了比较久了，但是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你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你们还是处於「好朋友」的水平，根本达不到甜蜜腻歪的暖昧期水平。」
说到这，沈亢看了冯默全一眼，「如果你和女孩子暖昧过，你就知道我说的暖昧期水平是什麽。」
「这种诡异的好朋友」状态，一点也不暖昧。这种状态超过40天左右，就不太正常。这种时候还想表白，想要更进一步，那基本就是失败。」
已经遍体鳞伤的冯默全，听到「40天」这个数字，突然又活了过来！
他和锺琳开始热聊到现在，也就十三四天，还不到40天的一半呢！
冯默全精神抖擞了，但也更加好奇了：「老沈，我听你说的这些，他们不是聊的蛮好吗？又怎麽会成不了男女朋友呢？」
要是欧阳羽在这里，肯定也会问出类似的问题一沈老师，按照你那个「简讯系数」，这简讯系数不是很高吗？怎麽会成不了男女朋友呢？
然後沈亢就会跟他说，恋爱是复杂的，判断成功可能性的因素有很多，简讯系数只是一个参考项。
不过欧阳羽不在，所以沈亢也就直接说了：「真正喜欢你的人会关心你的心情，而不是只说自己，把你当成垃圾桶。喜欢你的，也不会在你面前频繁表达对其他异性的夸赞向往。她要是喜欢你，多半会旁敲侧击夸你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试探你。」
冯默全听到这，又忍不住暗想，锺琳有这样旁敲侧击过自己吗？
回忆一番後，答案是，没有。
不过他很快又找到了角度：毕竟自己和锺琳热聊到现在也就十几天，女孩子害羞，就算是这样的旁敲侧击，多半也是不敢的。再过一段时间她应该就会这麽做了。
沈亢还在继续输出：「总的来说，她是真把你当成朋友了，因为她觉得你够不上她心目中男朋友的标准。你不够强，不够帅，但你人不错，你温和、耐心，喜欢听她倾诉，也爱帮助她，是绝佳好朋友，绝佳聊天对象。」
「或者说，是绝佳的情绪垃圾桶。」
听到这，冯默全忍不住脸色一白，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但马上又在心里安慰自己，40天，40天！老沈的这套东西是建立在40天这个基础上的，自己才十几天，并不符合老沈的这套东西。
沈亢跟冯默全闲扯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然後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突然有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靳超，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拿着个小本本在记着什麽。
「老靳？你刚才不是还坐那里想体验券的事吗？你在记什麽？」沈亢下意识问道。
靳超合上了手里的小本本。「你都要五块钱一张卖体验券了，我再想也没什麽用了。」说完，就又重新走回去坐下了，也没有回答沈亢问他在记什麽的问题。
他这是在记录灵感。
既然沈亢的这个体验券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那他也只能结束了。正好，又可以把《道门高手在校园》提回日程来了。
刚才也是看沈亢说得起劲，过来记录一下、作为灵感，说不定以後在《道门高手在校园》里就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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