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天边的残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熔金似的暖色。温寻雪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脚步匆匆地走进总裁办公室,指尖掠过文件边缘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她回到沈氏集团担任沈砚辞秘书的第三个星期。
星宇的病情暂时稳住了,可后续的药费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走投无路时,是沈砚辞的助理莫已打来电话,说总裁秘书的职位还空着,问她愿不愿意回来。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份工作薪资优厚,离沈砚辞近,或许还能更方便地打听特效药的后续供应,哪怕要面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要面对苏晚璃的刁难,她也别无选择。
曾经,每天埋首在文件堆里焦头烂额,而又由着他给自己安排的很多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医院里的日夜相对,他指尖的温度,他递来的那杯热牛奶,还有他看着星宇时眼底难得的柔软,都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总,这是您要的季度财报,还有明天和苏氏集团的合作方案。”温寻雪将文件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垂着的眼帘不敢去看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
沈砚辞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闻言抬眸。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眸色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放着吧。去帮我冲杯咖啡,还是老样子。”
“好。”温寻雪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知道沈砚辞的喜好,不加糖不加奶,要最苦的蓝山,水温得控制在九十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从前她做这些,只是机械地完成工作,可现在,指尖触碰到咖啡豆的罐子时候,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端着咖啡回来时,沈砚辞恰好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衬衫领口的领带歪了少许,显得有些随性。
“温秘书。”沈砚辞叫住她,目光落在自己的领带上,“帮我把领带重新系一下。”
温寻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前她也帮他系过领带,那时两人之间隔着泾渭分明的上下级界限,她的动作利落而生疏,不敢有半分逾矩。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香,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领带,微凉的布料下,是他温热的肌肤。她的手指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着领带结,目光低垂,不敢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沈砚辞垂眸看着她,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清清淡淡的,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复杂而深沉,有心疼,有眷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领带系好的那一刻,温寻雪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道:“沈总,好了。”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外面风大,你早上出门没穿外套?”
温寻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衬衫。早上走得急,她惦记着星宇的复查时间,忘了拿外套。
“回沈总,忘了。”
沈砚辞没说话,转身从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件男士大衣,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檀木香。
“穿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冻着了。”
温寻雪看着那件大衣,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发酸。她想说不用,可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接过大衣,小声道了句“谢谢沈总”,然后笨拙地穿上。
大衣的尺寸有些大,罩在她纤细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可那温暖的触感,却像一张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沈砚辞看着她穿着自己的大衣,像一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暧昧的光影。
温寻雪能感觉到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她脸颊发烫。她局促地站着,手指绞着大衣的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是苏家的准女婿,而她,只是一个需要仰仗他才能让弟弟活下去的普通人。
可那些不经意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温柔,却像毒药一样,让她忍不住沉溺。
她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苏晚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色铁青得吓人。
她本来是来给沈砚辞送爱心午餐的,却在门口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温寻雪穿着沈砚辞的大衣,站在他面前,两人靠得那样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
尤其是沈砚辞看着温寻雪的眼神,那是她追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股妒火,瞬间从心底熊熊燃起,烧得她理智尽失。
她猛地冲进来,将食盒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里面的汤水溅了出来,弄脏了那份刚放上去的季度财报。
“沈砚辞!”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温寻雪,“你就是这么当秘书的?穿着老板的衣服,在办公室里搔首弄姿,你要不要脸?”
温寻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脱下大衣,想要解释:“苏小姐,您误会了,我……”
“误会?”苏晚璃冷笑一声,快步走到沈砚辞身边,伸手死死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宣示主权一样,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什么误会?温寻雪,我警告你,离砚辞远点!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苏晚璃的男人!你一个小小的秘书,一个靠着弟弟博取同情的穷酸女人,别在这里痴心妄想!”
沈砚辞皱着眉,想要推开她的手,却被她死死挽住。他看向温寻雪,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声音沉了几分:“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温寻雪咬着下唇,唇瓣泛白。她能感觉到苏晚璃的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背上。她拿起自己的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后,苏晚璃才松开沈砚辞的胳膊,红着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怨毒:“沈砚辞!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知道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还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苏家当什么了?”
沈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刚才的一举一动,不过是看着温寻雪连日操劳,心生不忍,可在苏晚璃眼里,却成了不清不楚。
“晚璃,注意你的言辞。”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温寻雪是我的秘书,我关心下属,天经地义。你不要胡搅蛮缠。”
“关心下属?”苏晚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拔高了声音,“关心下属需要给她穿自己的大衣?需要让她贴身系领带?沈砚辞,你当我是瞎了吗?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对这个女人是什么心思,你都给我断了!她弟弟的命是我们苏家救的,那特效药的研发权有一半在我们手里,她要是识相,就该离你远远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弟弟的特效药,彻底断供!让她弟弟……活不过这个冬天!”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沈砚辞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的厌恶更甚。他一直知道苏晚璃骄纵蛮横,可他没想到,她会用一个孩子的命来威胁温寻雪。
“苏晚璃,”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敢动温寻雪和星宇试试。”
苏晚璃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一颤,随即又梗着脖子,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砚辞,你别忘了,沈家能有今天,离不开苏家的支持。你要是敢为了这个女人,毁了我们两家的联姻,你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董事会罢免你的职位!”
沈砚辞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骨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他知道,苏晚璃说的是事实。沈家与苏家联姻,是父辈们早就定下的约定,关系着整个沈氏集团的未来。他不能,也不敢轻易毁约。
可他更清楚,他不能让温寻雪受委屈,更不能让星宇因为他,失去活下去的机会。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而门外,温寻雪并没有走远。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苏晚璃的威胁,沈砚辞的沉默,还有那句“沈家能有今天,离不开苏家的支持”,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原来,她和沈砚辞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只是苏晚璃。
还有门第,还有利益,还有那些她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幕墙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
不该贪恋那份不该有的温柔,不该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这天起,苏晚璃便开始光明正大地在公司里针对温寻雪。
她仗着自己是苏家大小姐,是沈氏集团的准总裁夫人,对温寻雪颐指气使,百般刁难。
先是在晨会的时候,故意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让温寻雪给她倒水,还挑剔水温不是太烫就是太凉,将水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溅到温寻雪的脚边,她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冷笑着说:“温秘书,连倒杯水都做不好,你说你,还有什么用?要不是看在砚辞的面子上,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沈氏。”
温寻雪咬着牙,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着地上的瓷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周围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看热闹的,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苏晚璃变本加厉。她故意将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丢给温寻雪,比如让她在一个小时内整理出近五年的合作项目明细,还要做成PPT,或者让她去对接那些最难缠的合作方,明明知道那些人对沈氏有诸多不满,却偏偏让她去碰钉子。
有一次,温寻雪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终于整理好了苏晚璃要的文件,第二天一早,却被苏晚璃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文件摔在她脸上,纸张散落一地。“这就是你做的东西?”苏晚璃的声音尖利刺耳,“错漏百出,连最基本的数据都对不上!温寻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沈氏出丑?”
温寻雪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那些都是她熬夜核对了无数遍的内容,不可能出错。她抬起头,刚想辩解,却看到苏晚璃眼中得意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是苏晚璃偷偷改了文件里的数据。
她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蹲下身,重新捡起那些文件。她不能争辩,不能反抗,她怕苏晚璃真的恼羞成怒,断了星宇的特效药。
这些事,温寻雪从未对沈砚辞提起过。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不想让他夹在家族和她之间,左右为难。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早就察觉到了苏晚璃的不对劲。自从那天办公室的争执之后,他就隐隐担心温寻雪会被刁难,于是暗中吩咐助理林舟,多留意温寻雪的情况,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林舟将苏晚璃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天都会将这些事整理成报告,交给沈砚辞。
看着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沈砚辞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他知道苏晚璃骄纵,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过分。他攥着报告的手,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不得不压下去——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给温寻雪带来更大的麻烦。
“林舟,”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在温寻雪的办公桌里,装一个针孔摄像头。”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砚辞的用意。苏晚璃做得越来越过分,光是口头汇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让她收敛,甚至不足以在日后,护住温寻雪。
“是,沈总。”林舟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针孔摄像头就悄无声息地装在了温寻雪办公桌的笔筒里,镜头正对着电脑屏幕和办公桌的桌面。
沈砚辞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看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他看到温寻雪默默地承受着苏晚璃的刁难,看到她偷偷抹眼泪,看到她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好几次都想冲进办公室,将苏晚璃赶出去,将温寻雪护在身后,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护住温寻雪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沈氏集团要和一个重要的海外合作方进行视频会议,合作方案是温寻雪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条款,都经过了反复核对,万无一失。沈砚辞特意叮嘱过,让她将方案保存在电脑里,并且备份一份,以防万一。
会议定在下午三点。
中午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温寻雪因为要最后核对一遍方案,便留在了办公室。苏晚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温秘书,还在忙啊?真是辛苦你了。”
温寻雪抬起头,看到是她,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看你也挺累的,”苏晚璃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状似关切地说,“要不要我帮你看着电脑,你去楼下买杯咖啡?”
温寻雪皱了皱眉,刚想拒绝,苏晚璃却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去吧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盯着,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
温寻雪犹豫了一下,她确实有些口渴,而且苏晚璃毕竟是准总裁夫人,她不好太过拂逆。于是,她站起身,叮嘱道:“麻烦你了,苏小姐,别碰我电脑里的文件。”
“放心吧。”苏晚璃笑得一脸无害。
温寻雪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走,苏晚璃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她快速地坐在温寻雪的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找到那份合作方案的文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并且清空了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她还嫌不够,又打开了温寻雪的U盘,将里面的备份文件也一并删除。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温寻雪,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藏在笔筒里的针孔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沈砚辞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屏幕冻裂。他攥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舟站在一旁,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沈总,苏小姐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故意陷害温秘书!”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苏晚璃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温寻雪买完咖啡回来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只剩下十分钟了。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准备调出方案,却发现文件夹里空空如也。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连忙打开回收站,也是空的。她又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的备份文件,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温寻雪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页面,可屏幕上始终空空如也。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这个方案,关系到沈氏集团和海外合作方的合作,一旦出了差错,损失将不可估量。而她,作为负责人,一定会被追究责任,甚至会被开除。
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会议室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沈砚辞和海外合作方的代表,已经走了过来。
苏晚璃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故意大声说:“温秘书,会议要开始了,方案准备好了吗?可别耽误了砚辞的大事啊。”
温寻雪抬起头,看着沈砚辞,眼底满是慌乱和无助,声音带着哭腔:“沈总,我……我的文件不见了……”
苏晚璃立刻接话,声音尖利:“不见了?温寻雪,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么重要的方案,你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沈氏出丑!”
海外合作方的代表,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沈砚辞,语气里带着不满:“沈总,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我就说她不行吧,一个靠关系进来的秘书,怎么可能担得起这么重要的事?”
“就是,苏小姐说得对,她肯定是故意的!”
“这下麻烦大了,和海外的合作要是黄了,损失可就大了。”
温寻雪站在人群中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看着沈砚辞,眼底满是委屈和绝望,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晚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得意极了,她正想继续添油加醋,却听到沈砚辞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够了。”
沈砚辞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晚璃,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苏晚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走到温寻雪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这个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一道屏障,将所有的流言蜚语,都隔绝在外。
温寻雪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沈砚辞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如冰:“方案没有丢。”
他抬手示意林舟,林舟立刻会意,将一个U盘插在旁边的投影仪上。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苏晚璃坐在温寻雪的椅子上,删除文件的画面。画面清晰,声音也清晰,苏晚璃那阴鸷的表情,得意的话语,都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苏晚璃,带着震惊和鄙夷。
苏晚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屏幕,声音尖利地辩解:“不是的!这不是我!是你们伪造的!是你们陷害我!”
“陷害你?”沈砚辞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监控录像在这里,你还想狡辩?苏晚璃,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海外合作方的代表,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对着沈砚辞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赏:“沈总,看来是一场误会。”
沈砚辞点了点头,示意林舟将备份的方案调出来,开始进行会议。
而苏晚璃,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沈砚辞护着温寻雪的背影,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后,沈砚辞让林舟处理后续的事情,自己则带着温寻雪,离开了办公室。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疼得厉害。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
温寻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她的身影,带着浓浓的心疼和眷恋。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沈总,谢谢你。”
沈砚辞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寻雪,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怀里的女孩,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沈砚辞知道,这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他和苏晚璃的联姻,他和温寻雪之间的阻碍,还有很多很多。
但他不在乎。
从他第一次在医院里,看到她守在弟弟床边,眼神里的倔强和脆弱时,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放不下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