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朝,太庙!
朱樉继续说道:“北元国入侵,大明的苛捐杂税让老百姓活不下去,你和北元国联手覆灭大明,后来就算你驱逐北元国的鞑虏,你让爷爷的孙媳妇,是鞑虏啊!在皇权面前亲情、礼义、廉耻、全部不存在,画地为牢,八股治世,江山就能永远姓朱了?制定户籍种姓制,恢复奴隶制,朱家做个最大的地主,国祚就能不断了?”
“八股治世是个牢笼没错,咱画地为牢没错,咱不都是为了朱家吗?”朱重八摇了摇头,自己不会错的。
朱樉被这话朱重八给蠢笑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纵使秦始皇帝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也不过二世而亡。你成了权力的奴仆,妄想用铁腕锁住千秋万代,让日月星辰都按您的旨意运转!"
"那又如何?"朱重八嘶吼着拍案而起:"不尝试,怎知咱不能成功?"
"你的'努力'正在为大奉掘墓!"朱樉突然抬首,目光如炬:"八股取士禁锢思想,文字狱诛灭异见,连市井说书人都要因'妄议朝政'下狱!您知道江南书院里那些学子在传什么吗?他们说'洪武之治'实为'洪武之狱'!"
朱重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自己亲手设计的锦衣卫密报在眼前燃烧,灰烬中浮现出那些被凌迟的儒生面孔。
"为人皇帝,画地为牢;为人丈夫,纵庶欺嫡;为人兄弟,鸟尽弓藏;为人父亲..."朱樉突然哽咽,喉结剧烈滚动:"我华夏龙子配凤女的天经地义,竟被您用和亲政策践踏让异族腐蚀香火!"
朱重八的龙袍下摆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拉扯。
"开历史倒车,阻文明进步,乱天下纲常,败道德伦理!"朱樉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你可曾想过,当后世史官写下你会是华夏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这四个字如陨石砸在朱重八脚边。他踉跄后退~~感觉秦二世、隋炀帝、宋徽宗...等人他们都在烟中冷笑看着自己。
朱重八声音像淬了火的铁:"咱开创了洪武之治,收复燕云十六州,覆灭了大明的统治,你说咱是千古罪人?"
殿内烛火猛地跳动,映得朱樉脸上的金线蟒袍忽明忽暗。
这位秦王殿下闻言冷笑一声:“收复燕云十六州,覆灭了大明的统治,真是可笑,收复失地,这不是皇帝该做的吗?什么时候能是皇帝的功绩了?你不能收复失地,你当什么皇帝?收复失地不是功,开疆拓土才是功!现在大奉统治面积,达到大明统治时期的一半了吗?”
朱重八的指甲掐进掌心,收复失地,这不是皇帝该做的吗?想不到被儿子当面折辱,驱除胡虏,恢复的是失地不是功,开疆拓土才是功!守成之事无功无过!开疆拓土有功无过!
历史上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为什么没有明太祖朱重八?
真的就只是为了押韵?
押韵押的是最后一个祖字,不是前面那一个字。
就连‘孙忠汕’先生去拜祭紫金山,不是因为赞叹朱重八的什么功绩,而是为了名正言顺。
毕竟在不论朱重八那摘桃子的小人行为,驱鞑复中之功,是被老朱强行贴自己脸上了。
朱重八这一生最大的功绩,就是生了朱棣,接续了二世而亡的江山。
此时此刻,朱樉说完也不给朱重八狡辩,接着一脚踢飞朱重八以后,朱樉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你的功大,还是你的过大?你的功,够不够抵你的过,对了以后你的食物就是你爱喝的翡翠白玉汤!不吃就饿着。”
“你……”朱重八捂着胸口指着离开的二儿子朱樉,说不出话。
此时的东宫内,暮色如墨,悄然浸染着雕梁画栋。
朱雄英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领地,心中暗忖:从今往后,这东宫的主人,非他莫属。他先来到大奉女皇马秀英的居所,见她面容略显疲惫,便轻声安抚道:“奶奶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东宫之事,有我料理。”
马秀英点头,朱雄英这才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他深知,东宫之中,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每一件都关乎大局。
刚回到主殿区域,朱雄英便看到东宫里,几名宫女和太监正忙碌地收拾着东西,动作中带着几分慌乱与谨慎。
而大殿中央,他的父亲朱标,正独自坐在那里,目光深邃,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他身上那件象征储君尊崇的华贵服饰,已然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雅的常服,这细微的变化,似乎在诉说着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父子俩的目光在那一刻交汇,彼此的神情都颇为复杂。
朱雄英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还没走?”
朱标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感慨:“雄英,你来了。”
朱雄英微微颔首,随即正色道:“请奉昏公称孤太孙!”
听到这话,朱标的神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站起身来,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沧桑:“皇权的囚笼里,人人都是身不由己,对不一定对,错也不一定错。”
朱雄英毫不退缩,目光坚定地回应道:“可对我而言,你就是错了!你黑白不分。”
朱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大胆害了你母妃。”
朱雄英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他厉声道:“欲,就是万恶之源,是不幸之根!!”
朱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啊,贪欲,情欲、权欲、名欲,只要有欲望的人,她就会成为这样的人。”
朱雄英突然问道:“你最爱的倒地是谁?”
朱标毫不犹豫地回答:“刘秀!”
“什么?”朱雄英的脑中瞬间充满了疑问,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父亲,心中满是困惑:朱标最爱的是刘秀?外室吗?总不可能是汉光武帝刘秀吧?
朱雄英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朱标胡说八道,而是质问道:“所以你不后悔害死了你的常姐姐?”
“后悔,但没错,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结局依旧不会变,一世命即万世命。”朱标后悔,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
原来的历史记载中,马秀英的离世被轻描淡写为"病薨"二字。
然而当我们将目光投向洪武十五年那场诡异的大丧,会发现太医院记录中竟无任何天花病征的记载这位以贤德著称的皇后,其死因如同被刻意涂抹的朱批,在史官的笔锋下变得模糊不清。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场丧礼竟成了检验皇子忠诚的试金石。
二子秦王朱樉、三子晋王朱棡、四子燕王朱棣、五子周王朱橚,这些封疆一方的亲王,竟无一人在母亲大丧期间踏入应天府。
他们各自在封地遥祭,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当朱重八在奉先殿捶胸顿足,哭喊着"帝恸哭"时,他或许在计算着更精密的权力公式。
马皇后活着时,他强令皇后的几个儿子为小妾宠妃服丧,这出荒诞剧暴露了帝王最深的恐惧,贤后的存在始终是皇权神授的威胁。
只有当她化作一抔黄土,朱重八才能真正独揽"天命所归"的冠冕。那些被史官歌颂的"夫妻情深",不过是权力天平上精心摆放的砝码。
都那么大年纪了,立不立后有啥用吗?
朱重八用几十年的夫妻情分证明:当权力达到绝对巅峰,连情感都沦为政治道具。
现在朱雄英懂了,历史中朱标太子薨逝时,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的"暴毙"绝非偶然。
燕王朱棣便成了最完美的权力容器,注定要继承父亲用鲜血淬炼的统治哲学:真正的皇权传承,永远从上一任统治者的死亡开始。
因为在朱重八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江山传承,如果想传位给朱棣,老二老三就必须死,否则立嫡立长轮不到朱棣。
残~暴~的朱重八心里清楚,若要传位朱棣,就必须先清除老二老三。
这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关乎大明王朝的立国根基~嫡长子继承制。
这个制度,是他亲手建立的,也是他维护皇权正统性的基石。
于是秦王朱樉在长~安~暴毙,官方记载是"病逝",但民间流传着各种版本。次年,晋王朱棡也"因病"去世。
这两件事发生在太子朱标去世后不久,绝非巧合。
朱重八知道,只有清除这两个儿子,朱棣才有机会。
但命运似乎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当朱重八终于下决心要改立朱棣时,阎王却先一步降临。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朱重八驾崩。朝廷以"天象不吉"为由,将这位开国皇帝的葬礼办得异常仓促停灵仅七日便下葬。
这不合礼制的举动,背后是建文帝朱允炆的深深恐惧:他害怕祖父临终前留下不利于自己的遗诏,更害怕燕王朱棣借机生事。
朱允炆的削藩政策,表面上是加强中央集权,实则是源于对朱棣等皇叔的恐惧。
这位年轻的皇帝,从即位第一天起就活在叔叔们的阴影中。他削藩的每一步,都在将朱棣推向反抗的道路。
当齐泰、黄子澄等江南文官集团的代表力主削藩时,他们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为未来的靖难之役埋下伏笔。
江南文官集团,这个在朱重八时期被严格控制的群体,在朱允炆即位后迅速壮大。他们掌握着朝廷的话语权,影响着皇帝的决策。
这些士大夫们,表面上是维护皇权正统,实则是在巩固自己的权力基础。他们推波助澜的削藩政策,最终导致了靖难之役,也埋下了明朝后期皇帝多死于非命的隐患从嘉靖朝的壬寅宫变,到万历朝的梃击案,再到天启朝的落水事件,江南文官集团的身影无处不在。
朱棣最终夺得皇位,但他面临一个致命问题:他不是"第二"个皇帝。
这使他无法获得"太宗"这个正统谥号。
于是,他下令修改史书,甚至创造了"洪武三十五年"这个不存在的年份,试图证明自己继位的合法性。
但历史终究无法篡改,最终他还是被定为"成祖"。
朱雄英回想起与师父宁姚论道的场景。
历史就像一条大河,看似由无数偶然事件组成,实则有着内在的规律。国运,或许真的存在。
此刻,朱雄英终于明白,自己的爷爷朱重八的悲剧在于:他亲手建立了大明王朝,却又亲手埋下了毁灭它的种子。
从确立嫡长子继承制开始,到对江南文官集团的利用与防范,再到对儿子们的猜忌与算计,每一步都在为未来的动乱埋下伏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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