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先在棚里排好队
平阳州府城内,原本象征着大魏特权阶级绝对垄断的八大官仓,在宛平重装步兵营的强行接管下,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便被彻底改头换面。
“疯了……
宛平的这群人绝对是疯了!”
几个裹着破棉袄、常年在城郊靠天吃饭的州府菜农,躲在远处的街角,看着那被大雪覆盖的官仓,冻得青紫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在他们的认知里,种地那是开春后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的苦力活。
就算是最有经验的老农,也得等清明过后,地气回暖,才敢小心翼翼地把金贵的种子撒进地里,然后烧香磕头,求老天爷赏脸给口饭吃。
一旦遇上倒春寒或者大旱,十粒种子能活下来三粒,那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现在,外面可是滴水成冰的严冬!
他们亲眼看到,宛平的重型工程车野蛮地掀翻了官仓的青瓦屋顶,换上了一种完全透明、看似薄如蝉翼却连重锤都砸不破的古怪材质(石墨烯保温透光膜)。
紧接着,无数粗壮的金属管道被埋进仓库的地下,日夜不停地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更让他们觉得宛平人是在造孽的是,他们竟然不往仓库里运土,反而运进去了一排排打着孔的铁架子和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
“在石头地基上种庄稼?
连土都没有,还不被冻成冰棍?
简直是糟蹋地方!
老天爷看了都要降罪的!”
州府的菜农和百姓们纷纷摇头叹息,全当这是那位娇气跋扈的宛平女王在发癫。
……
然而,官仓内部,却是一个足以将大魏土著世界观彻底碾碎的人造天堂。
“呼——” 一扇厚重的保温气闸门缓缓闭合,将外界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和刺骨的寒风彻底隔绝。
一号育苗工坊内,气温被极其精准地恒定在二十八度,空气湿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五。
没有泥土的腥臭,也没有寒冬的萧瑟。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达三米、极其整齐的立体不锈钢栽培架。
架子上,无数散发着幽幽紫红色光芒的LED植物生长灯,正在为下方的生命提供着最完美的光合作用光谱。
苏婉今日脱去了外面那件厚重的雪狐大氅,只穿着一件极其贴合曲线的烟青色丝绒旗袍,外披一件轻薄的纯白羊绒披肩。
那旗袍的开叉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纤细的小腿肚上方,随着她慵懒的步伐,那双穿着极品真丝罗袜的娇嫩双腿若隐若现,将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勾勒到了极致。
她怕冷,但在这个被现代科技武装到牙齿的恒温育苗棚里,她却能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矜贵波斯猫一样,走得肆意而优雅。
“总长。”
老七秦安穿着一件刚刚经过无菌处理的白大褂,从一排早稻秧苗的培育架后走了出来。
他的鼻梁上架着银丝护目镜,手里拿着一个电子温湿度记录仪。
“营养液的PH值和微量元素比例已经调试到最佳状态。
无土栽培加上全光谱照射,目前这批早稻、棉苗、以及西域辣椒和瓜果的种子,出苗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秦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狂热。
他用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极其轻柔地托起一株刚刚破壳而出、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嫩芽,仿佛在展示一件绝世艺术品。
“在大魏,他们把种地当成赌命。
但在宛平,生命的诞生,只是一组精确的化学和物理数据。”
苏婉满意地看着那一望无际、生机勃勃的绿色。
“很好。
把消息放出去,宛平的种子,一粒都不卖。”
苏婉的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精明的弧度,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商业霸权,“我们只发‘种苗’。
按棚号分区,让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流民和菜农,拿他们手里的工分来订购‘种苗名额’。
谁手里有宛平的苗,谁才有资格种宛平的地。”
把种田从“靠天吃饭的运气”彻底变成“技术垄断的产业”,这才是苏婉布下的真正天罗地网。
……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轮毂摩擦声从工坊的通道尽头传来。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这对宛平的双子星,正合力推着一台刚刚组装完毕、重达千斤的巨型多层育苗架,顺着狭窄的通道缓缓走来。
工坊为了最大化利用空间,通道设计得极其逼仄,仅仅只能容纳一台育苗架和一个人勉强侧身通过。
而此时,苏婉正站在通道的正中央,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拨弄着一株水培瓜苗的叶片。
工坊内还有几十个正在调试管道的宛平重工技术兵,众目睽睽之下,双胞胎推着那台巨大的金属架,在距离苏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风浑身散发着犹如火炉般的惊人热浪。
他在这二十八度的高湿度环境里干了一上午的重体力活,上身的黑色工字背心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着他那倒三角的狂野躯干。
滚烫的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疯狂滴落,砸在脚下的防滑地砖上。
而走在育苗架后方的秦云,虽然同样在出力,但他那苍白的脸上却不见一丝汗水,依然透着那股阴郁而冰冷的精密感。
他那修长微凉的手指,死死地扣着金属架的边缘,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娇娇,架子太重了,轮子卡在导轨上了,麻烦让一下。”
秦风的声音沙哑而粗重,透着一种被高温和重体力劳动激发的狂野荷尔蒙。
但通道两旁全是极其昂贵的培养槽,苏婉根本无处可退,只能极其勉强地侧过身子,将自己那娇软的身躯,尽可能地贴紧身后的水培槽边缘。
在这个狭窄到了极点、周围满是士兵和工人的通道里!
“不行,缝隙太小了。
这不锈钢架子的边缘没打磨干净,会划破总长的丝绒旗袍,甚至会伤到肌肤。”
秦云那犹如齿轮般冷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最冠冕堂皇、不容置疑的工程学严谨。
就在下一秒!
秦风猛地松开了推着架子的手,他那高大健硕、犹如一堵滚烫肉墙般的身躯,极其强势地向前跨出一步,直接挤进了苏婉和育苗架之间那仅剩的十几厘米缝隙中!
“我来护着娇娇。”
秦风那粗壮有力的右臂,极其霸道地从正面环了过来,一把揽住了苏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嘶……”
极致的滚烫!
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青色丝绒,秦风手臂上那因为充血而暴起的青筋,以及那犹如烙铁般惊人的体温,瞬间烫得苏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那被汗水浸透的胸膛,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身侧,那股夹杂着机油味和极其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霸占了苏婉所有的呼吸。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后方的秦云,那双常年操作精密仪器、微凉到了极点的手,也极其精准地从苏婉的身后探了过来。
“前面的重心不稳,我需要从后面提供支撑力,防止架子侧翻压到总长。”
秦云用最无可挑剔的力学借口,那只冰冷修长的大手,极其强硬地按在了苏婉那披着羊绒披肩的圆润肩头上。
他微微低下头,那张阴郁苍白的脸庞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后颈。
他那散发着冷冽冷杉气息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耳后那块最为敏感的软肉上。
前面是犹如活火山般燃烧的秦风,死死地箍着她的腰窝;后面是犹如毒蛇般阴冷克制的秦云,牢牢地掌控着她的肩膀。
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嗯……”
苏婉的脚趾在高跟鞋里瞬间死死地蜷缩了起来。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缺氧,鼻腔里溢出了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带上了一丝黏腻发颤的闷哼。
“嘎吱——嘎吱——” 巨大的金属育苗架在两人的合力下,极其缓慢地从苏婉的面前擦过。
金属摩擦导轨的声音,完美地掩盖了他们三人之间那近乎疯狂的呼吸声。
“小心,娇娇……”
秦风那滚烫的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他那扣着她腰肢的手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借着“保护”的名义,极其隐秘地、带着一种要命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往自己那滚烫的怀里狠狠地揉按了一下!
而身后的秦云,那按在她肩头上的冰冷指骨,也极其恶劣地顺着她披肩的边缘,在她的锁骨上方重重地碾磨、下压,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钉死在这一刻的战栗中。
冷硬的金属架、滚烫的汗水、冰凉的指尖、狭窄逼仄的空间……
周围那些宛平技术兵还在不远处埋头调试着管道,根本没有人敢抬头直视这边的动静。
他们只以为是两位长官在极其小心地保护着娇贵的总长不被划伤。
直到那台长长的育苗架终于彻底通过。
双胞胎极其默契地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手。
秦风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滚烫汗珠,眼神里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暗红;秦云则推了推眼镜,再次恢复了那副阴郁斯文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灵魂发颤的极限拉扯,仅仅只是一场错觉。
苏婉浑身微颤地扶着身后的水培槽,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逼出了一抹被欺负到极点的薄红。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这两头披着人皮的狼一眼。
若不是外面还有几万流民等着她去立规矩,她一定会让秦烈把这两个混蛋绑在城墙上吹冷风。
……
两个时辰后。
当外面的暴风雪稍微停歇,一号育苗工坊那扇巨大的钢铁气闸门,终于在几百名被特许进入的州府菜农和流民代表面前,缓缓开启。
“准备好你们的眼睛,大魏的土包子们。”
秦越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站在门口,妖孽的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轰——” 伴随着气闸门的彻底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水汽和极其浓郁生机的温暖春风,犹如海啸般直接扑面而来,狠狠地砸在了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州府人脸上!
当他们颤抖着双腿,迈进那座被他们嘲笑为“造孽”的官仓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没有冰雪,没有死亡。
在耀眼的紫色神光下,数以十万计的辣椒、早稻、瓜果的嫩苗,就像是一支列阵迎宾的绿色大军,极其整齐、极其疯狂地生长在那些不锈钢架子上!
每一株苗都粗壮挺拔,绿得让人心醉,成活率高得简直违背了老天爷的常理!
“这……
这是瑶池仙境吗……”
那个之前哭喊着“老天爷要降罪”的州府老农,扑通一声跪在了防滑地砖上,看着面前那一望无际的绿色种苗,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活的……
全都是活的啊!
在数九寒冬里,竟然真的能种出绿苗来!
神迹!
这是神迹啊!”
“扑通!
扑通!”
进入工坊的所有大魏土著,全都像看见了真神降临一般,疯狂地对着那些育苗架磕头。
他们终于明白,宛平人根本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因为宛平的科技,本身就是凌驾于老天爷之上的神明法则!
“别磕头了,宛平不兴这一套。”
苏婉清冷而娇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工坊。
“看清楚了,这些苗,再过三天就可以移栽到城外那些洗好的盐碱地里。”
苏婉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群被科技彻底碾碎了世界观的古人。
“现在,开启种苗认购。
一个工分,换一株早稻苗;三个工分,换一株棉花苗。
谁手里的苗多,开春后谁就能拥有最多的地!”
这一句话,犹如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我要!
我全家有五十个工分!
全给我换早稻苗!”
“滚开!
我先来的!
我要换辣椒苗!
我就是把这双手挖断,我也要去挖沟换工分啊!”
刚刚还在嘲笑宛平人是在折腾的州府菜农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犹如饿狼抢食一般,疯狂地冲向了秦越设立的认购登记处。
从把运气交给老天,到把命运交给自己。
育苗工坊的开启,让这片废土上的种田事业,第一次成为了一条精密运转的工业化流水线!
三天后。
城外那十万亩盐碱地,在清澈的运河水日夜不息的冲刷下,表层的白霜终于褪去,露出了下方肥沃的黑色土壤。
“滴——” 一辆极其拉风的重型越野装甲车,碾压着刚刚硬化好的田间水泥路,停在了第一号试验田的边缘。
车门打开。
苏婉穿着那一身殷红色的防水战术风衣,脚踩着纯白的高筒军靴,在七个男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那片即将孕育新生命的黑色土地前。
她接过秦墨递来的一把极其精致、甚至雕刻着宛平特区徽章的不锈钢小铲子,以及一株培育得最完美的早稻绿苗。
看着身后那几万双充满了狂热和希望的眼睛,苏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女王光芒。
“走。”
苏婉拿着铲子,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片曾经被诅咒的废土。
“让这大魏的天下看看,我宛平的种子,是如何在这烂泥里,开出碾压一个时代的盛世繁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