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昭的局势在禹疆铁腕与怀柔并施的策略下,刚刚显露出一丝脆弱的稳定,长安的秩序正在缓慢复苏,坊间甚至开始有了些许久违的烟火气。然而,北方的寒风,总是裹挟着不测的风云。
一封来自西煌王庭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刺破了这短暂的平静,被快马送入天枢幕府。
御书房内,禹疆展开羊皮密报,目光扫过其上急促的字迹,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周身那股平日内敛的威压瞬间迸发,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乌勒吉……还有……阿史那库斯的余孽!”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淬了冰。军报上赫然写着:黑水部首领乌勒吉,竟趁他坐镇昙昭、远离西煌王庭之机,暗中勾结了被他镇压的阿史那库斯的残余势力,并煽动、裹挟了原本已臣服于西煌的四个实力不弱的胡部,集结大军,正猛攻西煌东北部边境!兵锋直指王庭侧翼,形势危急!
西煌,是他的根基,是他霸业的起点,更是他麾下无数将士的家园!绝不容有失!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禹疆猛地站起身,眼中锐光暴涨,瞬间做出了决断。
“传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幕府,“哲别、巴图鲁、王承业即刻来见!”
片刻之后,核心将领齐聚。禹疆将军报掷于案上,言简意赅:“西煌有难,家国有危。本王需即刻亲征,平定北患!”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哲别!你留守长安,总揽幕府,主持大局!高廷尉、林永阳辅佐之。严查内奸,稳定人心,确保昙昭无乱!若有异动,准你先斩后奏!”
“巴图鲁!即刻点齐西煌本部狼骑,作为前锋,星夜兼程,驰援西北!”
“王承业!”他的目光落在平难军主将身上,“整军!随本王亲征!此战,正是你平难军扬名立万、证明忠诚与价值之时!”
命令一道道发出,清晰而冷酷。整个庞大的战争机器,随着他一声令下,再次轰然启动,效率惊人。
长安的冬夜,寒风在宫墙外呼啸。甘露宫内殿,红烛早已熄灭,只余下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勾勒出殿内朦胧的轮廓。锦被之下,永昭与禹疆并肩而卧,却各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只有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可闻。
北境紧急军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明日,他便要披甲出征,奔赴那片危机四伏的战场。
良久,黑暗中,永昭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对不住……都是为了我,为了稳固昙昭,你才久离西煌王庭,致使……致使乌勒吉有了可乘之机,让西煌陷入纷争……”
身旁的禹疆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低沉而笃定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冷峭与不屑:“无事。一群跳梁小丑,趁着本王不在,纠集起的乌合之众罢了。”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手,用力握住,掌心滚烫,“待本王踏平他们,便回。”
他的安慰并未完全驱散永昭的不安。她正欲再言,却忽然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气息陡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冷静克制到侵略性十足的转变,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
禹疆猛地翻身,沉重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覆在她之上,双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禁锢在他的阴影之下。黑暗中,他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能灼穿黑暗,紧紧锁住她惊惶的双眼。
“对,”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热气喷洒在她的唇畔,“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你……因为本王留连此地,才给了那些宵小可趁之机……”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寝衣的系带上,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子威胁意味。
“所以,我的小公主……”他唤出了那个极少使用的、带着独占意味的昵称,语调低沉如魅惑,也冰冷如命令,“今晚……你不能拒绝我。这是你……欠我的……”
这不是温存的爱语,而是强势的宣告,是积压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借口。他将西煌可能遭遇的风险,与她捆绑在一起,化作今夜索求的筹码。
永昭的身体瞬间僵硬,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想蜷缩,想推开他,但他的气息、他的力量、他话语中那份扭曲却强大的逻辑,以及深藏其下的、对他远征安危的恐惧与不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新婚那夜带着试探与克制,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如同风暴,席卷了她的呼吸和理智。她的挣扎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终化为一声无助的呜咽,融化在他滚烫的体温里。
衣衫褪尽,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微微颤抖。就在意乱情迷与半推半就之际,禹疆灼热的手掌抚过她平坦却不再光滑的小腹,那里,一道狰狞而清晰的疤痕,在冰冷的月光下泛着浅白的微光。
他的动作骤然停顿。
永昭猛地从迷蒙中惊醒,下意识地想要用手遮挡那道剖腹取子留下的、见证了她无尽痛苦与屈辱的痕迹。那是她最深的隐秘,是她不愿被任何人看见的脆弱。
然而,禹疆却用力而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遮掩。他低下头,目光沉凝地注视着那道疤痕,指腹轻轻抚过那凸起的每一寸肌理。
寂静中,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确信和占有:
“别躲……”
“这道疤,是我亲手缝上的。”
“它是我的印记。”
“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击溃了永昭最后的心防。
这道疤,连接着孩子的诞生,也连接着他救她性命、将她强行纳入羽翼之下的事实。它不再是丑陋的伤痕,而是变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承载着痛苦、拯救、占有与羁绊的符号。
禹疆俯下身,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以一种带着明确占有意味和某种深沉情绪的力度,彻底占有了她。
红帐之内,喘息交织,体温灼人。这一夜,无关风月,而是征服与臣服、索求与给予、愧疚与占有在黑暗中的激烈碰撞。他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在她身体与心灵深处,都刻下了更深的烙印,仿佛要将自己出征后的所有不确定性,都用这场激烈的情事牢牢锚定。
当一切归于平静,他依旧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他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下一吻,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浑,却多了一丝沙哑:
“睡吧。等我回来。”
永昭蜷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精疲力尽,身心都仿佛被彻底重塑。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预示着远方战场的残酷。而在这温暖的囚笼里,一种复杂而牢固的纽带,终于在血与泪、欲与念中,彻底系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