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读学宫,明伦堂。
向庸一脸严肃的端坐着,面前的学子们也坐的笔直。
在他的教育下,没人再敢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不认真读书。
对此,向庸很满意。
他朗声道:“今天不检查课业。”
然而,话音一落,不少人长出一口气。
其中自然也包括杨靖川。
向庸眉眼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怒气,道:“县试一天天的近了,按规矩,县试需提前报名。”说着,拿出了担保文书和签押文书。
众人一看到那玩意儿,都莫名的紧张。
杨靖川心道,是哦,一天天太忙,竟然没发现,县试日期临近。
“现在,每个人上前签字,除了六殿下。”
向庸说完,他身边的书童开始磨墨。
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学子们纷纷起身,上前签字。
签完字,就会得到一块号牌。
县试的时候,凭借此牌,进场考试。
杨靖川也拿到了。
正面是座位号,德字拾叁号(繁体),背面是出身——老国公杨钦之孙,褒国公杨显宗次子,杨靖川。
还有年龄、相貌——十五,面白无须,身材高大。
向庸给号牌的时候,叮嘱道:“这号牌要小心保管,切莫遗失。地点,在大兴县的县学,明年的二月初九,一早入场,太阳落山前交卷。”
“学生谨记。”杨靖川作揖。
“还有!”向庸话音一转,“你的文选是不是没抄啊?”
“学生知错了。”杨靖川知道瞒不过。
“这次就格外开恩,没有下一次。”
“是。”
杨靖川回到座位上,把号牌贴身放好,便开始抄文选。
令他意外的是,以往抄书不算很积极的李绍,今天分外积极。
中饭时,他问起原因。
李绍笑道:“父皇说,我每天抄的书,要拿去给他过目。呵呵,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恭喜你啦。”杨靖川抱拳。
打心眼里替李绍高兴。
下午继续抄书,等到放学时间,各自散去。
都还要回家继续抄书呢。
杨靖川这次没去农庄,而是回了府。
他好困,得美美睡上一觉。
傍晚,国公府的丫鬟、小厮都在忙碌着。
“母亲,用膳吧。”
正屋内,杨靖康小心的看着神色不悦的母亲朱氏,小心说道。
杨显宗在外巡逻,朱氏独坐正位,面对一桌子的菜,微微皱眉,“端下去,我没胃口。”
说完,叹息一声,显得有心事。
“母亲身子要紧,多少用一些吧。”杨靖康道,“自爷爷走后,儿子看母亲一直郁郁寡欢。”
“连句话都不会说,让外人听见了,不知传出什么闲话。”
朱氏有些气恼,忽然压低声音,望望窗外杨靖川居住的方向,“你瞧瞧他,再看看你。”
“同样都是老国公的子孙,那老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讨了万岁爷欢心,恩宠一日胜过一日。”
杨靖康也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低下头,手握成了拳头。
早先老国公在世时,他身为老国公的嫡孙,多受皇帝宠爱。常常御赐衣食,还派人询问课业。
但是,老国公去世至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老皇帝似乎忘了他这个老国公嫡孙,而是对另一个庶孙,恩宠有加。不但赐予侍卫,还对其各种作为多有宽宥。
连五皇子都吃了瘪,至今还待在宫里读书。
“母亲,都是儿子的错。”杨靖康落寞道。
他左思右想,发现自己除了读书外,竟然没有半点其他的手段,只能干着急。
“这怎么能怪你呢。”朱氏连忙安慰儿子,“儿呀,你是谦谦君子,不会讨好人。”
可说起怎么讨好皇帝,朱氏也突然没招了。
皇帝深居内宫,儿子又无职无品,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母亲。”杨靖康苦笑,“目前仅有的两次好机会,都被杨靖川抓住了。”
“你这孩子就是脸皮薄,放不下脸面!”朱氏不悦道,“你看杨靖川,脸皮厚的赛过城墙,连预支俸禄的话都敢说。”
朱氏拉住杨靖康的手,继续道:“老皇帝喜欢什么样的人,不是很清楚么。你以后也要这样。”
杨靖康身体一抖,想起那些场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母亲!”杨靖康被母亲拉着,“我想,唯一的出路,只有县试一途。皇帝想让勋贵子弟学文,要是我能中个县案首,皇帝肯定高兴。”
朱氏点点头:“这话在理。”说着,一咬牙道:“娘只好破费一次,帮你走走黄灿的门路。他是首领太监,离皇帝近,他说话好使。”
“母亲,你?”杨靖康疑惑。
“在老皇帝面前多提你,最好是……”朱氏期盼道,“说动皇帝,把七公主下嫁给你,咱们就稳了。”
说完,冷冽的目光望向窗外。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变了。
门房引着皇帝的贴身太监黄灿,朝这边走来。
黄灿的身后,跟着几名侍卫和太监。
“黄、黄公公!”朱氏心里一惊,怎么门房不通报就把黄灿引进门,赶忙从凳子上起来,拉上杨靖康,走到门口。
这可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得好好巴结。
她亲热又不失体统的道,“黄公公此来,有何贵干?”
“见过国公夫人。”黄灿有礼貌的还礼。
说着,挥手让其他侍卫下去,“你们先去二公子处,咱家随后就来!”
二公子?
又是杨靖川!
朱氏和杨靖康对视一眼,只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黄灿,是皇帝的贴身首领太监,和皇帝一样,都是极难见到的人物。
而且带的侍卫,都是佩刀的皇帝亲军,亲军卫。
“不算大事。”黄灿看看左右,笑道,“陛下有旨,召杨靖川进宫面圣,软轿在外面候着。”
嗡!
朱氏脑袋嗡的一下,若不是杨靖康眼疾手快,马上就要摔倒。
进宫坐轿,这是当年老国公才有的待遇!
“夫人?”黄灿淡定地问。
“没事,没事,刚才有些头晕。”朱氏笑笑,随后给了杨靖康一个眼神。
“黄公公辛苦。”杨靖康不动神色,一块上好的玉石塞到黄灿的手中。
黄灿分的清楚好玉,随便道了一声谢,便去了杨靖川所在的院子。
到了院外,黄灿怒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