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是朱氏培养的丫鬟。
本来是给大少爷留着,可大少爷那边已经有翠烟,就暂时闲置。
后来二少爷起势了。
朱氏一心想把她俩塞到二少爷房中做卧底,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才成功。
她俩原本已做好,当一个好卧底的打算。
可待在这院里,才知道二少爷不一般。
上头有皇帝的栽培,有皇子做朋友,又是未来的驸马,还有解元当书童。
加上二少爷有捞钱的手段,又不吝啬赏赐。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跟着二少爷吃肉喝汤。
她俩动摇了。
本来嘛,都是国公府的家生子,还能指望放出去当个正室?
跟着二少爷挺好。
“咋办?”二少爷走后,紫嫣小声问大她一岁的青樱。
青樱想了想,“你不是偶感风寒么?”
“哦,对。”紫嫣手捂着额头,“姐姐,我头疼。”
“妹妹,你怎么了,我扶你回房间歇会儿。”
杨靖川在内室说的话,只有她俩听到,她俩不说出去,朱氏自然不知道。
早餐时,当杨显宗问起杨靖川,朱氏告状:“别提他了,昨天不知何故,回来后便再没出去。”
“什么?他不是应该在宫中当值么。”杨显宗有些恼了。
“或许是嫌累,他这孩子就是这个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正行。”朱氏口气惋惜。
原以为老爷会像从前那样暴跳如雷,不料只是喝了口茶,淡淡地道:“等他放学回来再说。”
“说不定他又去了农庄,也说不定是皇宫,神龙见首不见尾。”朱氏继续。
杨显宗拿手帕擦擦嘴,看向杨靖康,意外的来了一句:“我倒希望,靖康也能像他一样。”
杨靖康正在吃饭,噎了一下,什么情况,这话居然从父亲口中说出。
还是第一回!
要我学杨靖川,天呐,开什么玩笑。
朱氏也眼神充满怨恨。
居然让我儿子学那个崔氏的余孽,岂有此理。
杨显宗懒得理会。
他还要上朝。
当!当!
延绵的钟声,在紫微宫的角楼响起。
武士有韵律的撞击着,代表皇权的铜钟。
今天是月底,大朝会的日子,也是皇帝患病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钟声落下,宫门打开。
无数官员身着朝服,手拿朝笏,分文武两班,按品级高低,陆续进宫。
此时的麟德殿中,老皇帝也乘坐御辇,往乾阳殿进发。
大乾三大殿,乾阳殿,大业殿,徽猷殿。
大朝会、殿试、万国朝贺等,都在乾阳殿举行。
“嗤!嗤!”
长长的仪仗前,两个健壮的太监走着方步,迈步之时不断地挥舞长鞭,发出嗤嗤地声音。
听到声音的宫人,会主动避开。
随后是高举着仪仗,穿着红色喜服,头上插着白色羽毛的太监们。
再往后是穿着侍卫服,头上插着红色羽毛的侍卫。
李元卓一身龙袍,头戴冕旒,晶莹剔透的珠玉,遮住他的视线。
伴随他身边的,一个是穿着常服的六皇子,李绍。
另一个,便是杨靖川。
老皇帝目不斜视:“靖川。”
“臣在。”
“你待会好好听,好好看,回头朕要考你。”
“臣明白。”杨靖川点头道。
“黄禹,带他去角落。”
杨靖川就此脱离了仪仗,跟着黄禹去乾元殿外,找个相对隐蔽,却能把大臣模样看清楚,听清楚的角落。
大朝会不在殿内,而是在殿外广场,叫做御门听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子们的朝拜声山呼海啸,空地上,跪满了大乾的臣子。
老皇帝从御辇上下来,四平八稳的走到御座前,缓缓坐下。
“平身!”黄灿大声地喊。
“谢万岁!”
随着再次山呼般的声音,臣子们站了起来。
杨靖川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包括父亲杨显宗。
他们都目不斜视,起身后,非常安静。
“前几日,朕偶染小疾。”
此时,老皇帝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杨靖川的耳朵里。
“你们不用担心,朕身子还硬朗。”
杨靖川看到,老皇帝露出几分微笑,“今日朝会,众卿可以畅所欲言。”
“臣有本奏!”
听到声音后,杨靖川一看,是首辅沈四维。
“三皇子将漠北诸部,划分为五盟、四十九卫,请陛下御览。”
沈四维拿出奏疏,恭敬地捧出,由黄灿接过,送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一边看一边点头,“很好,漠北完成之后,就将漠南诸部,也来一个照此办理。”
群臣山呼万岁。
杨靖川意外发现,首辅的笑在脸上,眼神却有些担忧。
“陛下,三殿下上奏朝廷,说人在漠北,万分思念陛下,乞求回京面圣,而后回漠北。”
“传旨给他,漠北事了,他再回来,朕自有重赏。”
“遵旨。”首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再看次辅方从严,似乎有些担忧。
有意思!
“父皇。”六皇子李绍从一旁出来,朗声道:“父皇龙体已恢复,儿臣奏请父皇恩准,免掉儿臣监国。”
内阁几位大学士也出班,认为此举妥当。
老皇帝便道:“好吧。你既然坚持,朕就不勉强你。不过,你办事勤勉,从即日起,在朝听政。”
“儿臣,谢父皇隆恩。”李绍激动地叩首。
能在朝会上有一席之地,对于尚未成年的李绍来说,是莫大的恩典。
哪怕是太子,都要到十八岁,才开始听政。
这一幕,让群臣更是心惊。
前面刚传出三皇子封亲王的消息,这又当面让六皇子听政,都有点懵。
杨靖川却看得明白,这不是所谓的‘制衡’,而是老皇帝在全力培养皇子。
唉,一场病,已经让老皇帝意识到,这件事刻不容缓。
呵呵,唯一错过的,似乎只有五皇子。
杨靖川才想起来,似乎一直没有李绮的消息,连淑妃也没见到。
大概是被彻底的冷落了。
呃,老皇帝果然‘狠’,对于这对母子来说,没什么比‘冷落’更惨的。
“陛下!”
户部尚书周汝成出班,奏道:“臣连日与六殿下核查京仓,现已核查完毕,京仓无恙。”
“很好!”老皇帝一笑,“待漕运事了,朕再赏赐你。”
杨靖川看到,老皇帝的眼里满是欣赏,心说周汝成彻底完了。
中午,大朝会散去。
回麟德殿的路上,老皇帝没坐御辇,在杨靖川的陪伴下改为步行,宫人侍卫们离得远远的。
“靖川,你猜今日朝会少了谁?”老皇帝笑问。
杨靖川此时却在发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