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轩的包厢雅致清幽,红木桌案上摆着四碟精致冷菜,暖黄的灯光映得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云舒抵达时,谢景辞已等候片刻,指尖正摩挲着一只白瓷茶杯,茶香袅袅缠绕。
“云总,久等了。”云舒快步入座,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刚到不久。”谢景辞笑着起身,为她拉开椅子,顺势递过菜单,“这里的招牌菜是文火煨东坡、蟹粉豆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云舒点头,目光扫过菜单,发现大多是她偏爱的清淡口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显然,谢景辞提前做了功课。
席间,两人闲谈甚欢。谢景辞谈吐风趣,从城南的老建筑聊到国际设计趋势,又从秦氏的环保技术聊到她大学时的画作,总能精准接住她的话题,没有半分商人的市侩,反倒多了几分文人的雅致。
云舒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谢总,当初你选择和云家合作,真的只是因为‘韧劲’吗?”
谢景辞放下筷子,眼神认真起来:“不止。三年前‘星辰项目’的核心设计,我见过原稿——那份关于生态循环的补充方案,笔触细腻,考虑周全,远比傅斯年公开的版本更有深度。我查过,那是你熬夜改的第七版初稿。”
云舒猛地一怔,这件事她从未对人提及,连林薇都不知道。
“傅斯年埋没了你的才华,而我惜才。”谢景辞的声音温润却坚定,“何况,和傅斯年对着干,本身也是件有趣的事。”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让云舒心头一松,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时,谢景辞递过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喜欢。”
云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画笔,笔杆刻着一朵小巧的白玫瑰,笔尖是细腻的狼毫,一看便知是珍品。“这是……”
“听说你大学时最爱的就是油画,这支笔是我托朋友从佛罗伦萨带回来的,适合画细节。”谢景辞笑了笑,“希望它能陪你画出更惊艳的作品,不止是竞标方案。”
云舒握紧画笔,指尖传来木质的温润触感,心里暖暖的:“谢谢谢总,我很喜欢。”
车子停在云家老宅门口,云舒道别后下车,看着谢景辞的车驶远,才转身走进院子。
回到房间,她将画笔小心翼翼地放在画架旁,看着那朵白玫瑰,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这三年,她早已习惯了傅斯年的冷硬和忽视,谢景辞的细心与尊重,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曾灰暗的世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傅斯年”三个字,瞬间让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有事?”
“你和谢景辞,到底是什么关系?”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淬了冰的刀子,“云舒,你别以为赢了竞标就可以为所欲为!”
云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傅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来往,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傅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城东地块是傅氏的囊中之物,是你用卑劣手段抢走的!还有谢景辞,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真以为他会真心帮你?”
“卑劣手段?”云舒怒极反笑,“傅斯年,你忘了‘星辰项目’是谁的心血?忘了云家是怎么帮你度过难关的?现在说我卑劣,你不觉得可笑吗?”
“少跟我提过去!”傅斯年的声音阴狠,“我告诉你,云氏撑不了多久。你那些合作商,很快就会跟你解约!”
云舒的心猛地一沉——傅斯年果然动手了。
“傅斯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傅斯年冷笑,“背叛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云舒,你等着,我会让你亲手把城东地块交出来,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的忙音刺得人耳膜发疼。云舒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背叛?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傅斯年既然敢放话,就一定有后手。她走到画架前,指尖抚过谢景辞送的画笔,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镇定——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云舒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林薇的电话,语气急促:“舒舒!不好了!城东地块的建材供应商突然发函,说要终止合作,还说要赔偿违约金!不止一家,三家核心供应商全变卦了!”
果然。云舒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知道了,是傅斯年搞的鬼。”
“那怎么办?”林薇急得团团转,“没有建材,项目根本没法开工!傅斯年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啊!”
“别慌。”云舒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你立刻联系张叔,让他整理所有供应商的合同条款,重点看违约赔偿和终止合作的条件;再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就算要解约,也不能让他们白白拿捏。我现在去公司,我们碰个头。”
挂了电话,云舒迅速换好衣服,抓起包就往外走。路过客厅时,云母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连忙问:“舒舒,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妈,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云舒脚步不停,“放心,我能解决。”
看着女儿挺拔的背影,云父叹了口气:“是傅斯年搞的鬼吧?”
云母点点头,满脸担忧:“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云舒刚走出巷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谢景辞的脸映入眼帘。
“谢总?”云舒愣住了,“您怎么在这里?”
“猜到傅斯年会动手,特意过来看看。”谢景辞的语气平静,“供应商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上车吧,我送你去公司,顺便跟你说个解决方案。”
云舒心里一暖,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谢景辞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秦氏长期合作的建材供应商名单,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企业,质量和价格都有保障。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愿意优先给云氏供货,条件和之前的供应商一致。”
云舒翻开文件,看着上面详细的联系方式和报价,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谢景辞竟然提前为她准备好了后路。
“谢总,太感谢了。”
“我们是合作伙伴。”谢景辞笑了笑,补充道,“另外,傅斯年施压供应商的证据,我也让助理收集好了。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曝光——他用不正当手段干预市场竞争,足够他喝一壶的。”
云舒看着谢景辞温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一次次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车子很快抵达云氏公司楼下。林薇和张叔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谢景辞和云舒一起下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谢总?”林薇连忙走上前,“您怎么来了?”
“来帮云总解决点小麻烦。”谢景辞语气轻松,“先进去说吧,时间不早了。”
四人走进会议室,张叔立刻拿出合同文件:“云总,这是三家供应商的合同,里面有条款规定,无正当理由终止合作,需要支付双倍违约金。但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的方案存在安全隐患,以此为由解约。”
“纯属造谣。”云舒冷声道,“法务部准备律师函,起诉他们违约,同时公开我们的方案安全评估报告,打脸傅斯年!”
“好!”
谢景辞补充道:“我已经让秦氏的法务团队介入,他们处理这类商业纠纷很有经验。另外,新的供应商明天一早就会派人来对接,不会影响项目开工。”
看着谢景辞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林薇悄悄凑到云舒耳边:“舒舒,谢总对你也太上心了吧?这哪是合作伙伴,分明是最强后盾啊!”
云舒脸颊微红,没有说话,心里却清楚,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几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后续的应对方案,气氛紧张却有序。
云舒看着身边的谢景辞、林薇和张叔,心里充满了底气。
傅斯年,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
太天真了。
你越是打压,我就越是顽强。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胜利的天平,早已向我倾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