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傅不姓武,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本姓什么,有记忆以来,他就是街上的乞丐,被元帅带回萧府之后,经过数年的训练,成了元帅的亲卫。
元帅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五十七。
元帅笑了,说如今你已经成了我的亲卫,你要有名有姓,要不你就姓武吧,叫武刃。
从此他有了名字。
后来在战场上,他为了救元帅,受了重伤,一条腿不良于行,那位和气的主母说,要给他房子田地,自由的身份,让他去娶妻生子,他不想离开萧家,也不想成家,主母好脾气的让他留在了元帅府里的校场。
“你是元帅的恩人,萧家子孙都应该荣养你,你既然不想离开,那就在校场上,指点几个少爷练武,顺便教几个徒弟,被少爷小姐们当护卫。”那位皇家的郡主和善的说道。
武刃就在萧家的前院住下了,教了很多的丫头小子,去保护少爷小姐们,元帅离世的时候,他其实想跟着元帅一起走的,但是元帅给他交代了任务,让他听夫人的,守护萧家。
武刃是个认死理的,为人也不活泛,元帅让他听夫人的,他就只听夫人的。
“为什么?”他平静的问小五:“当时,元帅让你去给大少爷当小厮的时候,你同意了。”
小五知道他这位师傅的性子,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管的。
“师傅,夫人把大少爷逐出萧家了,......,夫人晕倒了,大少爷居然还要先去看周小姐,小五知道,作为下人,动了离开的念头,就是背叛主子,但是奴才也是人,也知道是非对错,奴才宁可去做最危险的先锋,也不想去伺候大少爷和周小姐。”
武刃没说话,小五也不敢抬头,校场上安静了起来,墙外的风声,天空中的飞鸟,马厩里马匹打着响鼻的声音,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你先起来,我问过夫人再说。”武刃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
“是,谢师傅。”
溪风院,崔瑶头上戴着抹额半靠在床头,她不是原主,没什么伤心的情绪,先前祠堂外的昏迷和现在的病态都是做给旁人看的。
尤其是下人来报,萧卿之带着小厮出了门,先去买点心,然后乐颠颠的去了周妍家。
崔瑶用袖子遮住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趁机从空间里偷渡出一口鲜血,没有很夸张的喷出来,而是从唇角溢出几丝。
“夫人!”上前给她拍背的吉祥最先发现异常:“夫人吐血了。”
翠嬷嬷几步奔到床前:“郡主,老奴马上去请大夫。”
急的连称呼都顾不上了。
崔瑶摆手,拿帕子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把帕子递给下人:“把帕子烧了,端水来给我漱口,不要声张。”
“娘,这个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您的身子要紧,多请几个大夫来给娘亲请脉吧。”萧怀之,她的嫡次子急的眼睛都红了,颤声说道。
“娘,您看着岚儿吧,岚儿怕。”她的嫡女才十岁,已经哭了很久了,眼睛都肿了。
“没事,我的身子我知道,不过是悲痛过甚,血不归经,用以前的药就行了,如今这般情形,咱们萧家正值多事之秋,你们的大哥,”崔瑶说到这里,战术性的停顿了一下,过了几息才开口:“萧卿之刚刚被逐出家门,还在外头逛,丝毫没有伤心之色,这个时候我吐血的消息若传的满城皆知,他该如何立足?”
“娘!”萧怀之咬牙切齿:“这个时候您还在意他?你晕倒了他都不闻不问,你管他做什么?”
“怀之,你还小,不懂,等你做的父亲就明白了,把他逐出萧家是因为,我不能让他顶着嫡长子的身份毁了萧家的清誉,我不能对不起你父亲,不能愧对萧家的列祖列宗,不能不顾你们的前程,但是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作为母亲,我不忍逼死他,他不适合做世家公子,那就放他去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免得日后惹下塌天大祸。”
她吐血,又封锁消息,是做给萧家内部看的,免得日后有人说她心狠,或者以萧家子嗣不能流落在外的借口,把那个蠢货再弄回来。
萧家覆灭一半的原因萧卿之和他那不安分的真爱作出来的,另一半还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她想救萧家需要很多的精力,没精力对付那两个作妖精,所以必须把他彻底的从萧家清的干干净净。
屏风外,萧无远开口劝道:“长嫂,身子要紧,外头的大夫不请,总要请家里府医看看吧。”
“过几日,等风头过去,我再好好的将养就是了,今日之事,还请各位族老,叔伯把消息按在家里,不要传出去。”
“主母大义,我萧家有此深明大义的主母是萧家之幸,我等男儿岂能不知主母苦心?请主母安心将养,外头的事情有我们呢,怀之还小,还需主母教导掌管萧家,主母务必要安康。”其中一位分量很重的族老带头说道,一口一个主母,显然非常敬佩。
隔着屏风又寒暄了几句,崔瑶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萧家众人告辞离开,回去之后就把私库里最好的药材补品送到了元帅府,虽然他们的财力不如主支,最好的私藏也比不上福安郡主的库房,但心意是真的。
待众人离开,崔瑶当着一儿一女的面吩咐。
“去把城南绸缎庄还有郊外那五十亩地的地契拿出来,哦,再把江南那处茶庄的地契也拿来吧。”
“翠嬷嬷,吩咐府里上下,萧卿之已经不是萧家人了,以后不准放他进门,萧怀之以后就是大少爷。”
“吉祥,拿我的名帖给二爷,让他去官府把萧卿之从萧家名录下单独分出去。”
等到如意把她吩咐的三处地契找出来之后,崔瑶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让萧怀之接了过去:“怀之,这个事情你去办,拿着地契找李管事,让他跟你一起去把地契过户到你大哥,嗯,他的名下。”
萧怀之觉的自己手里的几张纸重若千斤,他语气沉闷:“娘,交给儿子吧,您不要操心这些,好好养着。”
崔瑶已经在丫鬟的伺候下,平躺了下来,闭着眼睛轻声开口:“不要心软!”
“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