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说出去,谁能信?
堂堂HT总裁,不要脸的抢别人的床?
堂堂白书记,竟然能委屈到跟其他男人一张床?
楚欢倒是还好,除了对贺苍凛有点抵触,对她来说,抛开思想束缚,这种事也算一种福利了。
看到三个人都从主卧出来,月嫂嘴巴都合不上了,直接是用手撑住下巴闭上嘴的,然后扭头假装忙去了,早餐都没跟他们一起吃。
楚欢只给白政拿了煎蛋和肠,“你今天去开会?那是不是下班会早一点,我顺路接你?”
白政说‘好’。
贺苍凛全程被无视,脸黑得跟一晚上没睡似的。
楚欢已经吃完准备出门。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人,贺苍凛对UI孩子的付出,她看得见,但她装瞎,对他的冷淡一如既往。
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受不了自己离开。
但是半个月过去,楚欢没等到这一天。
这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来着她的房间,三个人竟然很奇怪的就这么度过了半个月。
直到那晚,贺苍凛回来得晚了,身上的酒味很重。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起来,有话跟你说。”
都这个时间了,楚欢本来今天睡得就比较晚,一躺下几乎就睡着了,这会儿被贺苍凛弄醒。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白政睡觉特别的规矩,跟他这个人一样,躺平就是板板正正的睡姿,侧躺也跟个模板似的,一个手曲臂放在枕边,另一个手安分的搭在自己腰上呼吸均匀。
看样子睡得安稳。
楚欢不想吵醒他,也没开灯,起来就径直去了客厅。
他最好是要说最近折腾累了,算她赢之类的话。
坐在沙发上,楚欢看着贺苍凛走出来,很明显,他这会儿醉意有些重。
也不坐,而是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语调在酒精作用下很缓,“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他一起组建家庭?”
楚欢看了他。
“你现在清醒吗?”
贺苍凛微微直起躯干,表示他现在的理智非常清醒,但酒精作用也是真的,所以才找她深入聊。
没有酒精作用,他在清醒时绝对不喜欢这个话题。
既然这样,楚欢点点头,“是。”
“到我这个境地,考虑的东西里,爱情唯独应该排在最后,说句不好听的,不管是生理享受,还是出于情义,我选白政毫无问题。”
贺苍凛冷笑了声,“你跟他试过了,就知道你是享受,还是煎熬?万一不合呢?”
楚欢笑笑,“没有万一,我跟他,比跟你还早,你不是知道我在美塞有过一个男人吗?”
“我和白政差不多一年的关系,真要不合适,怎么可能那么久?”
“如果中途不是你横插一脚,我跟他是迟早的事。”
“当然了,就算你插了这一脚,既然报复完了,麻烦你退场,再这样下去没意思。”
贺苍凛半晌没了声音。
楚欢以为他睡着了,要么就是想通了,说不定今晚就从北苑搬走的时候,他慢慢抬起头。
问了句:“我不要名分,就保持关系,行不行?”
楚欢缓缓定住他眼睛,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吗?
什么叫保持关系不要名分?
贺苍凛嘴角扯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看到我就烦,但你烦的是我对你做过的事,并非我这个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超能力抹初,又不能接受你成为别人的妻子、与我毫不相干,那只能这样了。”
听起来他还觉得这样安排非常合理。
楚欢最近实在是已经懒得骂他了,这会儿咬牙切齿,但又想不出来用什么话骂他。
最终冷笑了声,“这事,你不应该去问白政吗?你看他答不答应?”
贺苍凛一听这话,酒精似乎都醒了不少,眼睛略一亮,也就是她自己并没意见?
楚欢看着他‘腾’的从地上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她跟过去,刚到门口,被贺苍凛关在外面,留下一句:“你先别进来。”
楚欢就那么被挡在了门口,真觉得他喝多了。
白政那么正经一个人,一会儿贺苍凛多半会鼻青脸肿的出来。
她也不困了,就当看戏,搬了躺椅在卧室门口不远处坐着,等卧室开门。
卧室里。
贺苍凛进去后到白政那一侧,抬脚提了提对方。
白政眼眸缓缓睁开,眼神很淡的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楚欢的位置,发现她不在,才稍微蹙了眉。
贺苍凛直接倚在床对面的墙边,“她受过伤不想光明正大的接纳我,但内心肯定还是喜欢的,你敢不敢赌?”
白政慢条斯理的坐起来,稍微按了按眉心,清醒过来,表明态度,“我不会拿她打赌,也不会利用她。”
贺苍凛酒意微醺的看着白政情种的模样,心底像有倒刺刮过,但凡他当初正视自己情种的一面,也没白政什么事。
“我是说,不管她跟你谈恋爱还是结了婚,都不限制她跟我来往,不限制我进出这个房子,总有一天我能把她抢走。”
“她说她不介意,你有没有意见?”
白政听着这话,幼稚成分极高,终于才抬头看过去,“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脑袋清醒。”
“楚欢就是喜欢我,只是被伤得不愿意回头。”贺苍凛继续着,不知道是给白政解释,还是给自己说的。
“既然她心里喜欢我,你人心看她因为所谓情义或者把人生当任务,一辈子跟着你生活?”
白政没有再质疑他喝没喝酒。
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真的在考虑他的这个问题。
“我从来不反对她自由恋爱,只要她喜欢、她高兴,这就是我的初衷。”
“你若真能把她抢回去,那就说明我跟她缘分不够,她还不够喜欢我。”
只要她有更喜欢的,白政不会强留她。
贺苍凛也安静了好久。
最后说了句:“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敢这一行的。”
他对感情的包容度,简直要颠覆很多人,哪怕是换个位置,贺苍凛都不一定做得到。
半小时后。
楚欢看到卧室的门开了,她目光紧紧盯着贺苍凛,想看看他哪个地方被揍了。
结果好像没看到。
白政来开的门,看到楚欢的视线紧随着贺苍凛的脸,目光有短暂的晦暗,神色落了落。
但冲她说话时依旧是温柔的,“困了吧?”
楚欢狐疑的看了白政,他的脾气到底是多好?
贺苍凛提出这种混账想法,他竟然都没动气?
躺在床上,楚欢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更加的酸涩——
白政对她,到底是多喜欢,喜欢到了什么样的高度,才能容忍别的男人这样觊觎,甚至想共享的龌龊念头?
她这些天一直在想,那年从美塞回来后,白政一定在暗地里保护了她很多很多次。
比如她在楚家被白慧辱骂、体罚后,过了一两天,家里的伙食总会有所改善,楚欢能吃顿好的,当时长姨只说是白慧的娘家亲戚送的东西。
比如她创业那会儿,一个公司能创业成功,中间要解决很多大大小小的问题,程序上难免也有刁难。
但是楚欢似乎没有碰到过,即便差一点被刁难,隔了两三天上面都会说是误会一场。
她算是跟娱乐圈打交道,这个圈子又大又脏,没少女演员吃亏,她其实也遇到过几次,但往往是中途突然就有状况,饭局会被打乱,因为上面的领导得去跟谁谁谁打招呼。
楚欢就会趁机找借口离席走人。
现在回想,那都是白政无疑。
他守了她这么多,护了她几年,她给过他什么?
白政对贺苍凛也这么包容,楚欢心里的亏欠就越重。
那段时间,楚欢学着照顾白政,她起得早,会特地帮他把早餐放好,再给他备一杯温水。
白政这个人不喝茶,只喝白开水,他也不抽烟,尽量不喝酒。
楚欢会抽时间偶尔跟他出去看一场电影,尽量像情侣一样的相处。
当然,没有什么事是贺苍凛不刷存在感的,她和白政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
有时候贺苍凛甚至会给她夹菜,然后给白政夹菜,那样子,活像一个称职的外室。
关键是他和白政貌似都觉得没问题?
孩子满一周岁的时候,祁老爷子去世了。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中午饭时间还没到,就突然接到了消息。
楚欢一家四口急匆匆赶回玫瑰园。
老爷子那会儿还有一口气,想看看两个孩子,蹒跚学步的小孩齐齐的站在他跟前。
楚欢看着老爷子眼泪无声的往下滚,第一次松口:“爷爷,让小二姓祁您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眼睛里像是亮起了光。
楚欢其实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孩子反正是她的,其实姓什么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反正是她的骨肉,而且,未来她和白政也许还要再生呢?
但这点小事对别人来说意义却大不同。
祁修延最近毫无动静,贺苍凛在跟她耗,老爷子这一走,在他看来祁家就像是绝后了。
老爷子对楚欢毕竟有恩,她不想让他走得太遗憾。
最后祁老爷子走的时候面容一丝丝笑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