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时之需
《急公好义》
霓虹暗涌藏奸宄,浊酒欺心覆是非。
笔记斑斑书罪证,芳魂渺渺诉寒微。
紫阳湖畔风携雾,歌舞楼中影弄辉。
欲借锋芒裁黑幕,先从烟火觅玄机。
豆皮香里藏真意,面窝焦边露伪辞。
酷暑难消奸佞热,冰泉可解世人疑。
白褂沾尘遮恨事,工装带疤记恩慈。
人心似阱深难测,天道如衡公不欺。
劣质模铸贪夫祸,阴阳契写小人痴。
且随俊杰抽丝茧,真相终明照九逵。
欧阳俊杰却没动,他望着歌舞厅的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用追,她把笔记留下了,而且…… 陈飞燕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张朋满脸疑惑地盯着他:“你咋晓得?”
“古彩芹的白大褂口袋露着半截收据,是‘歌舞厅’的装修款票据,”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她替陈飞燕付了装修钱,换来了这本笔记 —— 但陈飞燕怎会让她轻易得手?故意留门让我们‘捡便宜’罢了。就像这‘糊汤粉’,老板多放虾米不是好心,是盼你下次再来;陈飞燕也一样,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古彩芹这个‘麻烦’。”
几人推门而入时,陈飞燕正坐在吧台后,指尖捻着一只红酒杯,见他们进来,唇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你们可算来了,那本笔记在抽屉里,我早想交给你们,奈何被古彩芹缠得脱不开身。”
欧阳俊杰走到吧台前,长卷发垂落在肩头,目光锐利如锋:“你倒是‘大方’,不过你忘了,文曼丽的侄子已经招供,那一百万是你拿的,而且…… 你还让他骗路文光,说‘古彩芹要杀他’。”
陈飞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微微发颤:“我…… 我只是怕路文光找我麻烦。”
“怕他找你麻烦,就把他推给古彩芹?” 欧阳俊杰拉开抽屉拿起笔记,随手翻了两页,“这上面记着你帮文曼丽转移资产的明细,还有收受古彩芹好处的账目 —— 你以为把笔记交出来,就能摘得干干净净?未免太天真了。”
牛祥凑上前,晃着脑袋念道:“飞燕狡猾想脱罪,证据如山难抵赖,笔记条条写分明,乖乖伏法莫耍赖!”
陈飞燕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带着哭腔:“我…… 我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人心不足蛇吞象’,” 欧阳俊杰合上笔记,语气里满是惋惜,“你若是安安分分开着歌舞厅,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就像这‘红酒’,你以为喝着高雅,实则喝多了易醉,更会误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歌舞厅的地板上,映出浮动的灰尘。欧阳俊杰摩挲着手里的笔记,忽然想起昨夜夜市的热闹 —— 原来所有线索,都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烟火里:早点摊的闲谈,夜市的虾香,甚至紫阳湖的晨雾,只要细心探寻,便能寻得真相。
“走,” 欧阳俊杰转身往外走,长卷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把陈飞燕交给警方,再去医院找古彩芹,这案子也该结了。”
张朋跟在后面,笑着嚷嚷:“结了案,我们去撮虾子?”
“必须的!”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还要请张茜吃‘豆皮’,加双份糯米,答应她的事可不能忘。”
几人的笑声飘在晨光里,远处的 “紫阳湖” 波光粼粼,早点铺的吆喝声依旧热闹,武汉的烟火气裹着真相,慢慢散在清晨的风里 ——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平凡却又深刻。
从歌舞厅出来时,日头已爬得老高,紫阳湖的水面晃着碎金般的光,蝉在公园的柳树上 “知了知了” 地叫,把午后的热意烘得愈发浓烈。欧阳俊杰拎着那本进货笔记,慢悠悠地往律师事务所走,长卷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颈后,他随手拨到肩前,脚步比早上更慢了些。
“你能不能走快点?”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从歌舞厅没收的红酒瓶,“等下医院下班了,古彩芹跑了咋办?”
“跑不了,”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语气笃定,“她要是想跑,昨天就不会去找陈飞燕换笔记了。再说,医院下午三点才交班,现在过去,正好能堵着她。”
汪洋跟在旁边,小眼睛被太阳晒得眯成一条缝,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 “面窝”:“要我说,先去旁边小卖部买瓶冰镇汽水,这鬼天气,热得我胯子都快黏在裤子上了!”
牛祥立刻附和,摇头晃脑地念道:“午后骄阳似火烧,冰镇汽水最解渴,要寻彩芹先消暑,稳扎稳打莫急躁!”
几人拐进公园旁的 “刘记小卖部”,冰柜 “嘭” 地一声被拉开,白气裹挟着甜丝丝的凉意涌出来。老板刘爹正摇着蒲扇看报纸,抬头见是他们,笑着起身:“俊杰啊,又来办案子?昨天古医生还来买过‘藿香正气水’,说医院空调坏了,怕中暑。”
“古彩芹昨天来买过药?” 欧阳俊杰停下拿汽水的手,长卷发垂在冰柜边缘,沾了点白霜,“她还说别的了吗?”
“说要去趟东莞,” 刘爹翻了翻报纸,回忆道,“说她妹妹在东莞开服装店,要去帮忙看两天,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去跟陈飞燕碰面!”
张朋猛地拍了下冰柜:“我就说她要跑!赶紧去医院!”
“急什么?” 欧阳俊杰拿出四瓶冰镇橘子汽水,慢悠悠地说道,“她要是真去东莞,昨天就该动身了,哪会特意来买藿香正气水?再说,她妹妹?我查过她资料,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妹妹?”
他拧开汽水瓶,“咕咚” 喝了一大口,甜凉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消了大半:“她这是‘闹眼子’,故意说给刘爹听,想让我们以为她要跑,其实还在医院等着。就像这汽水,看着是橘子味,实则加了糖精,甜得虚假,她的话也一样。”
汪洋靠在小卖部的红砖墙下,盯着汽水冒泡的样子,疑惑道:“那她为什么不跑?笔记都拿到了,还留在医院干嘛?”
“为了路文光,” 欧阳俊杰用汽水瓶盖敲了敲笔记,语气凝重,“笔记里记着‘光阳厂’去年进的一批模具是劣质货,当时是古彩芹监督验收的。路文光知道这事,却没揭发她,还帮她瞒了下来。她留在医院,是想等路文光出来,问清楚为什么要帮她。”
牛祥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念道:“彩芹留院不逃走,只为问清路文光,劣质模具藏隐情,俊杰一语道破详!”
“你这诗倒是越来越顺了,” 张茜笑着递过一张纸巾,“不过古彩芹为了这事,至于吗?路文光帮她瞒下来,她该感激才对。”
“感激?”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把纸巾揉成球扔进垃圾桶,“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路文光却只字不提结婚,反而让她监督工厂,帮他背黑锅 —— 这哪是感激,分明是积怨。就像这‘豆皮’,你以为加了糯米就香,实则里面的肉丁是馊的,吃着甜,咽着苦。”
刘爹端着一盘刚煮好的毛豆过来,撒了把盐:“你们聊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我知道,昨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古医生,说是深圳来的,要跟她谈‘合作’,会不会是路文光的人?”
“深圳来的?” 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长卷发垂在膝头,“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名字?”
“四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 刘爹仔细回忆,“没说名字,只说跟路总认识,对了,他还问古医生,‘那批模具的事,路总有没有跟你说过’。”
“是成安志!” 张朋猛地站起来,“‘光飞厂’的成厂长,上次我们去光飞厂,他就戴黑框眼镜,而且他跟路文光因为阴阳合同的事,吵过好几次!”
“不全对,”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毛豆,分析道,“成安志关心的是阴阳合同,不是劣质模具,那个男人,应该是齐伟志。”
“齐伟志?路文光的徒弟?” 汪洋瞪大了小眼睛,“他不是在光飞厂当技工吗?怎么会去深圳?”
“路文光失踪后,齐伟志就请假了,说是回老家重庆,其实是去深圳查那批劣质模具的来源,” 欧阳俊杰喝了口汽水,继续说道,“路文光早就料到古彩芹会找他,所以让齐伟志盯着,万一他出事,就帮古彩芹把这事解决了。路文光这个人,看着自私,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欠他的,谁他欠的。”
张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望着紫阳湖的波光:“那我们现在去医院,能找到古彩芹吗?齐伟志会不会也在?”
“会在,” 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齐伟志去找古彩芹,是想把劣质模具的来源告诉她,让她别再等路文光。古彩芹知道后,要么去深圳找卖家,要么就会来跟我们坦白。”
“那还等什么?” 汪洋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捏扁了瓶子,“走,去医院!”
“别急,” 欧阳俊杰拉住他,笑着说,“先去吃碗豆皮,刘爹说前面巷子里有家‘赵记豆皮’,味道比‘老通城’还正。吃饱了才有力气问话,不然等下古彩芹哭哭啼啼的,我们都没力气应付。”
张朋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案子不如豆皮,汽水不如虾子,你这侦探,怕是武汉最‘馋’的侦探了。”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欧阳俊杰笑着往巷子里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再说,破案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来,急了就会糊。你看赵记豆皮的师傅,火候差一点,豆皮就会焦,案子也一样,差一点线索,就破不了。”
几人走到赵记豆皮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师傅赵叔正用铲子把豆皮翻得 “滋滋” 响,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上面的笋丁闪着油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赵叔,来四盘豆皮,加双份肉丁!” 欧阳俊杰冲着前面喊道。
赵叔抬头见是他,笑着应道:“俊杰啊,你上次帮我找着偷豆皮的小伢,我还欠你一盘豆皮呢,今天算我的!”
排队的人笑着起哄,有人说道:“俊杰侦探不仅会破案,还会吃,武汉的好吃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欧阳俊杰也不谦虚,笑着回应:“破案靠线索,吃靠舌头,都是本事。就像这案子,藏在早点摊、小卖部、歌舞厅里,跟武汉的好吃的一样,得慢慢找,才能找着最香的。”
豆皮端上来时,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几人顾不上烫,抓起筷子就吃。张朋嘴里塞满了豆皮,含糊不清地说:“吃完这盘,真得去医院了,再不去,我这肚子都要撑得走不动了。”
“放心,”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软绵,肉丁鲜香,“古彩芹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她要是走了,就不会让齐伟志来找她了。”
吃完豆皮,几人往医院走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欧阳俊杰拎着笔记,脚步依旧慢悠悠的,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 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人心就像迷宫,有时候,最明显的出口,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而武汉的烟火气,就是这迷宫里的灯,照着线索,也照着人心。
到医院门口时,护士小周正站在台阶上等候,看到他们,赶紧迎上来:“欧阳侦探,你们可来了!古医生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她说…… 她有话要跟你们说。”
“哦?”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她没跑?”
“没有,” 小周摇摇头,“她还让我给你们泡了茶,说等你们来了,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对了,刚才有个穿工装的男人来找过她,说是她的朋友,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
“是齐伟志,” 欧阳俊杰笑了笑,推开门往办公室走,“走,我们去听听,古彩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不过别着急,听完了,我们还得去撮虾子,答应张茜的,可不能忘。”
几人的笑声飘在医院的走廊里,窗外的蝉还在鸣叫,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晃眼,武汉的午后,裹着未说破的秘密,慢慢走向真相 ——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平凡却又深刻。
古彩芹的办公室在住院部三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摊着本病历,旁边放着个没洗的热干面碗,芝麻酱凝在碗底,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藿香正气水 —— 正是昨天在刘记小卖部买的那瓶。齐伟志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工装外套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疤痕,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
“坐吧,” 古彩芹起身倒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腿,带起一片细小的灰尘,“护士小周泡的菊花茶,清热解暑,你们将就喝。”
欧阳俊杰在桌对面坐下,长卷发垂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碗热干面:“没吃午饭?”
“没胃口,” 古彩芹捏着茶杯柄,指节泛白,“齐师傅早上来跟我说了模具的事,我才知道,路文光早就把供应商的黑料攥在手里了。”
“哪个供应商?” 张朋往前凑了凑,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深圳的‘顺达模具厂’,” 齐伟志弯腰捡笔,声音有些沉闷,“去年光阳厂进的那批劣质模具,就是他们送的货。路总当时就知道是假货,却没说破,只让我偷偷调查。他说‘彩芹是学医的,不懂工厂的门道,别让她背锅’。”
窗外的蝉鸣声飘进来,古彩芹忽然红了眼眶,抬手抹了下眼角:“我还以为他是故意让我背黑锅。去年验收的时候,我就觉得模具的钢印不对,可他说‘没事,能用’,我就……”
“你就稀里糊涂签了字,” 欧阳俊杰端起菊花茶,用杯盖撇去浮叶,“后来查账的时候,审计主管赵天欣发现这批货的发票有问题,路文光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让她签的,跟她没关系’—— 对吧?”
古彩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路文光的 U 盘里有份录音,”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长卷发垂在茶杯边缘,“是你跟他吵架那次,你说‘这批货要是出问题,我怎么办’,他说‘有我在,出不了事’。其实他早就料到,你会为这事纠结。”
汪洋坐在旁边,小眼睛盯着桌上的热干面碗,疑惑道:“那成安志昨天来找你,是为了这批模具?”
“是,” 古彩芹端起藿香正气水,抿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他说他认识顺达厂的老板,能帮我‘摆平’这事,条件是让我把路文光藏起来的‘阴阳合同’副本给他。我没答应,他就骂我‘不识好歹’。”
“阴阳合同?” 张朋笔尖顿了顿,在纸上记下这三个字,“是光飞厂那个五十万的项目合同?”
齐伟志点头:“路总说过,成安志和张永思为了这个项目,跟顺达厂的老板私下签了协议,用劣质模具充好货,差价两人平分。路总本来想在月底的董事会上说这事,结果……”
“结果他就被曲慧美关起来了,” 欧阳俊杰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成安志找你要合同,是怕路文光出来后揭发他。他以为你跟路文光关系亲近,手里一定有副本。”
正说着,护士小周端着个保温桶进来,塑料桶上印着 “武汉儿童医院” 的字样:“古医生,你妈让你带的绿豆汤,我帮你热过了。” 她放下桶,瞥见齐伟志,又补充道,“刚才在楼下看到成厂长了,跟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话,好像是深圳来的。”
“深圳来的?” 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长卷发滑到胸前,“长什么样?”
“高高瘦瘦的,戴个金边眼镜,” 小周回忆着,“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上面还印着‘顺达’的 logo,不会就是顺达厂的老板吧?”
古彩芹捏着保温桶的手猛地一紧,绿豆汤的热气从桶缝里冒出来,烫得她指尖发红:“他来武汉干嘛?”
“多半是为了那批模具的事,” 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 医院楼下的小卖部前,果然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跟成安志递烟,“走,下去看看?不过别急,先把绿豆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古彩芹没心思喝汤,抓起白大褂的领子就往外走,齐伟志赶紧跟上,工装的纽扣掉了一颗,滚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汪洋和牛祥跟在后面,牛祥还在念:“深圳老板武汉来,只为模具旧案开,俊杰带队往前追,真相即刻现出来!”
医院楼下的小卖部还是早上那家,老板正弯腰给冰柜补货,见他们过来,直起身子:“俊杰啊,刚才那穿西装的男人,买了两盒‘黄鹤楼’,还问我‘古医生办公室怎么走’,我没说,怕又是来闹事的。”
“他现在在哪?” 欧阳俊杰往街对面看,成安志和黑西装男人已经走到公交站,正往 1 路车的方向走。
“刚上公交,往紫阳湖公园去了,” 老板指了指公交站牌,“说是去‘红砖墙的三层楼’,不就是你们律师事务所嘛!”
张朋急得直跺脚:“他们去事务所干嘛?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偷东西倒不至于,”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买了瓶冰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们是想找路文光藏在事务所的合同副本。成安志知道路文光有把重要文件放事务所的习惯,却不知道…… 路文光早就把副本交给齐师傅了。”
齐伟志摸了摸口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路总失踪前,把这个交给我,说‘要是我出事,就把这个交给俊杰侦探’。这里面就是阴阳合同的副本,还有顺达厂的供货记录。”
欧阳俊杰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难怪成安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以为副本在事务所,其实早到我们手里了。就像这冰镇矿泉水,你以为还冰在冰柜里,其实早就被人拿出来喝了,白忙活一场。”
公交慢慢驶远,载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往律师事务所方向去。欧阳俊杰望着车影,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走吧,我们也回事务所,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等处理完这事,就去撮虾子,加双倍辣椒,让张茜也尝尝武汉的痛快滋味。”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公交站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明媚,蝉鸣声里藏着夏日的热烈,武汉的烟火气裹着即将揭晓的真相,在午后的风里慢慢流淌 ——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于平凡中见深刻,于烟火中藏玄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