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阴谋诡计
《追寻迷踪》(诗经风格诗)
楚水泱泱,汉风锵锵。有案未明,迷雾茫茫。
模具藏踪,金五十万。厂主踯躅,言辞遮瞒。
二人诘问,逾周未安。眉峰深锁,心疑暗攒。
南赴鹏城,双影为伴。旧踪重寻,秘意难勘。
俊杰西行,星夜登程。风驰电掣,向彼南溟。
烟火相隔,芝麻酱浓。荔枝初熟,此意谁通。
商贸小楼,招牌褪色。账册暗陈,玄机隐设。
白裙送物,语涉路公。疑窦丛生,线索渐隆。
凶徒遁走,警笛声动。黑夹克影,刃露寒锋。
宾馆对峙,供词翻覆。罪网恢恢,孰能脱束。
情惑智昏,包庇终误。真相昭昭,天日可睹。
张朋眉峰拧成川字,指节叩了叩桌面,沉声道:“成厂长,我们已经等了整整一周,你次次都找借口搪塞,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一旁的王芳也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成厂长,我们只是来核对张永思负责车间的账目,并非要查你的底,你这般拒不配合,未免太过反常。”
成安志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壶,壶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他长叹了口气,眼帘垂落,声音低沉:“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张永思负责的车间近来出了点岔子,账本乱得不成样子,我怕你们看了会生出误会……”
“误会?”张朋陡然提高了声调,桌案上的文件都被震得微微发颤,“什么事能让账本乱到连核对都无法进行?你要是再不肯说实话,我们只能请税务局的人来介入调查了!”
成安志的脸色骤然变了变,青白交替间,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蜷缩了几下。迟疑半晌,他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吧,我跟你们说实话……张永思负责的车间,上个月丢了一批模具,价值五十万。我怕上面知道了会怪罪下来,就把账本先藏了起来。”
王芳闻言一愣,眼中满是诧异:“丢了一批模具?怎么会突然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报警?”
“没敢报警。”成安志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我怕报警会影响厂子的声誉,想着私下找回来就好……可整整找了一个月,还是杳无音讯。”
张朋凝视着成安志,目光锐利如刀。他总觉得对方的话里藏着破绽,那躲闪的眼神绝非只是怕担责那么简单:“成厂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瞧着,你还有事没说透?”
成安志慌忙避开张朋的目光,端起紫砂茶壶抿了口茶,茶水的温热却没驱散他眼底的慌乱:“我说的都是实情,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车间问问员工,他们都知道这事。”
王芳与张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王芳站起身,语气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去车间询问员工。要是证实你说的是假话,我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两人转身朝着车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成安志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心里明镜似的,张朋和王芳注定查不出任何头绪——那批模具根本就没丢,早已被他偷偷变卖,所得的钱款也已经转移到了深圳的隐秘账户里。这一番说辞,不过是他为拖延时间布下的迷阵。
与此同时,武汉火车站的警务查询室内,汪洋正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乘车记录一行行滚动。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朝着身旁的牛祥招了招手:“牛祥,你快看,古彩芹昨天坐火车去深圳的时候,张永思也在同一趟列车上,而且两人是邻座!”
牛祥连忙凑了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看清记录上的信息后,他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这么巧?他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
“肯定早就认识。”汪洋点了点头,手指滑动鼠标,调出了更早的记录,“你看,去年他们也曾一起坐火车去深圳,当时的座位也是挨着的。这绝不是巧合。”
牛祥摸着下巴,晃着脑袋念了句顺口溜:“古彩芹配张永思,同乘火车去鹏城。去年也曾并肩行,莫非其中有私情?”
汪洋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别瞎编乱造了!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俊杰,让他在深圳多留意张永思的动向,这两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牛祥连忙点头,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欧阳俊杰:“俊杰哥,古彩芹和张永思去年就曾一同乘火车去深圳,昨天又坐同一趟车去了深圳,还是邻座!”
此时,欧阳俊杰正坐在开往深圳的列车上,手中捧着一叠“林氏商贸”的资料细细研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点开一看,是牛祥发来的消息。读完消息,他的眉头瞬间拧紧——古彩芹与张永思早有交集,还曾多次一同前往深圳,这说明两人之间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路文光的失踪,恐怕也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欧阳俊杰将手机揣回口袋,目光投向窗外。列车早已驶入广东境内,远处的稻田铺展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微风拂过,稻浪翻滚。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蓝宝石。他知道,深圳越来越近了,而路文光失踪的真相,也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本侦探小说,这是他出行前特意带上的,想借此打发时间。可翻到上次看到的页码,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案件的零碎线索,时而浮现出武汉街头的烟火气息,时而又燃起对真相的强烈渴望。那些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列车缓缓驶入深圳站,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到站提示音。欧阳俊杰背起背包,随着人流走下站台。一股湿热的热气扑面而来,与武汉的干爽截然不同。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了条消息:“我已抵达深圳。你们在武汉务必多留意成安志和张永思的动向,有任何消息随时与我联系。”
发送完消息,他走出火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对司机说道:“师傅,去龙岗区。”他心里清楚,“林氏商贸”就在龙岗区,而林美兰也在那里。只要找到林美兰,或许就能找到路文光的下落。
出租车穿梭在深圳龙岗区的街巷中,路边的芒果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车辆的行驶不断晃动。欧阳俊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潮汕砂锅粥”“隆**脚饭”的招牌接连闪过,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这让他忽然想起了武汉街头的热干面摊,同样是市井烟火,却少了几分芝麻酱的醇厚香气。
他掏出手机,对着窗外路边一个摆满鲜红荔枝的摊位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张茜,配文写道:“深圳的荔枝熟了,等我回去给你带两斤。”消息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心里却在默默梳理着案件的线索。
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楼门口挂着“林氏商贸”的招牌,招牌上的油漆已经褪色,显得有些陈旧。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招聘会计”的启事,旁边还粘着一张泛黄的“荔枝批发”小广告,显然已经贴了有些时日。
欧阳俊杰推开门,一股空调冷风夹杂着打印机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小口啃着一个肉包子,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请问,林美兰在吗?”欧阳俊杰走上前,长卷发垂落在肩前,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温和。
小姑娘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找林总啊?她今天没来公司,说是去广州谈业务了……你有提前预约吗?”
“没有预约。”欧阳俊杰的指尖在前台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从武汉来的,找她谈模具合作的事。上次跟她联系时,她明明说今天会在公司等我。”
小姑娘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却没人接听,她只好挂了电话,对欧阳俊杰说:“林总的电话打不通……要不你留下个联系方式?等她回来我跟她说一声。”
欧阳俊杰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前台后面的办公区。几张办公桌空空如也,显然许久没人使用,只有最里面的隔间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有人在里面翻找文件的身影。他朝隔间的方向努了努嘴,问道:“里面那位是?”
“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正在整理上个月的账本。”小姑娘把名片塞进抽屉里,随口答道,“你要是着急,也可以跟他说说情况,他跟林总走得挺近的。”
欧阳俊杰刚要开口,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看到欧阳俊杰时,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
“我从武汉来,找林总谈模具合作。”欧阳俊杰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问道,“你就是财务?”
男人点了点头,将纸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叫周明。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公司主要做商贸生意,从来不涉及模具业务,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欧阳俊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上个月林总主动联系我们,说想拓展模具业务,还发了贵公司的资质文件……难道是我记错了?”
周明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反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匆匆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快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欧阳俊杰的目光紧紧盯着周明的背影,随即落在了地上的纸箱上。纸箱的盖子没有盖严,露出了里面的账本,其中一本的封面上清晰地写着“2023年3月 光辉模具厂”。看到这几个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账本……”欧阳俊杰指着纸箱,向前台小姑娘问道,“是你们公司的吗?”
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公司的。好像是林总昨天从外面带回来的,让周哥帮忙整理……对了,昨天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来找过林总,手里也拎着个这样的纸箱,说是‘给路总的东西’。”
“穿白裙子的女人?”欧阳俊杰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是不是长头发,看上去像是医生?”
“对!就是长头发,气质挺斯文的,看着就像个医生。”小姑娘连连点头,回忆着说道,“她还问我‘路总来了没’,我说我们公司没有姓路的总,也没见过叫路总的人,她就把纸箱交给林总了,还特意叮嘱‘让林总务必交给路总’。”
欧阳俊杰正想再追问几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张朋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张朋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俊杰!不好了!成安志跑了!我们去车间核对账目,发现他办公室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账本全不见了。秦梅雪说,他早上就拎着个行李箱走了,还说要去深圳找张永思!”
“我知道了。”欧阳俊杰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现在就在‘林氏商贸’,刚看到了光辉模具厂的账本,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来过,应该就是古彩芹。你们赶紧联系深圳警方,核查成安志的乘车记录,我怀疑他和张永思、林美兰是一伙的。”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再次看向前台小姑娘:“昨天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好像提过一句,要去龙岗的一家宾馆,叫‘如家宾馆’。她还跟林总说‘晚上在宾馆等消息’。”
欧阳俊杰向小姑娘道了谢,快步走出“林氏商贸”,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道:“师傅,麻烦快点,去如家宾馆。”路上,他给汪洋发了条消息,让他核查古彩芹和张永思在如家宾馆的入住记录。他心里清楚,追查案件就像武汉人过早找热干面摊,只要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总能在烟火缭绕的寻常巷陌里,找到隐藏的真相。
与此同时,武汉的律师事务所内,王芳正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购票信息和住宿记录一目了然。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张朋说道:“张朋,查到了!成安志买了今天上午去深圳的高铁票,座位号和张永思挨着,而且他们还在如家宾馆订了同一间房!”
“果然是一伙的!”张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汪洋,你跟深圳警方联系上了吗?让他们立刻在高铁站和如家宾馆蹲守,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汪洋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牛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不好了!张哥、王姐,出大事了!刘爹刚才来送热干面,说看到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事务所门口徘徊,手里还拿着把刀,问他‘欧阳俊杰在哪’。刘爹说不知道,那男人就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要是欧阳俊杰回来,就让他等着’!”
“穿黑夹克的男人?”张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会不会是林建国的同伙?上次他侄子翻供的时候,就说有个‘黑夹克男人’威胁他,让他故意说错证词。”
王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桌上的一堆账本里翻找起来。没过多久,她翻出一张旧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道:“对了!我昨天整理光辉模具厂的员工档案时,看到过林建国的照片,他穿的就是黑夹克!他以前是光辉模具厂的保安,去年因为‘偷模具’被路文光开除了,当时还扬言要报复路文光!”
“糟了!”张朋脸色一变,急声道,“俊杰现在在深圳,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赶紧给他打电话!”
而此时,欧阳俊杰乘坐的出租车已经抵达如家宾馆门口。他刚推开车门走下来,就看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宾馆里走出来,怀里同样抱着一个纸箱。男人看到欧阳俊杰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欧阳俊杰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林建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问道:“林建国?你是来找路文光,还是来找张永思?”
林建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转身就往路边跑。欧阳俊杰早有防备,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林建国痛呼出声:“别急着跑啊……路文光的下落,你肯定知道吧?还有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林建国拼命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不知道?”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林氏商贸’的账本我已经看过了,里面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收款方就是你。而且古彩芹昨天还送了个纸箱给林美兰,说是‘给路总的东西’——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林建国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欧阳俊杰的胸口刺了过去。
欧阳俊杰早有防备,侧身灵活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伸手抓住林建国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林建国痛得惨叫起来,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欧阳俊杰顺势将他按在地上,语气冰冷:“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就像阿加莎说的,‘罪恶永远藏不住,总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就停在了路边,深圳警方快步走了过来,将林建国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欧阳俊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了如家宾馆。前台工作人员见他神色严肃,连忙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找古彩芹和张永思,他们住哪个房间?”欧阳俊杰问道。
前台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入住记录,说道:“他们住在302房间,是今天早上办理的入住。”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乘坐电梯来到三楼,他沿着走廊缓缓走向302房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质问声清晰可辨:“你把路文光藏到哪里去了?林美兰都已经招了,那三百万就在你手里!”
是古彩芹的声音。欧阳俊杰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房门。房间里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过了几秒钟,房门被打开了,张永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警惕地盯着欧阳俊杰:“你是谁?”
“我从武汉来,找路文光。”欧阳俊杰推开房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古彩芹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捏着一本账本,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向古彩芹,语气平静:“古医生,好久不见……路文光的下落,你该跟我说清楚了吧?”
古彩芹抬起头,看到欧阳俊杰,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林美兰跟我说,路文光在广州,让我跟张永思来深圳等消息。可我刚才给林美兰打电话,她却说路文光早就被张永思杀了,那三百万也被他拿走了!”
“你胡说!”张永思脸色骤变,厉声反驳,“是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杀路文光!”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永思慌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成安志,脸色更加难看。他按下接听键,成安志慌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永思!不好了!林建国被抓了,警方正在查我们的账户,你赶紧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永思挂了电话,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往窗外跑。欧阳俊杰早有准备,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脱:“跑什么?路文光是不是你杀的?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是不是在你手里?”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张永思拼命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成安志!是他杀了路文光,还逼我跟他一起转移那三百万!我要是不答应,他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的!”
欧阳俊杰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笃定:“你在撒谎。‘林氏商贸’的账本里,有你签字确认的转账记录,这是铁证。而且林建国已经招供,是你让他去威胁文曼丽的侄子翻供,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路文光身上——你以为这些谎言能骗过我?”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再次推开,深圳警方走了进来,出示了逮捕证:“张永思,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职务侵占,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永思见状,彻底瘫软在地,被警方架着押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欧阳俊杰和古彩芹两人,古彩芹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死了……我只是想跟他结婚,他答应过我的,等这件事结束后就娶我。可我没想到,他一直在骗我……”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古医生,爱情从来都不是占有,更不是包庇罪恶的理由。就像托尔斯泰说的,‘纯洁的爱情是人生的一面镜子,它能照出一个人灵魂的高尚或卑劣’——你以为帮他隐瞒罪行,就能换来想要的爱情?其实你只是在帮他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最终也把自己拖了进去。”
古彩芹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手中的账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欧阳俊杰走上前,拿起那本账本,缓缓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路文光,2023年5月12日,广州天河区。”
欧阳俊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朋的电话:“张朋,查到路文光的下落了,线索指向广州天河区。你们赶紧联系广州警方,请求协助调查。另外,成安志很可能也在广州,让他们多留意一下。”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望向窗外。深圳的夜色已经渐渐降临,华灯初上,街巷里的烟火气愈发浓郁。他知道,这起案件还没有结束,路文光的下落依旧是个谜,而成安志的踪迹也需要尽快追查。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坚信,只要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下去,真相终将水落石出,所有的罪恶都将受到应有的惩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