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彪形大汉一脸嚣张,顾三娘却冷眼相待:“客官,小店二楼的客房已经住满了。”
“后院厢房你们若不愿居住,那请到另投他处去吧。”
彪形大汉怒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个时辰,你叫我到哪里找客栈?”
顾三娘道:“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要住店,就住在后面几间厢房,不住店,慢走不送。”
“小店要打烊了。”
彪形大汉道:“你这掌柜,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这些走镖的,让他们住后边厢房,把上房腾出几间给我们。”
顾三娘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这几位镖爷已经定下房子,房钱已经交了,怎么好让他们退房呢?”
彪行大汉道:“走镖的?也就是几个死跑腿的,也配住上房?”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腾出几间上房!我们可是东京开封府来的官商。”
彪形大汉走到武松面前,在武松的脸上拍了拍道:“不就是几个跑腿的狗吗?”
“老子做的可是官府的生意,你们得罪的起吗?”
武松一把抓住彪形大汉的手,向外一掰,只听一声关节错位的声音,彪形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疼疼疼!好汉饶我!再掰就要断了!”
彪形大汉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离开抽出刀来,喝道:“放开我们大哥!”
二龙镖局的镖师也亮出腰刀,将那十几个手下围了起来。
顿时,那些人蔫了,将刀口向下压低。
顾三娘道:“几位客官,休要动粗,和气生财。”
“再满嘴喷粪,大爷我割了你的舌头!”
武松用力一推,将彪形大汉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彪形大汉看着武松刀光一样的眼神,吓得老实了。
所有人都收刀入鞘。
她对那彪行大汉道:“要不我给你们换几床干净的被子,厢房也是一样的。”
彪形大汉无奈的道:“就住厢房吧,我给掌柜的面子,不跟你们一帮粗人一般见识。”
“客官有多少人?”
“加上外面院子里的,有七八十人吧。”
顾三娘对店小二道:“小二,带这些官商到后院,记得换上干净的被褥!”
“好嘞!”
店小二带着那些官商去了后院厢房。
二龙镖局的镖师,也都上了二楼,进客房休息去了。
大堂里。
店小二拿来关羽的画像,挂在墙上,摆上香案。
“你们结拜,也带上洒家吧,洒家本来和二郎就是兄弟,一并结拜了。”
鲁智深笑着咧开嘴唇道。
顾三娘笑道:“我顾三娘孤苦伶仃,今天多了两位哥哥,实在太好了。”
三人写下生辰八字,交换名帖,然后手中拈香,香火冉冉飘起。
三人跪在香案前,面向关羽画像,口念结拜誓言:“我顾三娘……”
“我武松……”
“我鲁智深……”
“今日结为异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三人将香插入香炉,写下金兰谱,一式三份,各自收下自己的金兰谱。
兄妹三人找一张桌子坐下,小二又送来牛肉菜肴,开一壶好酒,三人吃喝说话,好不快活。
直到三更,武松和鲁智深告别顾三娘,然后回客房去了。
他俩刚到客房,顾三娘后脚跟来,带着一个店小二,拿着两个盆,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
“二位兄长,一路辛苦,小妹打来热水,给二位兄长泡泡脚。”
武松和鲁智深笑道:“多谢贤妹。”
他俩脱下鞋袜泡脚,顾三娘就坐在旁边,和二位义兄闲聊起来。
总觉的有说不完的话。
顾三娘了解了武松早年打架斗殴,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玉环步、鸳鸯脚。
了解了鲁智深早年在延安经略府当提辖官的一些趣闻轶事。
武松、鲁智深了解到面前的这个义妹,是个命运多舛的人。
自幼父母双亡,乞讨为生。
因是女子,经常受到男乞丐的欺辱。
一次机缘巧合,看到了街头卖艺的,暗道:我若有这本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于是她就强记套路,偷偷学艺,学会了一些武艺。
欺负她的那些小乞丐,也付出了代价。
她不愿一辈子当乞丐,于是一边在街边乞讨,一边学习那些商贩的经营手段。
用了几年时间,靠乞讨攒下的本钱,做起来贩卖的小生意,积少成多,最后在虎口岭前,开了一家虎口客栈。
也是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奇女子。
武松和鲁智深泡好脚,顾三娘告别兄长,带着小二下楼去了。
武松对鲁智深道:“哥哥,今天那个官商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说自己是官商,做官府生意的,可是他的手,并不像商人的拨打算盘的手。”
“我和他接触时,发现他的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像是舞刀弄枪的手。”
“还有,你注意到他的鞋子了吗?很干净,你看我们的鞋子,长期行走,鞋子都很脏。”
“经商的人,长途跋涉,鞋子那么干净,很是可疑。”
鲁智深道:“我也发现他有问题。如果是商人,长期与人打交道,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哪能会盛气凌人?”
“哪怕是官商,皇商,也不会如此飞扬跋扈。”
武松道:“哥哥,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兄弟们,和衣而睡,刀不离身。”
“去吧。”
武松离开房间,来到大通铺,通知兄弟们小心防范。
通知完毕,回到房间,和鲁智深在床上和衣而睡。
他的戒刀就枕在枕头下面,鲁智深的禅杖靠在床头。
灯火熄灭。
客栈陷入了一片寂静。
到了下半夜。
一群黑衣人悄悄的从后院里抹进客栈大堂,手中钢刀,闪着寒光,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借着夜光,蹑手蹑脚,从楼梯轻轻的上到二楼。
来到了二龙镖局入住的大通铺外,一个黑衣人拿出一根竹管,正要捅破窗户纸,把迷药吹进去。
突然,一把利刃从窗内刺出,那个吹迷药的黑衣人,脖子上扎进一把利刃,鲜血喷涌,生机在他身上迅速消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