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回头:
“贤婿啊,晚上我设了宴,给你接风洗尘,满朝文武都来,你可别推啊。”
林尘笑道:“岳父盛情,我哪敢推。”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靖满意地点头,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
“我跟你说,我还特意让人从山里弄了几只灵兽来,晚上烤着吃,大补!”
林尘:“……灵兽烤着吃?”
“对啊,不然怎么吃?生腌?”
林尘一时有些无语。
慕容弘在后面补了一句:
“哥,灵兽烤着吃是不是有点浪费?”
慕容靖一挥手:“不浪费!我女婿来了,别说灵兽,圣兽我都给他烤了!”
林尘:“……岳父,圣兽还是留着吧。”
圣兽可是南诏的吉祥物,镇国灵兽,慕容靖敢烤,他可不敢吃。
“行,听你的!”
慕容靖笑呵呵地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拍得啪啪响,跟拍西瓜似的,恨不得敲两下听听熟没熟。
旁边路过的一个老大爷瞅了一眼,用南诏土话跟同伴嘀咕了一句。
林尘这回听懂了。
老大爷说的是:“这王上,跟娶儿媳妇似的开心。”
林尘嘴角抽了抽。
娶儿媳妇?
他低头看了看被慕容靖拽着的袖子。
这哪是娶儿媳妇,这是捡了个聚宝盆吧。
蓝凤凰在旁边低声笑:
“夫君,你在王上眼里,估计比整个南诏都值钱。”
林尘叹了口气:“我知道。”
慕容靖在前面喊:
“贤婿!快跟上!前面就是王宫了!
我让人把你住的院子收拾了三遍,被子都晒过了,保证舒服!”
林尘应了一声,拉着蓝凤凰跟上去。
身后,凌波默默跟着,路过那个吹糖人的摊位时,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个吹歪的“镇北王”糖人,掏出块碎银子放在摊上。
老头抬头:“姑娘,你要个啥?”
凌波指了指那个歪脸的糖人:“这个。”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吹歪了,我给你重吹一个?”
“不用。”
凌波拿起糖人,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脸,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跟上队伍。
老头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
“这姑娘,有点意思。”
王宫的大门越来越近,两排侍卫齐刷刷站得笔直,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慕容靖回头看了一眼林尘,笑得跟朵花似的:
“贤婿,到了!”
他伸手往门里一指,中气十足:
“请!”
……
王宫在城东,依山而建。
不算大,但很精致。
宫墙刷得雪白,屋顶铺着金色的琉璃瓦,阳光一照,闪闪发亮,跟开了美颜滤镜似的。
慕容靖带着林尘进了王宫,一路往里走。
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小宫女躲在柱子后面偷看,被年长的嬷嬷瞪了一眼,缩回去了,但脑袋还是忍不住往外探。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嘴巴张成O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林尘读懂了。
“好俊。”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嘴角却微微上扬。
蓝凤凰在后面轻笑了一声。
进了正殿,里面已经摆好了宴席。
长桌一字排开,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南诏特色的,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很有食欲,闻着更饿。
慕容靖请林尘上座。
林尘推辞了一下:“岳父,您是主,我是客,哪有客坐主位的道理。”
“你是我女婿,半个儿!”慕容靖直接把林尘按到椅子上,力气大得像在搬年猪,
“坐!别跟我客气!客气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尘屁股刚沾椅子,慕容靖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是大衍镇北王,论品阶你比我还高半级呢。
你不坐上面,这帮人谁敢坐?你让他们站着吃啊?”
满朝文武齐刷刷摇头。
那画面,跟小学生集体被老师点名似的。
林尘叹了口气,坐稳了。
慕容靖满意地坐在他旁边,慕容云坐在对面,慕容弘坐在慕容云旁边,再往下是南诏的文武大臣。
一个比一个拘谨。
坐得端端正正,腰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靖举杯,中气十足:“来,欢迎我女婿!”
所有人齐刷刷端起杯子,齐刷刷喊了一声:
“欢迎镇北王!”
声音大得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一缕。
林尘举杯,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诸位款待。”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起来。
有人开始小声聊天了,有人开始动筷子了。
还有人偷偷看了林尘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老实了。
慕容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林尘,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贤婿,雪儿在京城还好吗?”
“好着呢,”林尘点点头,
“就是天天念叨南诏的饭菜,说京城的厨子做不出那个味儿。
前几天还跟我说,想吃宫里那个酸笋鱼,想得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差点把我踹下床。”
慕容靖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出了鱼尾纹:
“这丫头,从小嘴就刁,当年她娘怀她的时候,想吃荔莓。
大冬天的,我派人连夜从江南采运过来,差点把人跑死。
这毛病,改不了!”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全是宠溺:
“回头我让御厨把方子写下来,你带回去给她。
酸笋鱼、烤乳饼、凉拌米线,一样写一张,再带点这边的香料,她准高兴得蹦起来。”
“那感情好。”林尘举起酒杯,“多谢岳父。”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慕容弘在旁边插话,夹了一块烤肉塞嘴里,边嚼边说:
“王爷,听说你这次巡狩,一路砍了不少人头?跟割韭菜似的?”
林尘放下酒杯,笑了笑:“怎么?你觉得砍多了?”
慕容弘赶紧摇头,把肉咽下去: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我就是想问问,砍的时候手软不软?”
林尘挑了挑眉:“你想试试?”
“不不不!”慕容弘差点把筷子扔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慕容靖在旁边白了他弟弟一眼:“你少说两句,吃你的肉。”
慕容弘老老实实闭嘴,低头扒饭。
慕容靖转过头,看着林尘,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多了点正经:
“贤婿啊,说实话,南诏虽小,但我这些年如履薄冰,一步都不敢走错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