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宅。
虫儿气呼呼从外面跑进来。
“小姐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威远伯府不愧是开国功臣,底蕴就是不一般!”
应羽芙正在跟小癫聊天,好久没打脸了,她也该继续赚积分了。
只是一时间,打脸目标没选好。
听到虫儿的话,应羽芙兴致勃勃地又问:“只是传了这些,外头还传了别的没?”
虫儿越发愤慨:“有,外头还有人在传,说威远伯府是私藏了一座宝库,所以才这么有钱呢,现在他们只是动用了冰山一角!
太过分了小姐,他们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这些年还花夫人的钱?
明显就是欺负咱们夫人好说话!”
应羽芙唇角却是勾起兴味的弧度。
“小姐,你怎么还笑?”虫儿气鼓鼓的。
应羽芙以手托腮,看向一旁伫立着的操嬷嬷,问:“嬷嬷,你告诉虫儿,我为什么笑?”
虫儿看向操嬷嬷,目露狐疑,难道操嬷嬷知道?
只见操嬷嬷自信地歪嘴一笑,直视着虫儿道:“虫儿姑娘,小姐之所以笑,是因为小姐想将他们的宝库占为己有。”
虫儿:“啊?”
是这样吗?
应羽芙:“啊?”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之所以笑,难道不是因为威远伯府这样高调,会引起陛下怀疑吗?
怎么操嬷嬷说的,好像她要做土匪似的?
可是话说回来,威远伯府如果真有一座宝库,能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宝库吗?
要是能见光,这些年他们还能一直扒着娘亲的嫁妆霍霍?
应羽芙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系统检测到威远伯府这些年一直秘密掌握着前朝大宦官黄安的墓,墓中金银宝物等陪葬多的可敌国。
注意,这里说的多可敌国,是指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黄安大宦官执政前朝三十五年,他墓中的宝藏,都是他执政期间搜刮的民脂民膏。
宿主,只要找到黄安墓,并且告诉陛下,将黄安墓里的宝物都充作国库,用之于民,让威远伯府痛心疾首,就是打脸成功哦!
另外,黄安墓中还有二百名傀儡士兵,宿主也要帮他们入土为安。】
应羽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黄安墓里的宝物可敌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正史记载,前朝最兴盛之时,夜不闭户,各国来贺,百姓们冬有棉衣,夏有冰。
前朝之强大,便是再持续两三百年也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黄安大宦官执政的话。
【是的宿主,黄安可是个奢靡的流油的巨贪。】
应羽芙震惊道:【关键是,这个巨贪的墓,居然被应家掌控了!
小癫,那梦境中为何没有提示这件事?】
【宿主,你看到的梦境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梦境没有提示,就是应南尧还没启用它。】
竟然是这样,看来应南尧花娘亲的嫁妆花的很舒心,都不用启用黄安墓的。
如今娘亲与他和离,带走了嫁妆,他才不得已动用了黄安墓里的东西。
她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怒气冲冲道:“虫儿,叫人备车,我要出门!”
而同一时间,威远伯府。
应南尧气急败坏,“停停停,这些东西都不要动,那些花草也不要栽,全部退掉,退掉。”
柳雪烟站在一旁,因为太过委屈,眼眶一直红着。
“二弟,为何要退?”
她怨气十足地问。
应南尧眼神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怎么传我们家吗?”
柳雪烟不屑道,“外面的那些谣言,听听就算了,二弟何必当真?”
应南尧顿时气的险些厥过去,“大嫂,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一座宝库,我们现在动用的,只是宝库的冰山一角!”
柳雪烟眼睛一亮:“二弟,我们家真有一座宝库?”
应南尧:“……”
应南尧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
晕过去之时他不禁想:为什么以前他没发现柳雪烟这么蠢?
他都说这么明显了,她的眼里居然还是只有钱。
柳雪烟茫然地看着应南尧就这么晕了过去,她扑上前,声音哀婉地唤道: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二弟你不要吓烟儿啊,快来人,叫府医!”
丫环和侍从很快过来,将应南尧抬走了。
院中工匠们停下了手里活,问柳雪烟:“夫人,我们还要接着干吗?”
柳雪烟捏紧了帕子,“不用停,接着干,伯爷在跟你们说笑呢!”
工匠:伯爷人真幽默,还会跟他们说笑呢!
工匠们干的更卖力了。
寿安堂,老柳氏听说应南尧晕倒了,不禁急的站了起来。
“春喜,夏欢,快,扶我去前院。”
老柳氏到了前院的时候,张府医正在给应南尧诊脉。
“我儿怎么了?张府医,可有大碍?”老柳氏急匆匆地开口。
张府医诊完脉,看向老柳氏和站在一旁的柳雪烟,道:“老夫人,大夫人,伯爷是气急攻心,以至晕倒,没有什么大碍,属下给伯爷施几针就会醒来。”
老柳氏松了口气,又蹙起了眉头,她看向柳雪烟问:“烟儿,发生什么事了?南尧为何会气急攻心?”
柳雪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母亲,我也不知二弟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他不让工匠在院中施工,还要命人将妾身买回来的那些东西都退掉。”
柳雪烟也委屈啊,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老柳氏一听,顿时也是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春喜和夏欢给她连连抚胸顺气。
“烟儿,你、你真是蠢啊!”
“母亲!”柳雪烟越发委屈地看着老柳氏,除了委屈,眼底还闪过一丝怨怼。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责备自己?
“母亲和二弟若是看不上我管家的手段,大可不用我便是。”
她说着,一手抚上已经显怀的肚子,神情脆弱,眼泪不由自眼角滑落。
老柳氏一看她这般情形,顿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边身子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好在这时,应南尧醒了。
“哎,伯爷醒了。”张府医道。
老柳氏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南尧,你好些了吗?怎么样了?”
应南尧眼神冷幽幽的,他看向张府医,问:“张府医,可有打听到宴须子传人的下落?”
张府医神情一凛,“伯爷莫急,宴须子神医的传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但是属下已经联系了师门的人全力打听了,伯爷切莫心急。”
“嗯,一会儿你去账房支五千两银子用作打点。”
张府医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属下谢伯爷,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宴须子神医的传人的。”
“你退下吧。”应南尧道。
张府医心中狂喜地出去了。
将下人们都支使出去,室内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应南尧掀起眼皮,看向正抚着肚子哭泣的柳雪烟,问:“大嫂,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柳雪烟呆住了。
他叫她大嫂。
这般疏离冷漠的称呼!
以往只有为了哄骗上官棠的时候,他才会叫她大嫂。
私下里,他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
在床上动情的时候,他有时喊她嫂嫂,有时则是喊她表妹。
可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居然生疏地叫她大嫂。
柳雪烟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恼了她。
柳雪烟一时间泪如雨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害怕不安地哭了。
“二弟,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和母亲都这般责备于我。
我也只是想让咱们家的环境好过一些。
我知道,我购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容易惹人惹人眼红,但是这皇城之中,那些个权贵大臣之家,哪家不让人眼红?
为什么就单独咱们家不能装饰的漂亮舒服一些?”
见她说的真情流露,委屈至极,应南尧和老柳氏的脸色不禁都缓和几分。
老柳氏到底是疼爱这个亲侄女的,不禁柔和了语气:
“烟儿,母亲和南尧不是责怪你,你不知其中内情,不知你这般做法的凶险。”
柳雪烟茫然地看向老柳氏,“母亲,这其中有何内情?”
应南尧道:“我们应家有一处不能为外人道的宝库,此事一但被人发觉,抄家夺爵九族尽灭是必然的。
此番我们家遇上困难,不得已动用了那宝库里的钱财,你却如此高调,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必定招来大祸。”
柳雪烟听说真有宝库,先是一喜,然后又听到会招来大祸,不禁又脸色惨白。
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这般高调行事错在了哪里,顿时骇的不知所措。
“母亲,二弟,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你们为何就不提前告知于我?”
她是真的怕了, 反而更委屈了。
家里明明有宝库,母亲与二弟却瞒着她。
“不是不告知你,而是此等大事,越少人知晓越安全。
如今,咱们家里除了芷儿全都知道了。”老柳氏叹气。
柳雪烟眼底闪过精光:“承庭也知道了?”
应南尧道:“没错,承庭也知道,本来我和母亲叮嘱你好生治家,采买所需,
我以为你会按照伯爵府的规格置办,没想到,你却搞的堪比上官棠在时那般奢华。
简直就是引人瞩目,如今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宝库,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我将怎么解释?”
“这、这该如何是好?”
柳雪烟真的怕了。
见她真的知道怕了,应南尧道:“赶紧出去派人将购买来的那些东西都退回去,换符合规格的来。
对外就说是家里银钱入不敷出了。”
柳雪烟连忙道:“二弟,母亲,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雪烟连忙出去了。
她出去没多久,应南尧也撑着身体起了身。
林中先前被打了一百大板,如今还在养伤。
现在侍候在他身旁的是葛大和杜展。
这杜展,还是已经死去的杜嬷嬷的远房侄儿。
“葛大,你去给我备车,我要出门,杜展,你伺候我梳洗更衣。”
葛大与杜展都抱拳应是。
应南尧的马车在程府外停下。
此时的程家内部,程大人程旭安,正阴沉着一张脸,旁边是一脸忧色的程夫人。
下首,分别坐着他的三个嫡出子女,以及儿媳周氏。
嫡长子程云景是原配所生,与继室刘氏虽然只相差三岁,但二人情同亲母子,没有原配与继室子女的争锋。
然后便是嫡长女程芝儿,以及嫡次子程梦景。
程梦景今年已经有十二岁,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像兄长。
程大人对两个儿子都很满意,以往,他对程芝儿也很满意。
可是如今,程芝儿的婚事让他生出犹疑。
因为中秋宴上,应承庭发狂,还咬伤了他,他对这门亲事生出了犹豫之心。
下方,程芝儿眼睛通红,“父亲,母亲,应大公子在中秋宴上发狂,明显是有蹊跷,你们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退了女儿与他的亲事。
女儿已经退过与应卓修的婚事,若是再退了与应承庭的婚事,以后女儿还能嫁什么人?”
程夫人叹了一口气,“老爷,你说好端端的,应承庭怎么就在中秋宴上发狂了呢?”
程大人抬了抬自己被应承庭咬伤的那条胳膊,心塞道:“你们当时也看见了,他咬我的时候,那眼睛红的跟野兽似的。
你们还记得八年前,应卓修发狂生吞毒蛇的那件事吗?”
“对!”
程芝儿突然道:“父亲,应大公子发狂,定与那应卓修有关。
上官棠这是在报复,她的儿子在八年前的中秋宴上丢了人。
八年后,因为我与应卓修退婚,上官棠便怀恨在心,便叫应大公子也丢人。”
程云景道:“父亲,我觉得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应承庭素来文质彬彬,也没听说有过疯病,却偏在中秋宴上发狂,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程大人若有所思。
长子的话,他还是最能听得进去的。
就在这时,门房在外面禀报,说是应南尧来了,就在外面大厅里。
程云景面露一丝笑意,“父亲,看来应家终于要给出解释了,不妨去听听应伯爷怎么说。”
程旭安起身,道:“云景,梦景,你们随为父一同过去。”
“是,父亲。”
程云景和程梦景异口同声。
待父子三人走后,程芝儿才一脸忧虑地看向程夫人。
“娘,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嫁给承庭的。
就算……就算他真的疯了,我也依然要嫁给他!”
程夫人叹气:“娘的心肝啊,你怎么就长了一颗痴心啊,那应承庭不过是年幼时救过你一回,你就要搭进去一辈子吗?”
程芝儿眼神有种疯狂的坚定:“娘,只要能嫁给承庭,女儿就算搭进一辈子也愿意。”
为此,她不惜毁了与她有婚约的应卓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