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山河考核!算盘押冷,逆袭开端
水滴还在砸。
一滴,又一滴,落在石缝里,溅起细小的泥点。陈长安站在演武广场边缘,阳光刺得他眯了下眼。眉心那道契约烙印还隐隐发烫,像是刚钉进去的铁钉没凉透。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干涸的血痕,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昨夜喝下的蚀骨酿还没散尽,魂契反噬像根线缠在五脏六腑上,每走一步都扯着旧伤。
但他站直了。
广场中央摆着一张黑檀木赌盘,三十六个名字刻在格子里,李四的名字缩在最角落,灰扑扑的,几乎被灰尘盖住。旁边“张猛”两个字却被磨得发亮,灵石堆成小山,映着日光闪闪发。
赵傲天就站在赌盘前,玄色劲装束腰,袖口绣金线,一脚踩在石凳上,手里甩着灵石袋,哗啦作响。
“我押张猛夺魁!”他嗓门大得能掀屋顶,“十块下品灵石!谁敢跟?”
底下哄笑一片。
“大师兄出手,稳赢啊!”
“李四那身子骨,踏云桩都站不稳吧?咳两声都能散架。”
“人家张猛可是练过牛魔拳的,一拳能碎三块青石板,李四拿什么比?”
赵傲天咧嘴一笑,眼角斜向人群末尾:“哟,这不是昨儿从河底捞上来的那位吗?怎么,命捡回来了,还想来碰运气?”
陈长安没理他,径直走到赌盘前。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这人衣服还带着血渍,走路微跛,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却沉得吓人。他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边角磨损严重,明显是仅有的家当。手指一顿,全推进了“李四”那格。
空气凝住。
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三块?押李四?”
“疯了吧!穷疯了吧!”
赵傲天绕过来,盯着那三块灵石,又抬头看陈长安,嘴角咧开:“押个废物,穷疯了?”
风吹过广场,卷起一层灰。
陈长安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目光转回赌盘,死死盯住“李四”两个字。视野边缘,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浮现,如雾如烟,缠在名字上头——【标的量化】启动,无声无息。他看不见K线,也看不到估值,但那股“潜力未泄”的直觉像针一样扎进脑仁:这人,没那么简单。
他收回手,袖子垂下,遮住指节发白的痕迹。
赌注落定。
考核开始。
第一关,踏云桩。
三十六根木桩排成S形,高七尺,间距不足半步,需一口气走完不落地。风一吹,桩子晃悠,轻功差的上去就得摔。
张猛打头阵,一身横肉绷紧,脚尖一点,腾空跃上,落地稳如秤砣,三步两跳就到了尽头,翻身落地,抱拳咧嘴,赢得满堂喝彩。
轮到李四。
他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咳嗽两声才上桩。第一步踩歪,差点滑下去,底下哄笑四起。
“快看快看,要掉了!”
“这也能叫弟子?回家种地去吧!”
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得慢,每一步都颤,可就是没掉。到了中段,风忽然大了,桩子摇晃,他整个人歪斜,一只手猛地撑住空中无形之物,硬生生稳住身形。
陈长安眯了下眼。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李四体内有股热流冲上脊背,压住了失衡之势。
不是技巧,是本能。
第二关,碎石阵。
地面摆着三排青石板,需徒手击碎。张猛吼一声,一拳轰出,第一块应声裂开,第二块咔嚓断成两截,第三块他蓄力猛砸,碎石飞溅,掌声雷动。
轮到李四。
他站定,喘了几口气,抬手一拳砸下。
“咚!”
声音闷,第一块只裂了条缝。他咬牙,再一拳,第二块勉强碎开。第三块时,他整条手臂都在抖,拳头落下,石板纹丝不动。
人群哄笑更响。
“滚下去吧!别浪费时间!”
“三块都没破完,丢人现眼!”
李四低头,嘴角溢出血丝,可他没停,深吸一口气,双拳合十,猛地朝第三块石板撞去!
“砰!”
石板炸开,碎片崩飞。
全场一静。
他站着,喘得像破风箱,可三关已过两关。
赵傲天脸色有点挂不住,冷笑一声:“侥幸罢了,最后一关心魔镜,看他怎么活。”
第三关,心魔镜。
一面青铜古镜立在台中,照出人心最怕的东西。入镜者需坚持半柱香不崩溃,否则淘汰。
张猛第一个上,镜面泛光,映出他跪在掌门脚下求饶的画面,他冷哼一声,直接挥手打碎镜面,傲然转身:“心魔?老子不怕!”
众人鼓掌。
李四上场时,脚步虚浮,咳得更厉害。镜面亮起,映出他躺在病床上,家人围坐哭泣,医生摇头。他身体一震,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
“完了完了,心都乱了!”
“这种人也配进内门?”
镜中画面突变——病床消失,火焰升起,整个家烧成灰烬,父母尸首倒在火中,只剩他一人跪着,四周漆黑,无人回应。
他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一口血喷在镜面上。
可就在血滴滑落的瞬间,镜面忽地一震。
一股暖流自丹田炸开,顺经脉奔涌全身。他猛然抬头,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片灼灼金光。
“轰!”
镜面炸裂,碎片四溅。
全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沸腾了。
“他……他破了心魔镜?!”
“怎么可能!那可是能照出前世今生的心魔镜!”
掌门亲自上台,指尖搭在李四腕上,闭目感知片刻,猛地睁眼,朗声道:“纯阳体!隐藏资质,因考核激发觉醒!此子根骨非凡,即刻入内门,赏黄阶武技《烈阳掌》一部!”
话音落,执事弟子捧着秘籍上前,同时翻开盘账本,高声宣布:“押中冷门者——陈长安!按百倍结算,得三百下品灵石!”
哗啦!
三百块灵石倒入托盘,沉甸甸的,压得木盘吱呀一声。
阳光照在石头上,泛出温润光泽。
赵傲天站在原地,脸由红转青,拳头攥得咯咯响,死死盯着陈长安,一句话说不出。他押的张猛只得了第二,赔掉灵石不说,风头全被抢走。
周围人议论炸锅。
“三百灵石?!那废物真让他押中了?”
“见鬼了,李四什么时候有纯阳体?”
“他哪看得出来?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
有人酸,有人妒,有人低声骂:“走了狗屎运的东西!”
陈长安没听。
他默默接过托盘,指尖抚过冰凉的灵石表面,一块一块数过,确认无误,才将托盘抱进怀里。动作平稳,没笑,没看任何人,也没往赵傲天那边瞥一眼。
他转身,走向广场外。
阳光刺眼,照得山路发白。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身后是沸腾的人声、李四受封的欢呼、赵傲天铁青的脸,而他一步一步,走得安静。
这一场,他没赢仇。
只赢了局。
没报仇。
只起势。
肋骨还在疼,毒火未熄,眉心契约纹像针扎般隐隐作痛。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也不是靠运气翻盘的赌徒。
他是操盘手。
哪怕只押了三块灵石,哪怕全世界都说他疯了,只要他看得准,就能把冷门变成涨停。
托盘里的灵石很沉。
可他的脚步,比来时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