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掌门回宗!命严查窃气,危机未消
山门关闭的声响还在回荡,掌门已站在大殿主位前。他没坐下,也没叫人奉茶,只是背着手,盯着殿外那片雾气未散的林子。台阶下空无一人,往常这个时候,外门弟子该在演武场晨练了。可今早不同,钟声三响之后,所有弟子都被勒令回房待命。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进水里:“封锁后山所有入口,禁制全部开启,任何人不得擅入。”话音刚落,门外便有执事应声而去。他知道,这道命令会立刻传到各处哨岗、巡查队、守阵弟子耳中。后山是龙脉支点所在,也是陈长安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哪怕人已经跑了,那地方也不能再出半点纰漏。
“执法堂即刻进驻禁地边缘,监察院调阅近三日巡查记录。”他继续下令,语气平稳,像是在处理一桩寻常事务。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口那股闷气一直没散。不是因为追不上陈长安——那小子能活到现在,本就不是靠运气;而是因为他看不透这个弟子到底想干什么。偷吸龙脉气?不像。若是只为提升修为,不会只取三成便走。留下血书威胁严家?更不像。一个被通缉的外门弟子,敢在这种时候挑衅首辅之子,要么是疯了,要么……另有图谋。
他不愿往下想。
这时,一名灰袍执事快步进来,双手捧着一封战帖,低头呈上。掌门接过,一眼就看到了帖子右下角的署名:严昭然。
他没拆。
手指在封口处轻轻一划,纸面裂开一道细缝,墨迹清晰可见:“限今日午时前交出陈长安,否则血洗山门,昭告天下尔等包庇逆贼。”
掌门冷笑一声,随手将帖子扔在案上,像丢一块废纸。“严家……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声音不大,却让执事低下了头。他知道掌门动怒了。不是因为威胁本身——山河社立派百年,什么样的江湖仇杀没见过——而是因为时机。偏偏在陈长安脱身、龙脉异动的当口,严家跳出来施压,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若真是为宗门安危着想,该先查内鬼,而不是直接索人。他们要的不是公道,是震慑。
“你去吧。”掌门挥了挥手,“按令行事,不必理会外面喧哗。”
执事退下后,大殿重归寂静。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张战帖,又看了一眼。随即抬手,将其投入烛火。火焰腾起,墨字扭曲,几息之间化为灰烬。
他坐了下来,闭眼片刻。
这一局,不好走。
另一边,密室深处。
石壁冰冷,空气潮湿,仅有的一盏油灯挂在墙角,火光微弱,照不出五步之外的轮廓。陈长安盘坐在石台上,双目紧闭,呼吸缓慢而深长。他的右手搭在左腕上,指尖微微发烫。刚才一路穿行荒野,右腿旧伤反复撕裂,血已经浸透布条,但他没管。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
他调动心神,启动【天地操盘系统】。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灰绿色的数据流,如同雨点落在湖面,层层叠叠,不断刷新。最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他集中意识,锁定“严府”二字。
数据开始聚焦。
一张动态热力图缓缓生成,标注出巡逻路线、岗哨密度、换班时间。府邸东侧偏门每半个时辰有一次巡防空档,西院角楼有两个盲区,北墙根有一段排水暗渠可通行。护卫分布以南门最密,共十六人轮值,配备刀剑与弓弩;内院仅有四名贴身护从,皆为严昭然亲信,战力评估中等偏下。
他继续深入,系统自动关联周边环境信息:地面湿度、墙体结构稳定性、夜间风向变化对声音传播的影响。甚至推演出一条最优潜入路径——从西北角塌墙进入,沿枯井下行,穿过地下储粮室,直达正厅后廊。
这才是他要的情报。
他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声说了句:“子时,严府见。”
声音极轻,像风吹过枯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检查武器或更换衣物。他知道,真正的准备不是动作,而是节奏。现在他还不能动。外面戒严未解,山河社的巡查队仍在后山一带搜寻踪迹,任何异常移动都会引来注意。他必须等,等到夜色彻底降临,等到所有人以为他已经远遁千里时,再悄然出手。
他重新闭目,开始调息。
体内龙脉气流转如潮,虽不如上次吸收时汹涌,但也足够支撑一次突袭。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三招之内解决目标,不留痕迹撤离。多了,就会引来援军;少了,就达不到震慑效果。
他摸了**口,三片碎木还在。那是复仇令的残骸,也是他唯一的凭证。严昭然踩碎它的时候,或许以为自己赢了。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越碎反而越锋利。
油灯忽闪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了眼灯芯。还够烧两个时辰。
时间刚好。
他再次闭目,意识沉入系统界面,重新校准严府布防图。这一次,他加入了风速变量和人体反应延迟模型,进一步优化行动窗口。系统提示:最佳切入时间为子时一刻十七秒,误差不超过三秒。
他记下了这个数字。
与此同时,山河社大殿内,掌门仍坐在主位上,面前案几空空,连茶杯都已被撤下。他没有召见任何长老或执事,也不让人打扰。整个大殿安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至关重要。
陈长安不在后山,这一点他已经确认。追踪犬在干涸河床边失去了气味,密道出口虽有挣扎痕迹,但并无血迹残留,说明那人尚有行动能力。而严家的逼宫来得太巧,几乎与追击失败同步发生,绝非偶然。
这背后有问题。
但他不能动。
宗门有规,查案需循序渐进;朝堂有权,施压也讲分寸。他可以封锁山门,可以彻查禁地,但不能公然对抗严家。至少现在不能。一旦撕破脸,山河社就成了众矢之的。而那个躲在暗处的陈长安,反倒成了最大的变数。
他睁开眼,望向殿外。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雾散了,天光刺眼。
他忽然觉得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那种看着棋局失控却无法落子的无力感。他曾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可如今看来,真正下棋的人,也许从来都不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格窗。
风灌了进来。
他望着远处的山脊线,那里曾是他年轻时最喜欢去的地方。如今,却连脚步都不敢轻易踏足。
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这么快结束。
龙脉气被窃的事还没查清,陈长安的去向仍是谜团,严家的态度咄咄逼人。而最让他不安的是——
那个少年,在逃亡途中,居然还能反过来窥探敌情?
怎么可能?
除非……
他眯起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他没继续想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他转身,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全面排查。
然后盖上印,交给门外候着的执事。
“按此执行,不得遗漏。”
执事领命而去。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而在三十里外的密室里,陈长安依旧闭目调息。油灯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跳越来越慢,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黑暗。
他知道,子时一到,他会准时出现。
不在别处。
就在严府正厅。
等着那个人,跪着捡起那些碎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