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率众夜袭,敌营大乱
火光映在陈长安脸上,半明半暗。他往前一步,靴底踩在焦黑的木板上,“咔”地一声轻响。
帐前守卫回头,手刚摸到刀柄,人已经不在原地。
剑鞘脱手而出,直射帐帘。布帛撕裂,火光灌入大帐,照得内部一清二楚——案几翻倒,烛台倾覆,一人正抓起虎符欲走。
陈长安一步跨入,剑鞘横扫,虎符脱手飞出,撞柱落地。他抬脚踩住,靴底碾过,金漆剥落。帐内那人身形魁梧,披着狼皮大氅,满脸横肉,正是萧烈。
“陈长安!”萧烈怒吼,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带风,直劈而来。
陈长安侧身避让,刀刃擦肩而过,割开衣袍一角。他不退反进,左手掐诀,引龙脉气入经脉,右手虚握,潮汐剑法第二式——**浪涌推山**。
剑风裹挟龙脉气,如波浪叠起,正面撞向帐幕。三重厚布应声撕裂,连带着两侧支架轰然倒塌,火星四溅,火势顺着帐角烧上旗杆。
萧烈被气流逼退两步,站定后双目赤红,提刀再上,刀走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千军之势。陈长安不硬接,只以步法游走,借火光与烟尘遮掩身形,在刀影间隙中寻找破绽。
系统浮出小字:【萧烈气血峰值:97.3(持续输出中)】【体力波动周期:七息一轮】。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七息,萧烈一刀横斩至极限,肌肉绷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陈长安动了。
右脚踏前,左臂引气下沉,剑尖自下而上挑刺咽喉——**潮落见石**。
萧烈本能后仰,刀势回收不及,只能急退。但他脚下刚一发力,地面突然塌陷!
“咚!”
整个人猛然下坠,只听“咔嚓”数声,坑底竹签断裂,但仍有几根扎进腿甲,发出金属碰撞声。萧烈在坑中踉跄站稳,抬头怒视,发现脚下是个深约八尺的陷坑,四壁抹了滑泥,边缘还埋着倒刺。
“你早有预谋!”他咆哮。
陈长安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你说对了。从你下令截粮道那天起,这坑就给你挖好了。”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烟灰,露出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你不是要杀我?来啊,上来就行。”
萧烈怒极,双手撑坑壁欲跃,可刚一用力,右腿铁甲被倒刺勾住,“嗤啦”一声撕开皮带,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坑底。他挣扎起身,满面狰狞,却再也跳不出去。
远处喊杀声由远及近,火光连成一片。左侧松林方向传来长枪破空声,紧接着是战马嘶鸣;右侧乱石岭也有弓弦震响,箭雨覆盖敌营残部。中军区域已被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
火势越烧越旺,粮草堆接连爆炸,气浪掀翻帐篷,热风扑面而来。
陈长安仍站在坑边,没再出手。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
萧烈仰头盯着他,声音沙哑:“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北漠十万铁骑不会放过你!苏媚儿的纯阴炉鼎身……我还没碰够!”
陈长安冷笑:“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惦记别人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虎符,又瞥了眼坑中狼狈的敌人,语气平静:“你知道股市里最惨的是什么吗?不是亏钱,是明明已经被做空到底了,还以为自己能涨停。”
萧烈瞪眼:“你说什么鬼话!”
“我说——”陈长安抬高声音,“你的估值,早就归零了。”
话音未落,东侧火光骤盛,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焦土,长枪横握,枪尖滴血。苏媚儿翻身下马,跃过燃烧的栅栏,落在陈长安身旁。她看了眼坑中的萧烈,冷哼一声:“就这么个玩意儿,还敢叫阵三天?”
陈长安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苏媚儿立刻会意,转身对着身后冲来的精锐队伍挥手喝令:“绑起来!押回城!”
两名骑兵上前,抛下绳索钩爪,套住萧烈肩甲,合力往上拉。萧烈怒吼挣扎,一脚踹飞一名士兵,另一人趁机将浸湿的麻绳甩下,缠住他双臂。四五人协力,终于将他拖出深坑。
他刚一落地,就被按跪在地,后颈压上枪杆。
苏媚儿走上前,用枪尖挑起他的下巴:“之前在城外,你说今日是我们的死期?现在呢?”
萧烈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长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开口:“别杀他。”
苏媚儿回头:“留着他干嘛?当柴烧?”
“不。”陈长安摇头,“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山河债’真的涨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中军大帐残骸。地上散落着文书、地图、调兵印信,还有几封未烧尽的密报。他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张,扫了一眼,随手塞进怀里。
火光在他背后跳跃,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
苏媚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瞬,随即收回长枪,对押解队下令:“加铁链,锁双踝,一路不准给他水喝。”
士兵领命,拖着萧烈往营地外走。沿途残火未熄,断旗遍地,溃兵四散奔逃,偶有顽抗者,也被巡逻队当场格杀。
陈长安走到一处倒塌的瞭望塔前,停下脚步。
这里曾是敌军指挥中枢,如今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地,狼头旗烧得只剩一角,在风中无力飘荡。
他伸手扯下那截残旗,抖了抖灰烬,随手扔在地上。
远处,西岭方向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是右翼部队收拢归建。左翼也已控制东坡,开始清理战场。中军区域火势渐小,只剩下几处余烬冒着浓烟。
整个敌营,已无成建制抵抗。
陈长安站在废墟中央,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被焚毁的大营,仿佛在清点一场交易的最终收益。
苏媚儿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低声问:“下一步怎么走?”
他沉默片刻,才说:“回城。”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他望着北方天际渐淡的火光,“这才刚开始。”
苏媚儿没再问,只是把手搭上了枪柄。
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敌营,前方是通往北境城的道路。夜风卷着灰烬掠过脚边,吹起衣角。
陈长安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痕,是刚才攀爬栅栏时被木刺划破的。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没擦,任它滴落在焦土上,瞬间被吸干。
远处,押解队已走出百步,萧烈被五花大绑,徒步前行,每走几步就被推搡一下。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穿过火光,死死盯住陈长安。
陈长安也看到了他。
两人视线相撞。
他没躲,也没动,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像是在看盘时,按下“做空确认键”。
萧烈瞳孔猛缩,猛地挣扎起来,却被士兵狠狠按住脑袋,强行转向前方。
陈长安放下手,转身。
苏媚儿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火光渐渐落在身后,黑夜重新合拢。
大地仍在微微震动,那是败军奔逃的脚步,也是胜者归城的节奏。
陈长安走在最前,脚步稳定,靴底踩过焦土、碎木、断刀,发出单调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仗,他已经赢了。
但更大的盘口,才刚刚开盘。(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