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真相浮现

    阳光从木窗的缝隙“斜射”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苏清雪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光线中收缩,适应着光亮。她看到纪松俯身的脸,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脸颊的伤痕,看到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纪松立刻递过水囊,小心地喂她喝水。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苏清雪的目光转向屋内——破旧的桌椅,石灶里跳动的火焰,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柳如烟。然后她重新看向纪松,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说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纪松的声音沙哑,“我们都活着。”

    他扶她坐起,用破布垫在她背后。苏清雪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痛,经脉像被火烧过,灵力枯竭得一丝不剩。她试着运转功法,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她闷哼一声。

    “别动。”纪松按住她的肩膀,“你的精血损耗太严重,需要时间恢复。”

    苏清雪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疲惫,看到他后背衣服上渗出的暗红血迹。她伸手,指尖轻触他脸颊的伤痕:“你受伤了。”

    “皮外伤。”纪松握住她的手,“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苏清雪喃喃,记忆开始回涌——黑风谷据点,血煞老祖,青鸾骨骼,那个古老的声音。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那个声音……它说……”

    “我知道。”纪松打断她,“柳姑娘都告诉我了。”

    他看向柳如烟。柳如烟靠在椅子上,左手臂的衣袖被撕开,露出从手掌蔓延到肩膀的暗紫色纹路。她的脸色比苏清雪还要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睛依然清醒。看到苏清雪醒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圣女醒了……真好。”

    “你的手……”苏清雪的声音带着担忧。

    “血煞老祖的毒。”柳如烟说,“暂时死不了,但需要解毒。不过在那之前……”她看向纪松,“你应该告诉她真相。”

    纪松沉默。

    阳光在屋内移动,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石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烧开的水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屋外传来鸟鸣,清脆而遥远。这是一个安静的早晨,山林深处废弃猎户小屋里的安静,与世隔绝的安静。

    但纪松的心不安静。

    他看着苏清雪,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想起了洞穴中那个声音说的话——“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想起了柳如烟告诉他的真相——天道之主,上古存在,背叛封印,种子体质,容器计划。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他的逆天体质真的是天道之主留下的容器。

    如果苏清雪的天道诅咒真的是激活容器的钥匙。

    那么他们的相遇呢?他们的婚约呢?他们的感情呢?

    是不是也都是安排?

    “纪松?”苏清雪轻声唤他。

    纪松深吸一口气。他握住她的手,感受她指尖的温度——虽然冰凉,但真实。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清雪,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改变一切。但无论真相是什么,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然后他开始讲述。

    从洞穴中那个自称“天道之主”的存在,到它说的每一句话,到柳如烟根据丹鼎阁古籍推断出的真相。他讲得很慢,很详细,没有隐瞒任何细节。他讲那个存在如何诱惑他,如何展示力量,如何说“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讲柳如烟如何推断出天道之主的身份——上古时期制定天道秩序的三大存在之一,因渴望永生而背叛,被封印前在九洲留下“种子”体质作为未来归来的容器。他讲自己的逆天体质很可能就是容器之一,而苏清雪的天道诅咒可能是激活容器的“钥匙”。

    他讲的时候,一直看着苏清雪的眼睛。

    他想从她眼中看到震惊,看到恐惧,看到怀疑。

    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苏清雪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质疑。她的手指一直握着他的手,指尖的温度渐渐回暖。阳光照在她脸上,照亮她苍白的皮肤和长长的睫毛。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纪松讲完了。

    屋内陷入沉默。

    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水沸腾的声音,屋外的鸟鸣。

    柳如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保存体力。但她耳朵微微动着,听着两人的对话。

    苏清雪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所以,你怀疑我们的相遇是安排?怀疑我们的感情是算计?”

    纪松的喉咙发紧:“我不知道……那个存在说……”

    “它说什么不重要。”苏清雪打断他,她的手握紧了他的手,“重要的是,我相信什么。重要的是,你相信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纪松,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说,“我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它说,一切都是安排,一切都是算计,我们的相遇是它设计的,我们的感情是它操控的。它说,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激活容器的钥匙。”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纪松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苏清雪继续说,“你在叫我,一遍又一遍。你说‘清雪,醒过来,我需要你’。那个声音很真实,很温暖,像阳光照进黑暗里。我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一直走,然后我醒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抚纪松的脸颊。

    “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如果感情都是算计——那为什么你的声音能把我从黑暗中拉回来?为什么我听到你的声音时,心里会那么温暖?为什么我看到你受伤时,会那么心疼?”

    她的眼眶红了。

    “纪松,我不知道天道之主是什么,不知道你的体质是不是容器,不知道我的诅咒是不是钥匙。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爱你。这份感情是真的,不是任何存在可以安排的。它在我心里,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长成了大树。它是我选择的结果,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纪松的手背上。

    滚烫的眼泪。

    “所以,不要怀疑。”苏清雪的声音带着哽咽,“不要怀疑自己,不要怀疑我,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前路有多难——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不是谁安排的。”

    纪松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苏清雪,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坚定的表情。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崩塌,然后重新凝聚。那个古老声音带来的阴影,那些怀疑和困惑,在这一刻被她的眼泪和话语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怀疑。”

    “你不需要道歉。”苏清雪摇头,“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但重要的是,我们选择相信什么。”

    她看向柳如烟:“柳姑娘,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但我想知道——如果纪松真的是容器,如果我的诅咒真的是钥匙,那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命运?”

    柳如烟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

    “什么办法?”纪松立刻问。

    “两个方向。”柳如烟说,“第一,找到另外两位上古存在。如果天道之主是三大存在之一,那另外两位可能知道如何对抗它。第二,找到天道之主被封印的地方。如果它需要容器才能归来,那说明它的本体还在封印中。如果我们能加固封印,或者……彻底摧毁它……”

    她停顿了一下。

    “但这两个方向都很难。上古存在的踪迹早已消失在历史中,封印之地更是无人知晓。而且……”她看向纪松,“如果你的体质真的是容器,那天道之主一定会继续找你。它会用各种方式诱惑你,控制你,直到你接受它的力量,成为它归来的载体。”

    纪松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我不会接受。”

    他的声音很坚定。

    “在洞穴里,它展示力量的时候,我确实动摇了。那种力量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改变一切。但当我看到清雪昏迷的样子,看到你中毒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接受。因为那种力量的代价,是失去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山林。

    阳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他伤痕累累的背影。

    “我会找到办法。”他说,“找到另外两位上古存在,找到封印之地,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我会保护清雪,保护你,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如果天道之主真的想通过我降临——那我就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他的声音在山林的风中回荡。

    坚定,无畏,像一把出鞘的剑。

    苏清雪看着他,眼中充满温柔和骄傲。这就是她爱的人,一个即使面对命运的安排,也要选择自己道路的人。一个即使满身伤痕,也要保护所爱之人的人。

    柳如烟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想起丹鼎阁古籍中的记载,想起那些关于上古存在的传说。她知道,纪松选择的这条路,比登天还难。但她相信,他会走下去。

    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要逆天的。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苏清雪问。

    纪松转身,走回床边。他握住苏清雪的手,又看向柳如烟:“首先,我们需要救治。清雪的精血损耗需要特殊丹药或功法恢复,柳姑娘的毒需要解。其次,我们需要情报。关于上古存在,关于封印之地,关于天道之主的秘密。最后,我们需要变强。”

    他看向苏清雪:“你的诅咒还有多久?”

    苏清雪沉默片刻:“两年七个月。”

    “两年七个月……”纪松喃喃,“我会在两年七个月内,突破到金丹期。我会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我发誓。”

    苏清雪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因为他是纪松,那个从外门弟子一路走到现在的人,那个即使面对天道之主也不屈服的人。

    “我相信你。”她说。

    柳如烟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黑血。纪松立刻走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样?”

    “毒在蔓延。”柳如烟苦笑,“我需要一种叫‘清心草’的灵药,配合我的丹师功法,可以暂时压制毒素。但这种草很罕见,通常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山谷深处。”

    “在哪里能找到?”纪松问。

    “万兽谷。”柳如烟说,“万兽谷深处有灵气汇聚的山谷,可能有清心草。但那里妖兽横行,危险重重。而且……”

    她看向纪松:“你的伤势也不轻。”

    纪松摇头:“我还能动。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找。”

    “不行。”苏清雪突然说,“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身体……”

    “我已经醒了。”苏清雪挣扎着要下床,但腿一软,差点摔倒。纪松扶住她,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恢复一些灵力。虽然不能战斗,但至少能自保。”

    纪松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他点头:“好,我们一起。但今天先休息,明天出发。”

    他扶苏清雪躺下,又检查了柳如烟的伤势。柳如烟的左手臂已经肿得发亮,暗紫色纹路蔓延到肩膀,再往上就会侵入心脉。时间不多了。

    纪松走到石灶边,将烧开的水倒进破碗里,又撕下一些干净的布条,准备给两人清洗伤口。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左腿肿胀发紫,几乎无法承重。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苏清雪需要他,柳如烟需要他。

    他必须撑下去。

    阳光在屋内移动,从东边的窗户移到中央。时间一点点流逝。纪松给苏清雪喂了一些稀粥,又用清水给柳如烟清洗伤口。柳如烟教他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告诉他如何辨认清心草——叶子呈心形,边缘有银色纹路,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光。

    苏清雪躺在床上,闭目调息。虽然灵力枯竭,但她的功法特殊,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缓慢恢复。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下午的时候,纪松走出小屋,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陷阱和警戒。他用树枝和藤蔓做了几个绊索,又用石头堆了几个标记。虽然这些对付不了强大的修士,但至少能预警。

    山林很安静。

    太安静了。

    纪松站在小屋外,看着远处的山谷。万兽谷在西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两天的路程。如果明天出发,顺利的话三天后能到达。但前提是,路上不会遇到追兵。

    他想起天玄宗和青云宗。

    想起那些要拆散他和苏清雪的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在搜索他们吗?还是已经放弃了?

    纪松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苏清雪是天玄圣女,她的血脉对天玄宗至关重要。而他,一个外门弟子,拐走了圣女——这对青云宗来说是耻辱,对天玄宗来说是挑衅。

    他们一定会追来。

    只是时间问题。

    纪松深吸一口气,山林的气息涌入肺中——泥土的腥味,树叶的清香,远处溪流的湿润。他感到体内的逆天体质在缓慢运转,像冬眠的野兽在苏醒。在洞穴里,那个存在唤醒了他的体质,虽然他没有接受力量,但体质已经活跃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后背的伤口在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左腿的肿胀也在消退。虽然还是很痛,但至少能走路了。

    这就是逆天体质的特殊之处吗?

    纪松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学会控制这种体质。否则,它可能会成为天道之主控制他的通道。

    傍晚时分,纪松回到小屋。苏清雪已经坐起来,正在尝试运转功法。她的指尖有微弱的白光闪烁,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看到纪松回来,她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恢复了一些。”

    “很好。”纪松也笑了。

    柳如烟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微弱,但还算平稳。纪松检查了她的手臂,暗紫色纹路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消退。时间依然紧迫。

    纪松生火做饭。他用小屋角落里找到的一些干粮和野菜煮了一锅粥。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苏清雪喝了一碗,脸色又红润了一些。柳如烟被叫醒,勉强喝了几口。

    夜幕降临。

    纪松点亮了小屋里的油灯——那是他在角落里找到的,灯油已经不多,但还能用。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屋外传来虫鸣,此起彼伏,像夜晚的合唱。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

    苏清雪靠在纪松肩上,闭着眼睛。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柳如烟坐在对面,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姑娘。”纪松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柳如烟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丹鼎阁阁主的千金,身份尊贵,本可以置身事外。”纪松说,“但你选择了帮我们,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为什么?”

    柳如烟沉默片刻。

    然后她说:“因为我讨厌命运。”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从小在丹鼎阁长大,见过太多被命运摆布的人。有的人天生灵根优异,一路顺风顺水;有的人灵根低劣,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有的人出身高贵,资源无数;有的人出身卑微,连一本基础功法都得不到。”

    她看着跳动的火焰。

    “我曾经以为,这就是天道,这就是规则。但后来我发现,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枷锁。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弱者接受的借口。”

    她抬起头,看着纪松。

    “你不一样。你灵根低劣,出身卑微,但你从不认命。你救了天玄圣女,拒绝了天道之主的诱惑,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你让我看到,命运是可以打破的,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她笑了,虽然笑容因为虚弱而苍白。

    “所以,我想帮你。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我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纪松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谢谢。”他说。

    苏清雪也睁开眼睛,看着柳如烟:“柳姑娘,等这一切结束,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天玄宗。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九洲最顶尖的丹师。”

    柳如烟摇头:“不用。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去游历九洲,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去帮助那些被命运抛弃的人。那才是我想要的。”

    三人相视而笑。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彼此信任,彼此支持。

    夜深了。

    纪松让苏清雪和柳如烟先睡,自己守夜。他坐在门边,听着屋外的虫鸣,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山林里的夜晚很冷,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衣服,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睡。

    因为他知道,他必须保持警惕。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升到中天,银色的月光洒在山林里,给万物披上一层薄纱。纪松感到体内的逆天体质在缓慢运转,像呼吸一样自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增强——他能听到更远处的虫鸣,能闻到更细微的气味,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这就是体质觉醒后的变化吗?

    突然。

    他体内的神兽遗骨——那块在洞穴中融入他体内的白虎乳牙——突然震动了一下。

    纪松猛地睁开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警示,一种本能的预警。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接近,从东北方向,速度很快。那股力量很熟悉——是天玄宗功法的气息,还有青云宗功法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至少有十几道,每一道都很强大。

    其中最强大的两道,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纪松的脸色变了。

    他认识那两道气息——天玄宗宗主,青云宗宗主。

    他们亲自来了。

    而且带来了精英弟子。

    纪松立刻站起来,冲到床边,摇醒苏清雪:“清雪,醒醒!”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到纪松凝重的脸色,立刻清醒:“怎么了?”

    “追兵来了。”纪松说,“两宗宗主亲自带队,距离这里不到十里。”

    苏清雪的脸色也变了。

    她立刻下床,虽然腿还有些软,但勉强能站住。纪松又摇醒柳如烟,柳如烟听到消息,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往哪里走?”纪松问。

    “西南。”柳如烟说,“万兽谷方向。那里地形复杂,妖兽横行,可以拖延他们。而且我们需要清心草。”

    纪松点头。

    他迅速收拾东西——水囊,干粮,火折子,还有那把已经磨损严重的锈剑。苏清雪也整理好衣服,虽然灵力只恢复了一成,但至少能走路。柳如烟用布条紧紧缠住左手臂,减缓毒素蔓延。

    三人冲出小屋。

    夜色正浓,月光如水。山林里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那是强大气息逼近的征兆。纪松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走!”

    他扶住柳如烟,苏清雪跟在后面,三人朝着西南方向狂奔。

    月光照亮前路,也照亮了身后的阴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凡骨逆仙不错,请把《凡骨逆仙》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凡骨逆仙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