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雪白。
白的墙,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呛鼻子。
他动了动胳膊,疼,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胳膊上还有几道擦伤,涂了红药水,紫红紫红的,像小孩的涂鸦。
他摸了摸脸上,也贴着纱布,嘴角那块最厚,扯着皮肉,一动就疼。
他愣了好一会儿。
一脸茫然的打量着四周,我不是被绑架了吗?
怎么跑医院来了?谁把我弄出来的?
王彪挣扎着想坐起来,腰使不上劲儿,又躺了回去。
床头有个呼叫按钮,他没按,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把这两天的事儿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从上了那辆车,到被人蒙住眼睛,再到被绑在椅子上,那张嘴贴了胶带,喘气都费劲,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像是被人一棍子打蒙了。
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这时候,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圆脸,戴着白帽,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体温计和纱布。
看见王彪睁着眼睛,笑了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过去。
“来,量个体温。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王彪把体温计夹在腋下,摇了摇头,嗓子有些干,声音发涩:“我咋来这儿的?”
护士把旧纱布收起来,换上新的纱布:“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医院厕所里,昏迷着,不知道谁送来的。我们查了你的身份信息,联系了你家里人。”
王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不通。谁救的他?怎么救的?为什么把他扔在厕所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问号,想的脑仁疼,也没想明。
他慢慢靠回枕头上,目光无意识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电视,正播早间新闻。
画面上是一栋烧得只剩架子的建筑,铁黑色的骨架戳在灰蒙蒙的天里,偶尔还有几缕青烟从废墟里冒出来,消防车红色的车身在警戒线外停着,水带还扔在地上没收。
记者举着话筒站在镜头前,表情严肃,嘴皮子飞快地说着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突发大火,火势迅速蔓延,整栋建筑被完全烧毁。
消防部门已从废墟中清理出十二具遗体,具体身份正在核实中。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排除普通失火可能……”
底下滚过一行字幕:芭提雅豪华庄园突发大火,十余人不幸遇难。
王彪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里嘀咕了一句:“最近怎么老是闹火灾?”说完就把目光移开了,没往心里去。
常”,把东西收走,推门出去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昏暗。
空调开了一宿,凉飕飕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
李思思趴在陆唯胸口上,头发散得到处都是,蹭得他下巴痒痒的。她的呼吸很轻,还没醒。
陆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听了一会儿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伸手把李思思散落的头发拢了拢。
“几点了?”
李思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脸埋在他颈窝里,眼睛都没睁。
陆唯抬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八点半,该起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店里?”
李思思“嗯”了一声,没动。
陆唯又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起的意思,伸手在被窝里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吧,我还有一堆事儿呢。”李思思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跟鸡窝似的,坐在床边揉眼睛,两条腿晃来晃去。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吃了早饭。
李思思开车走了,陆唯没跟她一起,自己打了辆车直奔旧货市场。
他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搅拌机得买现成的,不用太先进,八九十年代那种老式滚筒搅拌机就行,这年头还能找到,性能稳定,维修方便,关键是——拿回去不扎眼。
旧货市场在东郊,一大片铁皮棚子,横七竖八的,地上坑坑洼洼,到处是机油和铁锈的味儿。
陆唯转了几家,挑了三台成色不错的滚筒搅拌机,又淘了一台小型皮带输送机,试了试,都能转,声音脆生,没毛病。
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几句,谈妥了价钱,老板帮着装上卡车,又把车斗用帆布盖好,绳子勒紧。
设备运到仓库之后,连人带设备,瞬间消失在原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