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
贺擎洲记得,这个名字在案情讨论会上出现过。
是死者何薇薇的老乡,也是代替她上课的那个模特。
而那个怪人,不也是何薇薇的老乡吗?她会不会也认识文静?
……
“什么?她大晚上,跑这么远来人民医院开这个药?”
程年听了贺擎洲的话,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两人此时心中都升起了不安。
“内,内个,同志……”一个白发大娘,被一个小伙子搀扶着走近二人。
“您是警察?刚才我听见您在问,是不是有个包裹的很严实的人来过这里……”
“大娘,您见过这人?”
老太太点点头。
“还好,不是活见鬼,建设,不是奶奶活见鬼了。”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我们是在医院外面看自行车的。那会,我尿急,刚进厕所,就被人撞了一下,当时我就坐地上了。喏,脚就是那会儿崴了。”
大娘一指她的右脚,清晰可见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
“她撞了我,自己眼镜也掉了。当时我还奇怪,那厕所本来灯就暗,还坏了一个。老婆子我啊,上厕所都是抹黑去。可那人,咋还戴着墨镜?
怪不得看不见我这么大个人进来,直直就撞上来。
可是,她低头去捡墨镜的时候,我撇了一眼……
哎哟,太可怕了。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那眼睛,那眼睛……哎!太可怕了。”
“同志,这是你要找的人吗?”老太太身边的小伙子急着想要答案。毕竟他们可是长期居民,要是真的有鬼出没,还叫人怎么安心在这住下去。
“很可能是!大娘,后来呢?有没有见她出了厕所后,去了哪里?”
俩人都摇头。
“好吧。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很有用。别担心,我们肯定会找到她。”
贺擎洲与程年对视了一眼。
难道文静是在替她取药?
……
“滴滴滴滴……”
“来来来,咱们再敬一杯我们的大才子。张许,走一个吧!”
好几年没有参加的同学聚会,这次张许是被“押”来的。
作为一个艺术教育者,他早就跟这群初中同学没有共同话题了。
他清高、自负,思想比其他们超前太多,谈起话来,没有一句能谈到一块。
何况今天何薇薇的事,让他心里别扭了一整天。
这个什么狗屁同学聚会,他是一万分不想来参加。
可无奈,下午他刚走出校门,李国平、张子健、陈国帆几个就把他架上了二八大杠。
偏偏还让他坐的是前面大杠上,这应该是他努力保持身材唯一的坏处了。
一路上,几个人还净说些什么“当了大教授,就看不起他们工人阶级了”的酸言酸语。
嫉妒他,看不上他,还非要什么事都叫上他,他真不理解。
“滴滴滴滴……”
“大教授,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佳人等不及,催你回家呢?”
张许的BP机一直响个没完,李国平首先拉了脸子,撂下酒杯。
“哥,饭店前台有电话,不行,您给嫂子先回一个。待会我送你回家,叫她放心。”
张子健是张许的同学,也是他的远亲。
上学的时候,因为张许家被下放,张子健可是巴不得撇清关系。甚至为表示自己立场正确,还带着家附近的混混八零过几次张许。
如今张许研究生毕业回了江海,还成为了南都大学特聘青年教授,他又主动带着全家上门认亲。
对于这样的人,张许只想无视。可他们永远能找到道德的最高点,用不存在的亲情绑架他。
张许低头看看BP机上的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心里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谁呼错了。
这个BP机的呼号,除了单位和家里人,应该没人知道了。
但,回头看一眼这帮酒囊饭袋的样子,倒不如借着电话跑路。
“对对,呼十遍。谢谢您……”
程年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就响了。
“张老师,你有文静的地址吗?”
她上来问的有点猛,张许一脸懵。
几秒钟后,他终于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他那个神经兮兮的学生程年同学。
“前两天找何薇薇,今天又找文静。你,你你,找她干嘛?”
他差一点说出口的其实是“前两天找何薇薇,她就死了。今天又找文静,难道她也死了?”
关键时刻他还是悬崖勒马了。
可别一语成谶!
“张老师,您先别问这么多,您知不知道怎么能找到文静?您快告诉我,她可能有危险!”
他听出来了,程年那头急的火上房,不像闹着玩。
难道,难道,真被他想中了?
吞了吞口水,自己手都有点抖了:“等,等我一会,再打过去。”
随即,是漫长的等待。
其实时间并不长,只是程年心急如焚。好怕多耽误一会,文静被杀的画面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终于,电话又响了。
“梧桐街9号3301室。”
“3301?”这不该是出现在这个年代的楼层数吧,程年心里嘀咕,“张老师,您确定是3301吗?”
“什,什么3,301!是301,一,一,一个3……”
张许不自觉的越想越打鼓,多年前治好的口吃,突然复发了。
“谢谢您。”
““文静,她,她她她,没事……”
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传来嘟嘟声。
程年挂了电话,贺擎洲又通知了齐向前他们,叫人在梧桐街九号楼下集合。
……
十多分钟后,两辆警车先后到达指定地点。
前面一辆红白相间的公共汽车也刚刚驶离梧桐街站。
一个穿着时尚,身披白色风衣,一头波浪卷发的窈窕女郎正从车站往九号楼楼门口走。
“文静!文静老师!”
程年的呼唤,在空荡荡的漆黑大街上回旋。
女人笑着转过身,看到是程年,身后还跟着一位高大男士,不禁眉眼露出几分戏谑的坏笑。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里的潜台词其实是“这么晚了,跟对象混到我家楼下让我抓住了吧”。
“文静老师,你刚才去医院了?”程年单刀直入的话题,让文静微微一愣。
“对啊!你看见我了?”
“我们能不能去你家聊两句?”贺擎洲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显然接下来的话题,根本不适合在大街上聊。
“那,好吧……”文静心里七上八下,又瞥了眼那两辆警车。
上面也不知道坐了几个人,反正一直没人下车。
难道,她家附近出什么事了?跟她有关?
程年一蹦一蹦跟着文静上楼,后面警车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贺队。
扶人扶的可真小心啊!
怎么还有点亦步亦趋小莲英的感觉呢?原本这个时候,肯定警觉关注周遭可疑点的眼神,此刻,只在一个人身上。
而对方接受起来,好像又自然又熟练。
分开也就一个多小时,感觉他们集体错过了一个亿的信息量。
贺擎洲手指在身后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马上回了神。
队长这是叫他们四散开来,做好该做的监控准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