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还海根本不管宿管阿姨一路狂拉硬拽,听到楼下女生们议论310宿舍都在集体驱逐程年,他像炮弹似的就蹿上来了。
“这里不让男生进,你快出去。”
宿管阿姨一拉,他就一甩,跟泥鳅似的根本拉不住。
“您没看见吗?我妹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她脚上还有伤,万一他们几个合伙对她动手,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不是干瞪眼受委屈吗?
谁让我妹受委屈,我跟谁没完。”
“程年,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哥?是情哥哥吗?我们大学不让谈恋爱,你知不知道?”
李晓霞刚刚接收了程年的“死亡威胁”心里正堵着一口闷气,现下刚好抓住了她什么把柄似的,咬住不撒嘴。
“你算什么东西?管我是不是亲哥!老子就是过路的看不过去,仗义出手,怎么地!”
海还海撸起胳膊就往里面闯。
“好好好。我不评论,也不谴责。那既然你说你愿意给她找地方住,就请你快点走吧!别影响我们学习。”
李晓霞像是占了上风般得意。
“等一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辛晨态度更坚定了:“宿舍是学校的,不是某个人想让谁住谁就能住,想让谁搬出去,谁就必须搬出去。
这种霸零主义者才应该被驱逐。
程年,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学校评评理。”
宿管阿姨一听脑子都炸了。
尽快安排辛晨住进正常宿舍,原本她还想借此到副院长面前邀个功。
没想到,事态怎么变成这样了?要是闹到院里,还不得治她个管理不善之责?
李晓霞,就是根搅屎棍。听她话,就没有好结果。
“辛晨,辛晨,好孩子。你别跟着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就踏实住你的宿舍,没有人能把你也轰出去。”
“那就可以把我妹随便轰出去吗?”
海还海眼睛瞪得像铜铃,压迫得宿管阿姨话都堵回了嗓子眼。
“不管是谁,都是南都的学生。她没有犯任何错,为什么要被人轰出去?
况且,还把她的铺盖放到那个脏桌子上。换了是谁被这样欺负,都不可以!
程年,我们走!”
行政副院长乔长河办公室突然挤进来一群学生,为首的是辛晨和美院一个学生,旁边的男生,他从来没见过。
“辛晨,这,这是什么情况?”
“乔副院,我们有事要跟您反应。”
辛晨表情严肃,仿佛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让乔长河不敢小觑,赶紧把人让进来落座。
“这位同学,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系的?”
海还海清了清喉咙,道:“我是程年同学的家长,我叫海还海。”
姓海!
善于钻营的乔长河,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凡响的味道。
该不会是首富的“海”吧?
“请问您跟海震川海先生……”
“家父。”
乔长河长长吸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这该死的敏锐性从不会出错。
那可是南都大学在深市建分校的背后金主,眼前这位也就是金主家的那位独子大少爷喽!
一个辛晨,他就不敢怠慢。再加上这位……到底是谁踢了钢板?
“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二十分钟后,乔长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事实清楚,证人证言有理有据,学校一定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理。说说你们的诉求吧。”
程年:原来当爽文女主是这种感觉!
今天如果没有辛晨和海还海傍身,输赢结果还真不确定。
乔长河看了一眼娇娇弱弱的小白花,借着安慰,实则给两个硬骨头拍了个马屁,道:“程年同学我还是知道的。平时性子就好,不招事,不惹事。
这样的同学,都有人主动上门来欺负,实在是,过分!
咱们学院决不允许这种现象蔓延。
发现一例,从严处理一例!”
最终,李晓霞因为带头欺凌同学,搅乱宿舍正常秩序,险些被劝退。
还是她又哭又求,最后念在是初犯改为记大过一次。
同时,赔偿程年被褥损失一百元,写万字道歉信在周一广播中公开朗读,以儆效尤。
宋乔予和江季同给予口头警告一次,每人罚款五十元,五千字道歉信,公开道歉。
原本学校要惩罚李晓霞去住仓库,被程年拦下。
听辛晨说了一句“仓库虽乱,却比宿舍安静得多”,她便动了心。
能够潜心创作,少了非必要社交,又可以避免下次再被人看到“凶画”难以解释,仓库简直就是她天选圣地。
然而海还海坚决反对。
公安局的门槛这几天差点让他踏破了。可惜,就是不让他见程年。
索性,利用这段时间去找房。
如今房子终于落定,楼上楼下四五间卧室,随便程年挑选。
可她怎么就不去呢?
难道她长大了,跟自己到底还是生分了?
海还海说服不了程年,急的跳脚,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程年搬到了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是间废弃的平房教室,用来放些不常用的教具。
一半的教室空出来,被辛晨收拾得倒也干净整洁。
只要耐得住寂寞,这里其实比宿舍宽敞多了。
“很好,我很满意。”
“满意什么啊?洗个澡还要走那么远。上厕所要去旱厕。冬天多冷。”
海还海一脸不高兴:“这样吧,我明天找人来,给你在教室旁边建个新厕所。带淋浴的那种。”
“不用了,谢谢你了。咱们还是低调点。
如果你想来找我,这里不是比宿舍更方便吗?我觉得这儿真的挺好。”
“那,你必须收下这个。”海还海掏出一个崭新的橙红色BP机往程年手里塞,“让我可以随时找到你,我才能放心。号是特意给你选的:126呼996468。”
996,似牛马……
好吧,还是挺好记的。
……
连续破了几个大案,局里强制贺擎洲休息三天。
然而,他回的依然不是自己家,而是一路向南开到了市郊。
这里是由三栋二层红砖楼围成的院子,如今大多数人都搬进了新楼房,原本二十多户人家转眼就只剩下三四家,显得格外落寞凄凉。
贺擎洲把车停好,站在院子里深呼吸。
这么多年,无论多疲惫,回到这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金窝银窝都不如往这一窝,永远都有安全感。
这里是安念曾经的家,他们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六年。
曾经这里有无数个他开心幸福的瞬间。大哥大嫂,他和念念,他们一家人好像比真正的家人还有亲。
贺擎洲走上二楼,在一扇青绿色木门前站定,拉亮门口的灯,打开房门。
一切一气呵成,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家人做好饭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拥有家庭关爱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下班到家,能有一桌子热汤热饭和一家子期待的笑脸,是一种多么让人沉醉的幸福。
然而现在,屋里一片漆黑,甚至有些阴冷。
快五月了,不应该这么阴冷的。
难道房子也懂得伤心?阴冷就是它表达凄凉无助的方式。
拉开客厅的灯,贺擎洲打开电视,让这份凄凉宁静有一点声音。
接着,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沏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自己一杯,给对面的空沙发一杯,才安然落座。
黑白电视里正在播着记者专访肖英的画面,肖英的面容被隐去,但是她的故事却让人听得五味杂陈。
看到肖英,又想起程年。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一颦一笑,总能让他感受到念念?
还有,她们都是青霉素和头孢过敏,是巧合吗?
拿起身边一家四口的照片,他轻轻拂过照片里小女孩的笑颜,盯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努力想象着另外一张脸逐渐与之重合。
屋中荡漾着茶叶的香气,贺擎洲抓起身边的电话,播出一串号码后,电话通了。
“帮我查一个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