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妈……你、你没死啊?”
话一出口,柯南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说的什么蠢话!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棒球棒在手中转了个圈。
“死?妈妈怎么会死呢?妈妈还要留着这条命,好好“疼爱”我家这个……胆大包天、孝顺至极的好~儿~子~呢~”
“新一酱~别怕,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妈妈可是……想死你了呢~”
柯南:“……”
吾命休矣!
看着越逼越近的老妈,被逼到死角的柯南,背靠墙壁,小腿肚子都开始发软,童年被老妈“爱的教育”支配的恐惧在复苏。
在最后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绝望的悲鸣,看向现场唯一的“成年人”,也是把他“骗”过来的“帮凶”:
“阿笠博士——!救——我——啊——!”
“有……”
“嗯?”
有希子回了下头,似笑非笑。
“我什么都没看见……”阿笠博士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雕塑。
三秒钟后。
“啊——!老妈!轻点!疼!真的疼!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头!打傻了!”
“我的屁股!我的腿!我的腰!哎哟喂——!”
大侦探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哀嚎声,如同交响乐般,有节奏地响彻了整个阿笠博士家的客厅。
那声音之惨烈,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看到自己好大儿见到自己时那副做贼心虚,有希子就知道自己没冤枉错人,就是这个不孝子干的,手中的棒球棒都甩出残影了。
打,是有技巧的。
第一棍要打腿,防止逃跑;第二棍要打嘴,防止求饶;第三棍要打头,防止反抗。
甩棍有力度,亲妈有温度。
主打一个“既让你疼到骨子里,又不会真的造成永久性损伤”的专业级“母爱关怀”。
阿笠博士在一旁看的眼直抽抽,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敢吭声,他怕自己惨和上去,正气头上的有希子,连他也一块打了。
他这个身板,可抗不了几棍。
一声声凄厉的哀鸣从阿笠宅里传出,吓得屋外趁着月黑风高出来觅食的野猫都弓起了身子,以为遇到了同行。
“呼~累死老娘了……”
擦了擦额间的香汗,好好教育了一番好大儿,总算是把气出来的有希子,挽着袖口,端起阿笠博士之前给她倒的、已经凉了的茶,优雅抿了一口。
而一旁的阿笠博士,看着在地上躺尸,被揍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柯南,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咂了咂嘴:“有希子,新一这……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有希子放下茶杯,瞥了眼地上的直抽抽的“尸体”,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皮糙肉厚,打不坏的,她也没用太大力。
“哦……”有这话,阿笠博士就放心了。
他立马收起了那点同情心,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招呼起很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来来来,有希子,别光喝茶,吃点水果,欢迎你回国啊!”
“呵呵,博士客气了。”有希子也换上笑脸,拿起一片切好的哈密瓜,优雅地小口吃着。
多年不见的两个老朋友,聊的很开心。
至于柯南,则直接被他们忽视,对于阿笠博士来说,新一就是老朋友拜托他照顾的儿子,现在老朋友回来了,孰重孰轻,他还是能分清的。
……
好半天,身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柯南挣扎着,龇牙咧嘴地从地板上坐起来,感觉浑身上下,从屁股到小腿,从后背到胳膊,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一边揉着自己身上被打得最狠的地方,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正和自家老妈相谈甚欢的阿笠博士,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老妈,你这是家暴……是违法的……”
“家暴?”
正和博士聊天的有希子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水果叉,转过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鼻青脸肿的好大儿。
“那我们的大侦探说说,妈妈为什么“暴”你呀?” 她把“暴”字咬得特别清楚,“是妈妈无缘无故打你了吗?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好事”,让妈妈不得不行使一下“教育权”呢?”
要不是柯南来的路上,阿笠博士一直在劝她“孩子还小”,“打一顿出出气就算了”,她都已经做好大义灭亲的准备了。
柯南被问的哑口无言。
看老妈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讪讪一笑道:“老妈,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我要是再不回来,估计我的大别墅都要被我的好大儿给卖了。”
“那不至于……”
柯南摆摆手,他没房产证,过不了户。
狠出了一口恶气,这会心情不错的有希子,也懒的继续和好大儿追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宝贝被卖给谁了,她好赶紧赎回来。
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物品。
“说说吧,东西都卖那了?卖了多少钱?”
“额……”
听到老妈的话,柯南犹豫了。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他的情报还没拿到手呢,现在把灰原那个女人出卖了,那他不是白挨了这一顿打了吗?血亏啊!
他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说吗……”
“当然可以呀~”
有希子漂亮的脸蛋上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你不说是你的自由,你妈妈我报警,请警察叔叔来帮忙调查家庭失窃案,也是你妈妈的自由哦~”
说着,她作势要按下那三位数的报警电话。
“别!老妈!千万别!”
见到这一幕,柯南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疼,扑上去想拦住有希子,“你这报警,事情闹大了,不就陷你儿子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吗?”
他可是堂堂名侦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盗窃自己家东西也是盗窃,这要传出去,名侦探是个贼,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侦探界、在米花町立足?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偷我宝贝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有希子瞪他,但拨号的手指停下了,她虽然生气,但确实没想把儿子送进警察局。
柯南见状,赶紧趁热打铁:“老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对付那个害我变小的黑衣组织嘛!我需要情报,需要资金……”
“需要资金你卖你老爸的东西啊!”
有希子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老爸书房里那些初版签名书,那些绝版侦探小说手稿,不也值钱?你怎么不去动?”
“那能一样吗?”
柯南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老爸那些书都是他的命根子,我要是动了,他非得从美国飞回来揍我不可,而且那些书卖了多可惜啊,都是知识的载体。”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笠博士拿着水果叉的手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看柯南,又看看有希子,嘴巴张成O型,心里大喊:新一啊新一,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然后,她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甜美的、带着杀气的笑,而是一种气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你老爸的宝贝是宝贝,你老妈的宝贝就是可以随便卖的地摊货?”
“不然呢?”
在直男思维的工藤新一看来,书籍和知识确实比衣服包包更有“价值”。
大侦探嘴里嘟囔着:“老妈,你居然为一些身外之物,打了你儿子一顿不说,居然还想报警抓你儿子,你太残忍了……”
“呵呵呵~”
有希子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搞了半天,她的宝贝被卖,她生气、她心疼、她想找回来,反倒成了她的错?她反倒成了“残忍”的那一个?
强忍着把柯南在揍一顿的冲动,她直接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准备找人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工藤优作的声音:
“喂,有希子?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优作!你儿子干的好事!” 有希子立刻告状,噼里啪啦把柯南偷卖她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私人衣物”和“奥斯卡奖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响起:“有希子,冷静点,新一也是为了调查组织,情有可原,那些东西……卖都卖了,就算了吧,反正也不值多少钱。”
“不值多少钱?!”
没想到自家老公居然不站自己,有希子声音拔高,“那是钱的问题吗?那些是我的青春!我的回忆!我的宝贝!”
“好好好,是宝贝,是宝贝。” 这会正在写作的工藤优作,随口敷衍着,“这样,你问问新一东西卖给谁了,看能不能联系对方赎回来?价格方面,我们可以适当补偿,钱我来出。”
“工藤优作!你什么意思?”有希子语气冷了下来,“你是觉得老娘缺钱吗?”
“是是是,你不缺钱。”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工藤优作,在书房里给自己又点了根烟,看着面前的稿纸,感觉写作的灵感从未如此高涨。
对于电话那头老婆的愤怒,并没有太在意。
不就一点东西,卖就卖了。
只要他能写出超越“夏末”的作品,到时候有希子想要多少,他给她买多少。
一念至此,他对着电话那头道:
“好了好了,我这边灵感正好,要赶稿了,有希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替我向新一问好,让他注意安全,就这样,挂了。”
“喂?优作!优作!”
电话里传来忙音。
愣住的有希子,气急败坏的又打了回去,发现那边干脆直接关机了。
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又看看旁边明显松了口气的柯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原来,在这对父子眼里,自己那些承载着自己美好回忆的宝贝,只是一些花钱就可以买回来的物件,想卖就卖,想买就买……
合着就她一个人会在意。
“呵~”
有希子拿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笑出声。
好像除了笑,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一旁吃了半天瓜、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的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叉放下,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有希子,你……你没事吧?优作他可能只是……只是在忙工作,没太理解你的意思……”
“没事……”
有希子摆了摆手。
她看了眼那个见到老爸和他站在一起,这会儿都敢从地上站起来、试探性地往沙发上蹭、嘴里还哼哼唧唧揉着屁股的柯南。
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
“博士,打扰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阿笠宅门口。
看着有希子拎着包、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阿笠博士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屋里沙发上还在哼哼唧唧的柯南。
“新一啊……”博士犹豫着开口,“你老妈……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你去哄哄?”
柯南趴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火辣辣的屁股,闻言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博士,没事的,老妈就是一时气不过,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卖了,心疼钱,过两天就好了,再说了,我都挨了一顿揍了,她还能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代价”,这事儿应该就算揭过去了。
阿笠博士看着柯南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过多参与。
只希望,有希子别太生气。
……
工藤宅。
客厅里,一片漆黑。
“啪嗒。”
一个人回来的有希子,把包包随手丢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蜷缩起双腿,双臂环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茶色的长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以及满屋子因为主人长期不在而弥漫着的、淡淡的、清冷的灰尘气息。
“呵……”
有希子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嘲。
之前被柯南气出来的怒火,在挥出那顿“母爱棍棒”后,已经消散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委屈。
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原来,在她最亲爱的两个人眼里,那些她视若珍宝、承载着青春与荣耀、欢笑与泪水的物件,就只是“不值多少钱”、“可以再买”的东西。
他们的态度如此一致。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守着旧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子,在原地斤斤计较,小题大做。
有些事,有希子并不敢去多想。
明明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连自己最心爱的事业都放弃了,结果到最后,她连自己的宝贝都守护不了。
她是个无能的公主。
“算了,不想了!”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有希子用力甩了甩头,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矫情。
“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公主才不稀罕!”
有希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向厨房,想给自己切个大西瓜吃。
这是她的习惯,小时候不开心了,受了委屈,就喜欢吃东西,妈妈总会给她做好吃的,吃饱了,就不气了。
然后……
厨房里,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冰箱。
有希子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才刚回国,而自己的好大儿变小后,除了来偷她的宝贝,平时也不过来,家里哪里还有吃的。
“连吃的都没有……太过分了……”
有希子吸了吸小鼻子,更委屈了。
胃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好难过。
真的好难过。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能去找好闺蜜求安慰。
自己是背英理偷偷回国,想要去勾引她的小男人,这要是被她提前发现了,自己到时候就不是求安慰了,而是要想着该怎么活下来了。
“我回国第一天……就被儿子偷了宝贝,被老公敷衍,现在连想吃口东西都没有……我怎么这么惨啊……”
“老天爷,我还是你的亲闺女吗?!”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有希子发出控诉。
夜色深沉,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哼,不理我是吧?”
有希子气鼓鼓地叉腰,“那我可就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小公主了!”
公主殿下回国的第一天。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委屈和一个空空如也的冰箱。
……
自家偶像的悲惨一天,林染并不清楚。
一大早,吃完早餐,两个懒蛋就躺在沙发上,等着明美妈妈帮他们把书包整理好,放上中午的便当,一切安排妥当,这才慢悠悠爬起来。
“明美姐,我们去上学了。”
““一路平安哦~染少爷,志保~””
从别墅走出来,林染把手往旁边一伸。
从早上就起来就怨气满满的小萝莉,傲娇的别过头去,把小手背在身后,不给牵。
见状,林染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表情无辜又诚恳:“冤枉啊,哀酱,真的不是我和你姐姐告的密,你不能拿我撒气啊!”
“呵~”
萝莉冷笑。
昨天交易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你不是内鬼,难道还能是我了?
“咳咳……”
林染轻咳两下,知道这关不好过,但他脸皮厚啊,自己弯腰把傲娇小萝莉那只滑嫩柔软的小手抓在大手里,大步朝前走去。
“走了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迟到可是坏学生的行为,我们哀酱可是好学生。”
小哀又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小脸依旧板着,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一大一小,迎着朝阳,手牵手朝学校走去。
……
上午的课程,林染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习惯,每个老师的课都认真听上十分钟,十分钟后,就从书包里拿出《数论概论》,继续啃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也都习以为常。
甚至私下里,他们都悄悄的比较,看谁讲的课,能让林染同学感兴趣多听几分钟。
这对他们这些普通高中老师来说,简直是一种另类的“荣耀”,代表了被一位天才学生、一位炙手可热的数学家“认可”了课堂价值。
能让他听满十分钟,就是胜利!
能让他听超过十五分钟,那就是巨大的成功,值得在教师休息室吹嘘好几天。
沉浸在数学女神的怀抱里,时间倒也过的很快,一上午说过去就过去了。
“叮叮当~叮叮当……”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睡了一上午的园子大小姐准时抬头,擦了擦嘴角,确定没有流口水后,这才放心的从课桌里拿出自己的豪华便当。
“林染,小兰,走走走,吃饭去喽~”
还没走出教室,正站在讲台上收拾教材的国语老师,无奈地看了一眼活力四射的园子,暗自摇了摇头。
这位铃木财团的千金大小姐,也是他们教师私下比较的对象之一。
不过内容和林染相反,他们比较的是,看谁的课,能让这位大小姐睡不着,或者至少少睡几分钟,能认真听一会儿讲?
目前看来,这个挑战的难度,比让林染听完整节课还要高。
至今无人能打破园子大小姐“上课必睡,下课必醒”的“不败金身”。
帝丹三恶霸,在其他学生或羡慕、或崇拜、或单纯觉得他们不好惹而纷纷拉开一段距离的目光注视下,说说笑笑地走上教学楼天台。
阳光,微风,美食,好友。
又是每日快乐的午餐时光。
午休的时候学校有个大扫除,各年级都要出人。
整个校园顿时闹哄哄起来,扫帚挥舞,拖把横行,灰尘四起,充满了“劳动”的“热情”。
不过,这跟林染关系不大。
因为很“幸运”的,这次大扫除没有抽到他。
他乐得清闲。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情報处理”课,也就是电脑课。
在这个电脑尚未完全普及、互联网也还算新鲜事物的年代,帝丹高中这种私立贵族学校,能够将“情報课”设为正式课程,并配备了还算不错的机房,已经算是走在时代前沿了。
很多普通公立高中,还没有这种配置。
跟着班级的大部队,慢悠悠地走到CAI教室门口。
看着里面一排排略显笨重的CRT显示器和机箱,听着里面传来的“嗡嗡”风扇声和熟悉的WindOWS开机音乐。
林染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转身又走了出来。
“唉?林染同学,你不去上情報课吗?”
跟在他身后的小兰,怀里抱着信息技术课本,好奇地问道,她知道林染经常会“选择性”上课,但电脑课挺有意思的呀。
“对啊对啊。”园子从旁边凑过来,一脸的兴奋,完全看不出上午那种犯困的情况,“来吗来嘛,我教你玩扫雷,可好玩了,初级关卡我闭着眼睛都能过!”
“可别。”林染赶紧摆手,敬谢不敏,“大小姐,您饶了我吧。”
大小姐的扫雷纯粹就是在玩运气,鼠标这里点点,那里戳戳,完全不管什么数字提示和逻辑推理,赌的就是一个“踩不到雷”的玄学概率。
看得他这个数学家,脑子都一抽一抽地疼,血压飙升。
“我去外面看看书,正好有点灵感,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
“好吧……”小兰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
“切~没品位~扫雷多好玩啊~”园子撇撇嘴,转身拽着小兰进了机房,“小兰,我来教你!保证让你也爱上扫雷!”
跟两位美少女告别,林染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出了教学楼。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热。
习惯性地走向那个熟悉的地方,教学楼后面,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现在不是花期,满树绿叶,投下大片的阴凉。
还是昨天的位置,还是昨天的姿势。
林染毫不讲究地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对着白云悠悠、湛蓝如洗的天空,发起了呆。
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
发了大概十分钟的呆,感觉大脑重启完毕,杂念清空。
林染坐起身,背靠着树干,拿起放在一旁的那本《数论概论》,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眉头微皱。
他陷入了一个瓶颈。
明明脑子里有周氏猜测的证明答案,但他却没办法把它从纯粹的理论变成一篇论文。
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就像是站在一座宏伟宫殿的门口,手里握着钥匙,却怎么也找不到锁孔,或者说,找不到以自己目前“身高”能够得着的锁孔。
他的数学水平和学术写作能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将脑中那个宏伟的答案,完美地呈现出来。
“唉……”
叹了口气,林染合上书。
“系统,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来点作用啊!”
系统:“……”
沉默,不代表是我的错。
眼见自家系统这么不争气,林染往草地上一躺,脑子里调出周氏猜测的证明答案,手放在胸口轻轻敲打着,打算自己一点点的去琢磨。
“话说……”思索间,他忽然想起一件有点无关、又有点相关的事。
名柯的世界观里,数学家好像没什么存在感,除了偶尔充当一下案件背景板或者被害人。
果然,学数学,死路一条。
正在林染在心里和系统吐槽着这个世界的职业歧时,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忽然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林染学弟~又被我抓到了哦~翘課行为,屡教不改呢~”
林染下意识地抬头。
逆着光,他看到了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正低着头,带着促狭又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这个角度,从下往上看,加上她俯身的姿势,某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一抹被校服包裹着惊心动魄的雪白风景线。
嗯,风景依旧独好。
原本因为数学瓶颈而有些烦躁郁闷的心情,在看到这张脸和这片“风景”的瞬间,莫名其妙地就轻松、愉悦了不少。
果然,欣赏美,是治愈一切烦恼的良药。
林染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学姐,你昨天没睡好?”
“唉?”
正沉浸在“抓到小学弟翘课把柄”中的有希子,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躺在草地上的林染,随手从一旁拿起根他平时看书时快速补充体力的香蕉,递了过来。
“吃个香蕉吧,香蕉富含钾和维生素B6,能去黑眼圈,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吃点甜的心情总会好点。”
看着递到眼前的那根黄澄澄的香蕉,有希子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一酸。
人啊,最怕的就是在委屈的时候遇到关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