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贺忱洲拉开车门,孟韫立刻跳上网约车绝尘而去。
她承认自己有种口嗨但是没种硬刚。
盛心妍知道后,给她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姐妹你能耐了,都敢骂贺忱洲脏了。」
「虽然但是……你说他会不会报复你?」
孟韫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今天贺忱洲没有任何信息。
她抬头看了看会场,今天确实没有看到他人影。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什么。
她发了个“嘘”的表情:「你盼我点好吧。」
临下班的时候,孟韫打算搭边晓棠的车回一趟电视台拿资料。
沈清璘的电话来了:“韫儿下班了吗”
孟韫特地避开人走到安静的角落:“我,我还没下班呢。
可能来不及不过去了。”
任何与贺家相干的人和事她不想介入。
沈清璘“哦”了一声:“那我等你。”
孟韫一个激灵:“等我?”
沈清璘“嗯”了一声:“我让张叔去接你,你慢慢来。”
孟韫头皮一阵发麻:“张叔来了?”
“忱洲说有事不知道几点结束,所以派了张叔来接你。”
“好……那我尽快。”
挂了电话,她就看到季廷在张望。
看到她,季廷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朝她走来。
“贺部长帮您准备的裙子。”
他让孟韫去顶楼贺忱洲的办公室里间更衣。
孟韫也怕别人看到,所以没有拒绝。
这是一款抹胸礼服,腰身剪裁刚刚好,礼服上面有钉珠绣成的繁花。
每走一步那些细碎的光会从层叠的褶皱里游动出来。
孟韫站在试衣镜前,有些恍惚。
想到登记那天,自己穿的也是类似的一款礼服。
贺忱洲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
他是很偏爱这种款式吗?
离开的时候,她眼睛瞥到贺忱洲办公桌上有一份礼盒,礼盒里放着一款璀璨的项链。
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她走出办公室,季廷的眼睛顿时一亮。
随即调转过视线:“张叔的车在车库,我带您走专用电梯。”
孟韫看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微微皱眉:“不是说你去香港了吗?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季廷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孟韫嘀咕了一句:“周扒皮。”
季廷摸了摸鼻子。
他本来想解释一句贺部长让自己把拍卖会上买来的项链第一时间送来。
但想到是要给太太惊喜。
他没敢解释。
就只能暂时让上司立个“周扒皮”人设了。
当孟韫抵达裴家后,张叔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出来跟着送进去。
他在贺家做了二十年,很多人都认得他。
说话间也带着几分客气。
但是看到孟韫,有人不免诧异:“这位是……”
裴家人隐约知道贺忱洲和孟韫在准备离婚。
因此看到孟韫面色都微微一变。
谁都不敢轻易解释或掩饰。
孟韫倒也不甚在意这些目光,上前给裴老爷子献上礼物并问了好。
裴老爷子精神矍铄:“忱洲怎么还没来?”
孟韫微微尴尬地解释:“他还在忙。”
这时边上的陆嘉吟热络地挽着裴老爷子的胳膊:“忱洲知道您最惦记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来的路上的。”
此话一出,边人的人看向孟韫的表情更加复杂。
是嘲讽,是怀疑,是看好戏……
看来外界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贺忱洲要跟陆嘉吟定亲。
这个孟韫来这里,简直是叫人看笑话。
裴家的千金裴雯素来与陆嘉吟交好,当即嘲讽道:“有些人都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取其辱。”
孟韫听见了:“你是说我婆婆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此话一出,裴文顿时变色:“你瞎说什么!我哪有说贺夫人?”
孟韫佯装不解:“我代我婆婆来送贺礼,你不是说她吗?”
裴雯气急败坏:“你不要污蔑我!”
贺家权势滔天,沈清璘更是人人都想攀附的人物。
只是这些年她不大露面,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陆嘉吟出面解围:“孟韫,你可能误会了,裴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嘉吟一噎。
她一直觉得孟韫不太会说话的样子,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伶牙俐齿。
陆嘉吟装作知心姐姐一样说:“今天是裴爷爷的生日,不要让人看笑话。”
裴雯听了这话立刻缓和了脸色:“瞧瞧,不愧是嘉吟姐,家世好修养好,难怪能入忱洲哥的眼。”
陆嘉吟佯装拍了一下她的手:“你又胡说什么哦。”
孟韫拿过一杯香槟走到露台。
身后传来裴雯的声音:“我哪里胡说了?听说忱洲哥让人在香港拍卖会上拍了一条项链给你,那项链老珍贵了,我真的太羡慕你了。”
“心意珍贵才是最难的。”
“……”
孟韫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贺忱洲办公室看见的项链。
原来是准备送给陆嘉吟的。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送礼物也无可厚非。
可孟韫还是觉得胸口很涩,很闷。
她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贺忱洲被人簇拥着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立刻打招呼:“贺部长。”
贺忱洲知道孟韫已经到了,目光快速地扫视全场。
然后看到露台上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当时看到画册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孟韫穿上它时的样子。
没想到她本人穿上更美。
贺忱洲目光幽深难辨。
这时裴修递给他一杯酒:“听说贺部长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串珍品。”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都在八卦这件事。”
裴修跟他碰杯:“你打算送给谁?”
送给谁?
这个问题需要问?
贺忱洲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当然是重要的人。”
一杯香槟落肚孟韫觉得不过瘾又拿了一杯。
正打算喝的时候,有人出声:“贺太太,小心喝醉了,容易出事。”
孟韫抬眸:“你是……”
“裴瀚。”
对方伸出手:“贺时屿的朋友。”
贺时屿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戳孟韫的心脏。
她正欲伸出的手顿时一个哆嗦,整张脸霎时惨白。
两年前她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片,更不知道贺时屿的下落……
一切都像是谜团。
却把她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裴瀚把她恐惧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在她身上不安分地巡视。
不愧是贺忱洲看上的女人,轻而易举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心中默道:果然是个尤物。
勾了勾嘴角:“贺太太你还好吧……”
孟韫生理性觉得恶心,往后退后一步。
五脏六腑都开始烧灼起来。
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小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