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农手里的最后两个菜馅包子,被他嚼得满嘴喷香,肚皮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粮囤,才恋恋不舍地打了个绵长的饱嗝,瘫坐在椅上揉了揉肚子。
他心里门儿清:这顿饱饭可不是为了睡个安稳觉,今晚还有一夜的“重活”要干呢。还好他懂行,高强度劳动最解饱,用不了半宿,这一肚子包子就能化作干活的力气,半点不浪费。
方正农翻出一套新裁的粗布衣裤,麻料虽糙,但浆洗得干净挺括,穿上后对着铜镜一照,自己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本就生得周正,浓眉大眼,肩宽腰窄,八块腹肌藏在衣料下,线条隐约可见,妥妥的帅哥一枚。
可此刻看着镜中精神抖擞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穿得整齐点,倒真比之前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顺眼多了。”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两声,方正农手脚麻利地锁好房门,又绕着院墙检查了一圈,确认严实后才踏上村街。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比起昨晚的提心吊胆、神经紧绷,今晚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纠结过去没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抓紧这一个月,把“种粮”任务完成,他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熟门熟路地摸到李家院墙下,方正农屈膝一跃,借着墙头上的杂草借力,身形轻得像只偷腥的猫,燕子点水似的落在院子里,连地上的草叶都没惊动半片。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冯夏荷的房间还亮着摇曳的烛光,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只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便试探着轻轻敲了两下。
等了约莫两息,里面没动静,他索性轻轻推开门——反正两人早已心照不宣,不必多做虚礼。
门一推开,方正农的目光就被屋里的人勾住了。
冯夏荷就那样站在烛火旁,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鲜嫩欲滴,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多了几分柔媚。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睡裙,料子轻盈,风一吹便微微晃动,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没擦干的湿发垂在颈侧,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缓缓滑落,滴在肩头的披巾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看得人心里发痒。
冯夏荷见他进来,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夫君可算来了,我刚洗完身子,正等着您呢。”
她说着,脚步轻挪,眼底的温情都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盼着夫君归来的小娘子模样。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别这么叫,我就是个帮工的,顶多算个报恩的,可担不起这称呼。”
他时刻在心里提醒自己,他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是为了种出粮食,不是来享受这儿女情长的,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冯夏荷掩唇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既有几分快意,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也可以说是复仇者吧?李天赐那个废物,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后院,他的土地,竟然会有人悄无声息地入主,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她说着,眼神暗了暗。
这事于她而言,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回头路了。
方正农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刻意给自己降格:“说到底,我也就是个临时帮忙的短工罢了,任务完成,我就功成身退。”
他宁愿这样定位自己,也不想深陷这暧昧的泥潭,免得最后无法脱身。
冯夏荷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愧疚,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上,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土地’顺利出苗,不辜负这一个月的努力。”
她说得隐晦,眼底却满是坚定。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对了,你也该去县衙大牢里陪李天赐一宿了。不然的话,他要是起了疑心,怎么会相信孩子是他的?一旦露馅,对你可没半点好处,到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全泡汤了。”
他说得条理清晰,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暧昧从未存在过。
冯夏荷闻言,脸上的柔媚淡了几分,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顺从:“听你的,明晚我就去县衙。明晚你就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别累坏了。”
她知道,方正农说得对,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止明晚,这一个月里,你至少要去陪他两次,这样才显得天衣无缝,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方正农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冯夏荷抬眸看他,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情愫,有试探,有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问道:“我去陪他,你……不反酸吗?”
她心里隐隐盼着,他能有一丝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
方正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霸气,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屑:“反酸?不至于。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犯不着瞎琢磨。更何况,我还犯不着嫉妒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连地都种不好的无能之辈。”
这话里的傲气,藏都藏不住,毕竟,论种地,论本事,李天赐连他的零头都比不上。
冯夏荷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拽到床沿坐下,转身就去拉窗帘。
方正农的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说,你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怪异?难不成是崴到脚了?”
冯夏荷猛地回头,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娇嗔,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又有几分羞涩:“还能是谁的功劳?还不是你昨晚……”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道,“难怪你能造出那么厉害的犁杖,果然是什么地都能耕得通透,半点不留余地。”
方正农被她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拍了拍胸脯,霸气又得意地说道:“那可不!我可是实打实的种地专家,岂能浪得虚名?犁杖厉害,‘耕种’的本事更厉害!”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回味,昨晚的画面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里,语气里的得意更甚。
冯夏荷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一语双关地说道:“所以啊,我的地才愿意租给你。你想想,一个无能之辈,有资格种我这么好的地吗?”
她说着,眸子里满是缱绻,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回味,呼吸轻轻拂过方正农的耳畔,惹得他心头一麻。
方正农瞬间从暧昧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正事,收敛了神色,一脸认真地问道:
“说正事,你去年说,明年会把另外五十亩地也租给我,这话还算数吗?”
种粮才是他的核心目标,儿女情长只能是副业。
冯夏荷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笃定,甚至带着几分晕乎乎的娇憨:“肯定算数!不管今年秋后你的谷物能不能亩产八石,明年我都把所有的地都租给你,绝不反悔。”
经过这两晚,她早已对这个能干又霸气的男人,满心依赖。
方正农还是不放心,又试探着问道:“那要是……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白费了,你没怀上,你还愿意把地租给我吗?”
他必须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
冯夏荷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期待,语气坚定:“怎么会白费呢?你可是种地专家啊,你的种子那么好,我的地也那么肥,怎么会不出苗?”
“凡事都有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方正农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强调道,他可不想因为意外,错失五十亩地的种植机会。
冯夏荷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冲动,又有几分娇蛮:“没有万一!我不允许有万一!你一定要让‘种子’发芽,一定要让‘地’出苗,不许失败!”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也满是对方正农的信任。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至少要有好的土壤,好的墒情,才能保证出苗啊。”
他这话倒是实话,种地本就靠天吃饭,更何况是这种“特殊”的耕种。
冯夏荷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暧昧:“现在正是好墒情啊,不冷不热,土壤湿润,可不能错过好时机……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耕种’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