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
陈青回到岸上,擦干身子,心情大好。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都忘了联系陆明月。
这鱼塘能保住,多亏了她那天晚上的解围。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明月,今晚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办法搞定鱼塘了,想请你庆祝一下。”
发完消息,他顺路在镇上的鱼苗场买了几袋普通的草鱼苗。
回到村里倒进了自家鱼塘。
龙气滋养过的水果然非凡。
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的鱼苗一入水。
立刻欢快地四散游弋,鳞片都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青嘴角上扬,掏出手机。
陆明月:“陈青,饭就不吃了。我要订婚了。”
订婚?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订婚?
那个冯高达?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是不是冯高达那个混蛋逼你?那天聚会我就看他不怀好意!”
过了许久,对面才回过来几个字。
“是我自愿的。陈青,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别再费心了,好好养你的鱼吧。”
自愿?
这里面绝对有事!
陈青手机铃声炸响。
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
“喂,妈。”
“青儿啊,你在哪呢?赶紧来医院一趟,医生说你爸恢复得不错,今天就能出院了。”
“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拿不了,你快来接一下。”
出租车在陈家门口急刹停下。
“到了,一共五十八。”
司机回头报数。
却发现后座的一家三口正死死盯着大门。
脸色难看得吓人。
原本斑驳的铁门上,此刻触目惊心。
油漆还在往下滴。
门口还散落着几个油漆桶。
“这是谁干的!”
任雪蕾身子一晃,死死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陈国志脸色铁青。
他是要强了一辈子的人,哪受过这种侮辱?
他推开车门,大步跨过地上的污渍,一把扯开虚掩的院门。
陈青付了钱,阴沉着脸扶着母亲进屋。
屋里没怎么乱,看来那帮人只是在外面示威。
陈青把东西一扔,直接冲进里屋调取门口的监控录像。
屏幕闪烁,一段黑白画面跳了出来。
几辆摩托车轰鸣而至,下来四五个拎着球棒和油漆桶的黄毛。
对着大门就是一通乱泼,临走时还对着探头竖起了中指。
又是这帮杂碎!
不用想,肯定是想低价收鱼塘的那伙开发商。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陈青起身。
此时,陈青的好友张昊刚好前来,刚进门,一听见陈青的话,张昊一把抱住了发小的腰,死命往回拖。
“放手!这帮孙子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还能忍?”
“你忍不了也得忍!能干这种事的一个个都是进过局子的滚刀肉。”
“你现在一个人冲过去,能打几个?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张昊虽然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脑子却清醒得很。
他把陈青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喘了口粗气。
“这事儿不能硬来,咱们得从长计议。兄弟既然来了,就肯定帮你到底。”
陈青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戾。
张昊说得对,自己现在的水君神力主要在水里,上了岸虽然身体素质强了不少。
但毕竟不是刀枪不入,要是对方动了刀子,吃亏的还是自己。
而且,爸妈还在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父母,心中有了决断。
“爸,妈。这地方不能住了。”
“那帮人是冲着鱼塘来的,今天是泼油漆,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我刚才想了想,你们先去姥姥家住一段时间。”
山高路远,那帮混混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不行!”
任雪蕾想都没想就拒绝,眼眶微红。
“我和你爸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狼窝里?妈不放心!”
一直沉默抽烟的陈国志突然掐灭了烟头。
“青子,你是想把我们支走,好放开手脚跟他们斗?”
陈青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国志站起身,看着门口那滩红漆
“看来那帮开发商是真急了。”
“要是鱼塘不值钱,他们犯得着这么下三滥?”
“之前我想卖,是怕咱们没本事养好鱼,最后砸手里。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头看向儿子,目光灼灼。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这块地,老子偏不给!”
“我就在这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这鱼塘,咱们必须养,还要养出名堂来!”
“只有咱们这鱼出息了,他们才不敢随便动咱们,到时候谈价钱,主动权也在咱们手里。”
陈国志这一辈子虽然没发大财,但这种市井智慧却一点不缺。
张昊一拍大腿。
“叔说得对!咱们要是跑了,那就是认怂。”
“陈青,既然叔都这么说了,咱们兄弟俩就跟他们玩玩。”
“鱼塘那边我帮你盯着,我就不信这光天化日的,他们敢真的无法无天!”
陈青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人。
“行,那就听爸的。给我三个月,我一定让这鱼塘变个样。”
既然决定要干,那就得动真格的。
光靠夏小虾和余小念守着水库不行。
自家鱼塘才是大本营,必须得有得力的护卫。
“耗子,收拾一下,咱们去趟隔壁县。”
“干嘛?”张昊一愣。
陈青随口扯了个谎。
“这附近的鱼苗不行,我要去搞点稀罕货。”
两小时后,绿皮火车停靠在临县车站。
水产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
地面湿漉漉的,到处是黑色的污水。
张昊跟在陈青身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说老陈,咱们至于跑这么远吗?这里的鱼苗能比咱那儿强多少?”
陈青没理他,目光在一个个水箱间扫过。
普通的草鱼、鲤鱼他看不上。
他在找那种天生就带着一股狠劲的水族。
只有那种生命力顽强,凶性十足的家伙,被龙气点化后,才能成为真正的水中猛将。
走过一家专营甲壳类的铺子时,陈青的脚步顿住。
一股微弱的水灵气波动,从那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他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单独摆放的玻璃缸,里面并没有密密麻麻的龙虾,只有孤零零的一只。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两只巨大的螯钳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棘刺。
它静静地伏在水底,哪怕有人靠近,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触须。
这体型和色泽,比普通的蓝魔虾要凶悍得多。
就是它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将领看见了良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