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兵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他却也将‘趋炎附势’钻研得格外透彻,对他来说,讨好领导是一门技术活。
赵兵知道,李承对他有意见,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有恩怨。
而李承在上任后,还多次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可这些,他都不在意。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尊严’二字,只有对一把手的绝对奉承。
无论是陈红旗还是李承,哪怕是一条狗坐了县长的位置,他都会尽心尽力的讨好。
晚上,值班保安给他通了气,说李承在加班。
他就立马从饭局中脱身,回家翻出最好的茶叶,过来讨好李承。
“回去吧,这没你能忙活的。”
李承倒也没阻止赵兵的沏茶行为,他确实有些口渴了,精神也犯困,想喝一杯茶提提神。
赵兵的举动,倒是误打误撞的,符合了李承的心意。
“可能在处理文件上,我帮不到您太多,但沏茶倒水这些活,我还是会做的。”
赵兵谄媚着说,对李承冷冰冰的态度,丝毫没放在心上。
看着赵兵脸上那近乎于无耻的笑容,李承便不再理会。
很快,茶泡好了,赵兵倒了一杯,双手拿着滚烫的杯,就站在李承身边:“李县长,您歇一歇,先喝口茶。”
他也不敢把茶放在桌子上,怕撒到资料上,弄巧成拙。
“赵主任,你说吧,这么晚找我来,什么事情?”李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于这个茶叶,李承心里很满意,绝对是好茶。
“没什么事呀,要说有事的话,就是想替您分担一些工作,没其他的。”赵兵笑着。
笑得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特别像一条哈巴狗。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说:“李县长,您这是在看账务呀,这可是一个耗费心神的活。”
“行啦,别废话了,这里没你得事,你在这里还碍眼,回去吧。”李承摆了摆手,打发道。
不过,经过这件事,李承对赵兵又有了一种新的看法。
不可否认,赵兵是一个小人。
但这种小人,似乎能用,而且,有些事情还就需要这种小人去做....
审计的工作,李承从六点半,忙到了凌晨。
期间许梦催促好几次,让李承回家,都被李承一拖再拖。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许梦已经睡下,简单洗漱后,李承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的加班加点,李承只是挑了一个针对性的方向,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
审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更是繁琐的细节活。
这就需要打一场非常繁琐的煎熬战!
但他现在是县长,没时间,也没精力投入到审计细节里去。
李承在审计局干了这么多年,有丰富经验,也有一套专业的审计技巧,他知道什么地方最容易出现问题。
他今晚的任务,就是找出大方向,然后交给审计局的同志,去按照这个方向查。
......
次日。
李承开完晨会后,他将审计局局长单独留下。
吩咐审计局迅速组建出一个专业小组,按照李承的方向,进行深度彻查。
查的方向,主要就几点。
一,虚开发票问题,李承大致翻了一下发票,联号情况很多。
二,虚假交易,李承发现有很多笔钱款流向存在问题,关联到了两家个人公司,他怀疑是虚假交易,向外倒钱。
三,名单人员和在岗是否相符,在名单上,李承看到的员工,跟李承视察时看到的员工,差距很大。
而且,多笔小额交易,也让李承怀疑。
这些问题,李承全部交给了审计局,让他们去严查。
而且李承特别严肃的进行了警告,如果审计局查不出问题,他最后复查查出来了,他们审计局的领导层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回到办公室。
李承看到南吴镇的镇委书记鲁思文,正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
“李县长,您开完会了。”
看到李承,鲁思文原本忧郁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李承,伸出双手。
“嗯,进来说吧。”
李承跟他握了一下手,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承并没有在会客区召见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椅上落座:“坐。”
鲁思文是陈红旗力捧的年轻干部,今年二十七岁,长相跟他的名字一样,斯斯文文的。
“李县长,我这次跑过来,是有工作想跟您做个汇报。”鲁思文坐下后,微笑说。
“嗯。”
李承点了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这个干部,是县委书记王革要拿下来的人。
王革在视察了一圈联义乡后,对鲁思文一顿痛批,还要为他专门开一个干部作风会,拿他当典型。
而且这个‘实事求是’干部作风会,王革已经在县委常委会议上提出来了,是必须要开的,鲁思文也是在劫难逃。
所以,对于鲁思文的汇报工作,他并不待见。
对这个同志能够上任南吴镇书记,他最初也是不赞成的。
尽管他跟鲁思文接触很少,但对这位同志,李承有偏见。
“是这样,南吴镇拖延金杰建设公司四百余万的水利工程款,南吴镇的财政情况您应该也了解,根本承担不起....”
鲁思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缓慢的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承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县里的财政情况你应该清楚,就别在这时候添麻烦了。”
倒不是李承脾气差,没耐心。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快被钱的问题折磨疯了,听到有人要钱,头都大。
“李县长,您听我说完,我不是向您要钱的。”鲁思文解释说。
“哦,那你继续。”
听到跟钱无关,李承脸色好转了一些。
“这个债务,以及南吴镇与金杰建设公司的合作,是在我上任之前,但好巧不巧的是,金杰建设的老总,是我多年好友的父亲。
在我上任前,他们曾多次去镇委镇政府门口堵着要钱,还扬言要来县里,市里,甚至是省里讨说法。
好在,我那个朋友还算卖我一个面子,知道我在南吴做书记,也没再闹过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