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
牌匾挂好后,众人分散去干活,温依初第一个反对林玄仪在匾额下说的话。
“林玄仪,你简直给雌性丢脸!”
“什么叫‘有人想和离’?不就是那个邬檀吗?”
“每天阴阳怪气的样子,亏他还是个最会魅惑雌性的九尾狐,简直给家族丢脸。”
温依初气得掐着腰,大声提醒林玄仪:
“不行的话就让蔚元洲把他带去雌性保护协会,我保证,不出三天,他就能乖乖求你别丢下他。”
明天就是去绿溪山狩猎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紧张。
林玄仪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依初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这么被惴惴不安的林玄仪给忽略了。
“玄仪,你说句话呀。”温依初推她一下。
林玄仪回神,看着炸毛的温依初,哈哈笑了一声。
“依初,你现在好像个恶毒的岳母。”
话落。
转身就跑,只留下身后温依初的追赶和咆哮。
……
另一边。
在二楼普通客房尽头的杂物间里。
陆砚礼和戎忱并排站在一起,目光一同落在被他们拉进来的邬檀身上。
陆砚礼直白道:“听见了吗?雌主今天那些话就是说给你听的。”
“等她赚够了钱,她不但肯放你自由,还会拿出一笔钱来补偿你。”
邬檀表情似有所融化,但一个转念,又梗起了脖子。
“她说的好听,我弟弟的一条命,她打算用什么来补偿?”
“钱?”邬檀冷笑,“那我要问一问,多少钱能够买下她林玄仪的命?”
“你敢!”戎忱猛地提起邬檀的衣领,将人撞在身后放置杂物的白色铁架上。
猛烈的撞击发出不小的声响。
铁架晃了几晃。
戎忱目光狠厉,看向在首都星与他互相照顾取暖,一同被雌主责打,又彼此上药的兄弟。
“邬檀,你敢动雌主一下,我要你的命。”
“呵。”邬檀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就那么被戎忱按着。
他冷声取笑:“戎忱?你到底是黑狼还是狗啊?”
又看向旁边站着,蹙起眉头,打扮日益精致贵气的陆砚礼:
“咱们是雄性不假,可咱们比雌性差在哪里?”
“就因为没有胸前那几两肉,就一辈子比她们低一等?嗯?”
“陆主夫?你最近打扮得这么用心,雌主肯给你一点精神力安抚了吗?”
陆砚礼垂下眼,默了一息,再抬起眼时,那些不甘的情绪又被压在自小受到的教育之下。
“兽夫好好打扮,让雌主看了开心,是我们的本分。”
“雌主不给我精神力疏导,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是她的问题。”
邬檀又是一声冷哼:
“可惜,当年在首都星,你打扮得再好看,也不耽误她因为你不肯回娘家要钱,就把你扒光了衣服,赶出屋外羞辱。”
这是一段太过难堪的记忆。
突然被提起,哪怕过去这么久,陆砚礼还是怕得浑身一抖。
戎忱看在眼里,松开桎梏住邬檀的手,压低声音提醒:
“不一样了。”
“邬檀。”他语重心长,“你相信我,多和雌主接触一下,你会发现,她真的不一样了。”
其实,他甚至想和邬檀解释得再多一些。
说出他怀疑,现在的雌主和以前的那位,根本就是两个人。
但是……
他不敢。
这种转换太快,又没有任何证据。
如果哪天,雌主又换回来了……
他不敢想。
“这你们也信?”邬檀几乎无语,“以前在首都星,她也不是没装过,然后呢?”
“等咱们三个都相信她会变好,她只会更狠的对我们。”
戎忱和陆砚礼沉默。
他们互相看了眼对方。
这些日子在碧泉星,雌主的一颦一笑轮番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太美好。
太梦幻。
以至于他们差点忘了在首都星艰难的日子。
陆砚礼轻叹口气:“我也不劝你了,邬檀,但作为兄弟,我最后和你说一遍,雌主真的不一样了。如果哪天,她肯放你自由,你真走了,早晚要后悔的。”
……
深夜。
林玄仪画完最后一张符,才睡了一会儿,就难受得惊醒。
不是法力耗竭后识海即将崩坏的难受。
而是一种作为生物,被危险窥视而产生的一种本能的不适。
她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的跳动愈加猛烈,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又眨,望向远方。
窗外。
月光下。
远处的绿溪山层峦起伏,轮廓幽黑深邃,好似匍匐在地平线上的一头庞然巨物。
那些越来越邪门的变异兽,也许正藏在山林深处等着她。
明天就是她进入绿溪山狩猎的日子。
作为开在绿溪山脚下的家和客栈老板,林玄仪本应该对这座山有十足的亲近感。
就连这座客栈本身,修建时的木料和石料都是从山里取用的。
她的客栈,本质上,也算绿溪山的一部分。
但为什么……
心里这么慌呢?
她静静站在窗边出神,忽然听见房门被谁从外面悄悄推开,发出‘吱’的一声。
“谁?!”
林玄仪警惕转身,三两步蹿到画符用的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屋内昏黄。
就见换了身睡衣的戎忱一大只站在门口。
两手掐着裤线,透露出被抓包后的紧张。
他下巴收紧,嘴唇颤了几颤,才发出声音:
“雌,雌主。”
“戎忱?”
“雌主……您还没睡?”
林玄仪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大半夜偷偷溜进我房间,就为了看我睡没睡?”
“不,不是。”戎忱摆手,“我溜进来是……不是,我不是溜进来,我就是……”
他想解释。
这些日子,他和雌主私下相处最多。
他好像隐约明白,雌主身上的一点秘密。
她的虚弱,她的精神力,可以通过和他的亲近缓解。
“我就是,想让雌主好受一点。”
戎忱看向她,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身量高大又壮实的雄性,全身的肌肉把那件宽松的睡衣穿得略显紧绷。
林玄仪突然想到,难怪她这几天,每天晚上画符后,早上起床依旧神清气爽。
她还以为,这是识海被拓宽到一定程度,会有的一些自行修复。
原来是戎忱每天晚上偷偷地来,又悄悄地走。
戎忱被林玄仪打量得发毛,缓缓低头,像条犯了错误的大型犬,老老实实认错:
“雌主,对不起。”
他往前几步,干脆跪在林玄仪面前:“您罚我吧。”
可怜兮兮的。
林玄仪使劲绷着嘴角,还是忍不住笑。
一把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都和你说了,以后把首都星那套忘掉,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怎么记不住?”
戎忱肌肉在被林玄仪触碰的瞬间绷紧,又不敢违逆她的力道。
顺着人的动作,被提到床上。
“雌主?”
林玄仪自己爬去里侧,拿过被子躺下,对坐在床边还发懵的人轻轻踢了一脚:
“来得正好,让我抱一会儿。”
她那说不上来的心慌,在看见戎忱的瞬间就已消失不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