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沈悦希猛地甩开他的手,“你说我哥和宋南枝在一起?”
她一脸荒谬,“这不可能!”
“我哥虽然离过婚,但上赶着找上门来的姑娘不算少。”
“他怎么会看上宋南枝那个破鞋?”
可她看着宋宥凡那副样子,心里的那点笃定又有点动摇。
“在舟岛,你是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宋宥凡避开沈悦希的逼视,他没有说扯坏宋南枝衣服,被沈延庭狼狈赶走的事。
“沈延庭手上戴了块上海牌手表。”
“是宋南枝从我这要回去的那块......”
他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宋南枝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恶心我,报复我!”
这话一出,沈悦希信了七八分。
可宥凡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对宋南枝还心存不甘!
她气得浑身发抖,“宋南枝!她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
温雪琴也惊愕得瞪大眼睛,“真是无法无天了!”
延庭明知道宋南枝喜欢宋宥凡,还把这个祸害带到沈家来?
这不是纯粹和他们过不去!
她看向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老爷子。
“爸!这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见沈老爷子没反驳,温雪琴的脸沉了下来。
“您就这么由着沈延庭胡来!”
沈老爷子平静开口,“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延庭,他认准的人,我拦着有用吗?”
上一次拦不住,这一次也一样。
宋宥凡像被这句话刺到一样,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延庭认准宋南枝?
这怎么可能?他几乎要在心里狂笑出声。
宋南枝那个除了一张脸,就一无是处的花瓶?
娇气没头脑,满心满眼情情爱爱的小女儿心思。
有时候甚至有些蠢笨。
沈延庭那样一个在部队摸爬滚打,眼高于顶的男人,会看上她?
不过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和沈延庭达成了某种交易而已。
不然,为什么偏偏是那块他不要的破表?
对,一定是这样。
沈悦希看着宋宥凡眼神空洞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重了。
她猛地捂住肚子,声音带着颤抖,“宥凡!我......我肚子疼。”
宋宥凡这才回过神,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上前扶住她,“悦希,你怎么了?”
“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
温雪琴看着宋宥凡的背影,狠狠地嘟囔了一句,“拎不清的玩意!”
她的悦希,命怎么那么苦啊!
她转头对着老爷子,不满道,“延庭刚刚还说什么宋家不光彩,难道宋南枝不是宋家人?”
沈老爷子抬眼,“南枝那小姑娘是宋家人没错。”
“可她是受害人!亲爹妈没了,养父母还是那个德行。”
“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还不够可怜?”
“可怜?我看她是心眼多!”温雪琴尖声道,“无依无靠就要攀上延庭?”
“她这是处心积虑!”
“咱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沾上宋家就没好事!一个两个的......”
“够了!”沈老爷子打断他,脸上带着疲惫。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些是非,儿孙自有儿孙福。”
说完,他缓缓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留下温雪琴胸口起伏得厉害,沈卫国也叹了口气。
——
舟岛军区,文工团的一个小办公室里。
长条桌周围坐着文工团的几位领导,服装组的负责人。
宋南枝坐在对面。
桌上摊开着几张演出服的样图,今天要最终确定一下。
“宋南枝同志。”
“我好像记得之前在海城,你家里是资本家的背景吧?”
“那种环境,接触的都是些资产阶级的审美趣味。”
“你现在设计的这些,虽然做了改良......但那股‘讲究劲’会不会带进来?”
“影响到咱们文工团朴素的革命风貌呢?”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立刻说话。
宋南枝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直接上升到了思想觉悟的高度。
在这个年代,足够压死人。
“这位同志提醒的很及时。”她声音平稳。
“正因为我曾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生活过,才更清楚什么是脱离群众的‘讲究’。”
“什么是不该要的,什么是我们应该坚持发扬的。”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设计的这些改动,前提是不增加额外的开销。”
“用的都是仓库里现有的,最普通的料子。”
“如果非要把让衣服更合身,让人更精神,也归结于资产阶级趣味。”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咱们文工团的同志,只能穿得松松垮垮、邋里邋遢?”
“才算保持朴素的革命风貌?”
这番话,刚才质疑她的那位同志被噎得满脸通红。
一个年长的领导清了清嗓子,打圆场,“宋同志所说在理。”
“我看设计没问题,就按这个思路。”
屋子里依旧有窃窃私语声,“还不是看在沈团长的面上,才这样说。”
宋南枝暗暗攥紧了指尖,不急,慢慢来......
结束之后,她刚走出办公室,就撞见了脸色铁青,眼眶泛红的许梦丹。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发白。
一看到她,许梦丹猛地停下脚步,几步冲到她面前。
胸脯起伏的厉害,“宋南枝,你现在满意了?”
“你是故意算计我的对不对?”
宋南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怔,“许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许梦丹猛地将手里的文件摔在她身上。
宋南枝目光先落在那份文件上。
是一份关于许梦丹窃取别人成果的处分决定,盖着红章。
随即,她抬起眼,平静开口,“如果你不动歪心思,谁又能算计得了你?”
许梦丹被她这话刺得有些失控,“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手段?”
“不就只会告状?让沈延庭派人来查我!处分我!”
“没有他给你撑腰,你算什么东西?”
宋南枝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她向前迈了一步。
“那他,怎么不给你撑腰?”
一句话,让许梦丹愣住。
她声音变得有点尖,“沈延庭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这个问题,宋南枝好像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生理性的不排斥?
“他喜欢我在他床上,叫他延庭。”
这话,纯粹是气许梦丹的。
这个年代的女人哪听得了这个,许梦丹嘴唇发颤,“你!你们......”
宋南枝笑笑,“许同志,再提醒你一遍,我们是夫妻。”
“这种事,不是很正常?”
许梦丹被噎了一下,手指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宋南枝转身要走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宋南枝!你不用得意太早。”
“沈延庭有没有告诉你,他上次是为什么离婚?”
宋南枝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身后,又慢悠悠地传来一句,“你......就一点不好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