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璟抬起另只手,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动作亲昵,语气也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宝宝,刚才跑什么?嗯?”
尤绮慌忙摇头,像拨浪鼓。
旁边的钟莺莺也完全懵了,手里还拿着那块白手表,张着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尤绮看着柏璟,他明明在笑,可她就是觉得危险。
心里一急,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脱口而出:“你、你不可以凶我。”
柏璟愣了一下。
随即他真的笑了起来,喉咙溢出真实的愉悦笑声,眉眼都舒展开,好看得夺目。
他总是能被尤绮一句话就逗得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笑够了,他才稍微退开一点,但手臂仍虚虚地环着她那边的空间。
他看向还在发愣的钟莺莺:“钟学妹,人我就先带走了。”
他顿了顿,又十分自然地补充道:“后面剩下的半天时间,我让禹新荣陪着你逛,他时间多,对这边也熟。”
“啊?”钟莺莺更懵了,这关禹新荣什么事?
话音未落,拎着爱马仕橙色大袋子的禹新荣正好晃悠过来。
听到这话,他眉毛一竖刚要嚷嚷“关我什么事”,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行啊,陪美女逛街,我时间多的是,钟学妹,看上哪块了?哥帮你参考参考。”
柏璟没再理会他们,伸手拿过尤绮搭在臂弯的羊绒大衣,抖开,披在她肩上,然后牵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走了,宝宝。”
-
被柏璟牵着手走在商场里,尤绮那颗悬了半天的心,终于随着他掌心的温度,慢慢落回原处。
今天是圣诞节,商场中庭立着巨大的圣诞树,循环播放着欢快的节日音乐,到处是红绿装饰,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她悄悄抬起眼,偷瞄他的侧脸。
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在表店更温和放松,嘴角那点浅淡笑意还在,看不出半点生气的影子。
尤绮又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真的没有在生气,不自觉地,眉梢就轻轻舒展开来,抿着的唇角也软和了。
这点细微的变化,很快就被柏璟看到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明亮了些的小脸上,眉梢微挑:“宝宝就那么害怕我生气吗?”
尤绮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老实地点点头,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他,眼神干净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像只确认主人是否还在不高兴的小猫咪。
柏璟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低柔:“瞎想,老公怎么舍得跟你生气?”
语气诚恳,眼神温柔,配上那张俊美又温润的脸,说服力十足。
单纯的小学妹看着狡猾大狐狸披着这张无比良善的皮,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终于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内疚自己刚才居然怀疑他。
她乖乖地“嗯”了一声,主动把被他握着的手指蜷了蜷,回握住他。
柏璟满意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目地明确卡地亚。
但他心里在想着另一番景象——等把这傻乎乎相信他的小东西哄回家,门一关,该怎么惩罚呢?
毕竟她今天撒着小谎逃跑,还跟别的男生喝咖啡。
是让她穿着可爱的圣诞小裙子哄他…还是别的什么。
他眼底幽暗的光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清风霁月。
“昨天跟他们打麻将,赢了不少。”柏璟语气随意:“正好,给我们宝宝买个漂亮手镯当圣诞礼物。”
尤绮“啊”了一声,觉得太贵重了想拒绝。
但还没开口,忽然又想起钟莺莺,担心地问:“那莺莺她?”
“别担心,有禹新荣在,会安全送她回去的。”
听他这么说,尤绮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卡地亚,店里温暖明亮,节日装饰精致。
销售微笑着迎上来。
尤绮早先喝了太多水,此刻有点内急,销售体贴地给她指了洗手间的方向。
从洗手间出来,尤绮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钟莺莺发信息:【莺莺,你怎么样了,禹新荣没为难你吧?】
钟莺莺那边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啊啊啊小绮,我跟你说,禹新荣这人可以处,太有话题了!】
尤绮:“?”
钟莺莺:【他居然也玩游戏,还是我们那个区的,氪佬大佬,装备闪瞎眼,我们刚才聊了一路游戏,太投缘了,我们还约了等会儿去前面那家电竞网吧开黑,他说他带我上分。】
尤绮:“……”
她知道钟莺莺是个网瘾少女,给游戏充钱眼都不眨,但她没想到,禹新荣看着一副公子哥样,居然也好这口,还这么巧。
看着屏幕上钟莺莺发来的那个疯狂旋转的开心表情包,一时沉默,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尤绮从洗手间通往珠宝店的弧形走廊转角,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哽咽的女声,有些熟悉。
她脚步顿住。
“柏璟,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她吗?”是奚怡宁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我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我们认识十一年了。”
尤绮眼皮倏地一跳,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躲在装饰柱后面,小心地探出一点点视线。
走廊前方不远,奚怡宁站在柏璟面前,眼眶通红,精心打扮过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柏璟背对着尤绮的方向,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但那微微侧头的角度和肩膀松弛的线条,透着不耐烦,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漠然。
听到这话,他终于有了点反应,语气有点冷:“难道我要为你的一厢情愿负责?抱歉,我这辈子只会对一个女孩负责,你找错人了。”
奚怡宁像是被这句话刺得晃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认识十一年了,从大院一起长大,或许她从未想过,柏璟能说出这样不留情面的话。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尖锐了一些:“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我身世哪里配不上你?我爸爸是检察院的,我们两家结合,只会更好,我到底哪里比那个尤绮差!”
这话很无聊。柏璟抬眼看了看商场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装饰,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并且我家不需要变得更好。”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奚怡宁。
她冷笑,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恶意:“柏璟,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如果柏晖叔叔知道了会怎么样,你居然和一个私生女在一起,时阿姨她能接受吗?”
拐角后,尤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