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是不是你的女儿呀?”
“当然是呀,傻瓜,母亲怎么会骗你。”
……
琴弦“刺啦”一声断裂,盛落雪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一旁的丫鬟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这几日,小姐总是不小心弹错,还接连拨断了琴弦。
盛落雪轻轻摇头:“我没事。”
前些天,她偶然看见几行文字飘在眼前。
【这就是恶毒女配?长得妖里妖气的,不过还挺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给我们乖乖女主让路!那可是作者的亲女儿!】
【就是,这女配不过是当年侯府抱错的假千金,咱女主才是真千金!过几天就要回府认亲了!到时候侯府所有人都会向着真千金,把这假千金赶出去!】
【没错!她霸占了女主十五年的宠爱,就该下狱!】
盛落雪吓坏了。
她没想到,自己从小在侯府娇宠长大,竟不是亲生的。
她慌忙去找侯夫人梅见疏求证。
梅见疏却肯定地说,她就是自己十月怀胎、南下时在村子里辛苦生下的女儿,绝不会有错。
盛落雪这才稍稍安心。
可一连几天,那些奇怪的文字又不断出现。
它们都在预告:真千金今天就要回来了!
【咱们宝贝真千金女主要回来了!假千金快滚吧!】
【待会儿所有人都会心疼我们女主的……】
盛落雪心神不宁,这才又一次拨断了琴弦。
并非她琴艺不精,而是这一切太过蹊跷。
这些文字究竟怎么回事?说的会是真的吗?
今天,那位真千金真的会出现吗?
盛落雪皱紧了眉头。
“朝兰,去取一副新琴来……”
她正要吩咐贴身丫鬟,一个前院的丫鬟匆匆跑进院子:“小姐!老夫人和夫人在前院等您!”
盛落雪一怔。
丫鬟又催促:“小姐快些去吧,夫人急着见您呢。”
朝兰连忙扶起盛落雪,向前院走去。
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盛落雪心中忐忑,可一路上,那些文字再次浮现:
【好耶!女主终于登场了!假千金快滚出侯府,别占着我们女主的位置!】
【她不就是南边村子一个农妇的女儿吗?凭什么当侯府小姐?】
刺眼的字句不断闪现,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到了前院,迈进厅门,里面已围满了人。
众人簇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呜呜呜……”
“不哭了,母亲心疼坏了。”
盛落雪不敢上前。
如果真千金回来了,她又算什么?
梅见疏身边的丫鬟禀报:“夫人,小姐来了。”
老夫人和梅见疏这才拉着一个女孩坐下,满眼都是疼惜。
那女孩侧着身子,衣衫褴褛,脸上泛着土黄色,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农家女。
眼前的画面,竟和那些文字完全重合。
盛落雪目光呆住了。
“母亲……”她声音发颤,衣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梅见疏环视一圈,终于狠下心,看向盛落雪:“落雪,事到如今,母亲也瞒不住你了……”
话刚开头,她就哽咽了。
那女孩满脸是泪,扑上前道:“母亲!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这些年我在南边的村子过得猪狗不如,被好赌的爹、瘸腿的娘、瘫痪的奶奶,还有贪玩的弟弟折磨得不成人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您怎么能不认我呢?呜呜呜……”
梅见疏立刻将陆兰因搂进怀里:“没有不认你!你才是母亲的宝贝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母亲一定好好补偿你!”
盛落雪僵在原地。
老夫人轻咳一声,提醒道:“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跟落雪说清楚了。”
梅见疏点点头:“落雪,你其实并非我亲生。你是南郡一个村子农妇的女儿,当年……”
当年她怀孕八个月,执意要去南下游玩,侯爷盛渊默拗不过,只好带全家同行。
途中在一个村子歇脚时,梅见疏突然破水临产,急忙唤来嬷嬷和村医帮忙。
生产时,梅见疏一度昏迷。
因为侯府已连生三个儿子,盛渊默一心盼望得个女儿。
这一胎果然是个女孩。
可是,当婴儿被抱出来时,盛渊默却吓了一跳!
孩子浑身红疹,脸也长得奇怪。
这样的女儿,怎能说是侯府夫人生下的?
若传出去,侯府生下怪胎,岂不成了笑柄?
况且,若这一胎是健康的女婴,将来还可与皇室联姻,让永定侯府更上一层楼。
盛渊默在一刻钟内做出了选择:这个有瑕疵的女儿,不能留。
他想起进村时,见过一个大着肚子的农妇。
他立刻派人去看,若农妇还未生产,便强灌催产汤;
若已经生了……
侍从赶去时,农妇果然刚刚生产。
无论男女,他都要换。
最好是个女孩。
天遂人愿,农妇生的正是个女婴。
而且是个健康白嫩的女婴,那才该是他夫人生下的孩子。
盛渊默二话不说,让人将两个女婴调换,还给了农妇家一笔丰厚的赏银。
他警告他们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全家不得好死。
那好赌贪财的爹答应了。
反正生的是个赔钱货,换一个又何妨?
他拿了钱,将秘密隐瞒了下来。
半年前,陆兰因再也拿不出钱给爹去赌。
醉酒的爹将她毒打一顿,也在醉意中吐露了真相。
陆兰因借机偷偷逃出村子,千里跋涉来到京城。
她拦下侯府的马车,终于寻到亲人。
“当年是侯爷糊涂,将我的兰因和你调换了……”梅见疏抚摸着陆兰因的脸,“可怜我的兰因,在村里受了那么多苦,还能出落得这样乖巧,实在不容易。”
“不碍事,看来当年你只是刚出生才那样,如今长开了,脸上只是有些红印,稍加医治便能痊愈的。”
梅见疏轻抚着陆兰因的脸,心疼不已。
老夫人也叹了口气:“你们父亲已被我罚去祠堂思过三天了,竟敢瞒着全府做出这种事!即便兰因当初那样又如何?做不成王妃,也还是我们侯府的血脉!见疏,剩下的事你来安排吧,我乏了。”
梅见疏点头:“是,母亲慢走。”
陆兰因担忧地看向厅中站着的盛落雪,故作关心道:“母亲,那……是要把姐姐赶出侯府吗?女儿没关系的,不想因为我的到来,影响你们多年的母女情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