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自己不能被退学。
李宁颓废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就向老夫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这时秦安安的座位已经被丫鬟们收拾好。
秦安安在众人各种眼神中,坦然的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
孙明团低着头偷偷笑了。
至于孙明圆双眼满是兴奋之色,安安姐姐好厉害。
真的好厉害!
她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朝阳书院是一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刚才的老夫子姓严,教授的是书论,名副其实的严厉。
至于第二节嘛,秦安安没想到竟然是女学。
一开始她还好奇这个女学是什么。
结果周秀莲让她们读的第一篇文章,秦安安就受不了。
这哪里是女学,根本就是女戒。
什么三从四德,男尊女卑。
什么露肤自削,秦安安读都读不下去。
周秀莲偏偏还非得让秦安安读,还饱含深意的告诉她真正的好女子都是性格恬静。
从来不会争强斗狠。
其实秦安安要是糊弄她也可以读,可她就是不想。
她不想让这些糟粕思想进入自己的脑袋一秒钟。
所以纵使周秀莲罚她站立上课,也不改初衷。
即将下课的时候,周秀莲冷笑。
“夏学子真是好样的,就是不知道课末的时候,你的长辈知道女学得了个丁会是什么表情。”
秦安安就当没听见低头不语。
周秀莲气的甩袖而去。
只三天,秦安安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本来以为玄月国既然不禁止女子考科举,那书院里教的东西应该大差不差。
谁知这帮女子都学些什么。
女学禁锢她们的思想。
三从四德禁锢她们的行为。
还要琴棋书画用来取悦男人。
这种东西明明是陶冶情操,愉悦自己的。
全都被扭曲的不行,偏偏这里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感觉不对。
反正秦安安是接受不了。
她可以学些艺术,陶冶一下艺术细胞。
但不能接受她们那些媚男的思想。
就三天,不光是秦安安不满。
以周秀莲为首的几个女夫子也不满意秦安安的表现。
齐齐告到了山长这里。
孔祥正和宇振离说话,谁知几个女夫子就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在她们进来的一瞬,宇振离转身闪进了后面的屏风中。
孔祥轻咳一声,他态度很是和蔼。
“这是怎么了?”
周秀莲第一个开口,“山长,那个秦安安太过顽劣不堪。
根本不听我们的教诲,反正我是教不了她。”
其他几个女夫子也娇滴滴的开口。
“山长,我也教不了。”
“还有我,山长我也教不了。”
……
孙祥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学子同时惹得这么多夫子的不满。
他好奇的询问,“这个叫秦安安的可是孙亦安那小子的义女?
她怎么惹到你们了?”
周秀莲几人开始你一嘴她一言的告状。
说什么秦安安藐视课堂,不思进取,不尊师重道。
反正说的秦安安是毫无优点。
周秀莲吐槽了一通,然后突然说出一句话。
“山长,不如你就把她撵回家里去吧,我们是教不了她。”
孙祥犹豫了下,并没有直接答应周秀莲等人的请求。
而是让下人把秦安安带过来。
周秀莲几人也不害怕,反正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秦安安到了之后,孙祥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周秀莲口中顽劣不堪的孩子。
一身正气,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不像是她们说的那种孩子啊。
等秦安安拱手行礼之后,孔祥直接开口。
“你这几位夫子说你不敬师长,你怎么说?”
秦安安毫不畏惧的开口。
“山长,学问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有不同的理解难道不对吗?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难道我们不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孔祥眼睛一亮,“《周易》和《论语》你都读过?”
应该不止是读过,看用的这么熟练,应该理解的也挺深的。
秦安安拱手,“弟子不才,今年刚过了童生考试。”
周秀莲诧异,“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荒唐荒唐。”
秦安安坦然无惧的看过去,“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我朝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以参加科举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今陛下在即位那天曾经说过鼓励女子科考。
周夫子这是在质疑当今陛下吗?”
周秀莲肉眼可见的慌了,“你胡说。”
然后又对孙祥告状,“山长你看在你面前,这秦安安都是这个态度。
在底下她更放肆了。”
这……孙祥也没办法说秦安安说的不对。
而且人家说的有理有据。
就冲这件事来看,明显是周秀莲反应过激了。
孙祥试图当个和事佬,“我看不至于。
孩子嘛,有主见是好事。
这才刚几天,你们再磨合磨合。”
“不行!”
周秀莲脱口而出。
说完她还听到了一个她感觉不可能出现的声音。
竟然是秦安安,她竟然也不同意。
她凭什么不同意。
孔祥也没想到,他板着脸,“秦安安你也不要太过。”
秦安安摇头,“山长,弟子只是觉得女子班不适合弟子。
弟子想要参加明年的院试,所以请求换班。”
孔祥这回是真蹙眉了,“秦安安,你可知道虽然陛下说了女子可以参加科举。
但没有人参加,你可知道为什么?”
秦安安笑了笑,“弟子当然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
只要是朝廷制度没有不允许,那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孔祥还想再劝,却听到屏风后传出一声轻笑。
然后一道健壮欣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周秀莲几位女子没想到宇振离竟然在这。
一个个羞红着脸低着头。
“秀莲/雨岚见过靖王爷。”
周秀莲几人那饱含情意的眼神简直都快粘在宇振离身上了。
秦安安在心里冷笑,自己这个亲爹啊,还真是受欢迎呢。
正腹诽的时候,一双暗黑色带着金线祥云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安安抬头,正撞进一双冰冷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双眸里。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散发着同样的桀骜不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