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真是汗流浃背了。
谁喝花茶不给钱的?
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其他的兄弟呢?”
“护卫着贵人先走了,就小的一个人过来,说是……”
这缇骑隐约察觉出点不一样的情况,毕竟干的就是这一行,没有点敏锐的洞察力,那是完全行不通的。
“说是让头过去,给贵人的茶钱也付了。”
“晚些时候,去户部领钱去送给徐老爷。”
玛德!
蒋瓛心里暗骂不止。
这次真的是现世报啊!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跟上去。”
蒋瓛也没办法,只能先把人押在这里。
“老爷,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一个声音传来,蒋瓛回头一看。
好嘛!
妖艳打扮的美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上茶跑堂。
蒋瓛眉头皱了皱,这家店铺真是不懂规矩啊!
改明儿个,让锦衣卫缇骑过来查一下。
“有些急事,老爷我出门没有带钱的习惯,把这人押在你们这里,晚些时候我让人送钱过来。”
蒋瓛觉得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真是火辣辣的难受啊!
那样子,就跟被元林当面抽了他大耳刮子一样。
跑堂闻言,认真打量起来了边上的缇骑,随后摇头道:“老爷,实在是没有这样的规矩,这喝花茶的,姑娘们还等着大爷打赏则个缠头费呢!”
蒋瓛眉头皱了皱,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比这个高档的花茶,自己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
哪一次那些人不是求着跪着给自己送钱,还敢收老子的钱?
可是……
娘希匹的!
这怎么说啊?
表露身份说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
丢不起这个人呐!
到时候外边风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来喝花茶不给钱?
甚至姑娘的缠头费都不给?
啊呸!
哪里丢得起这样的人啊!
更别说,那群御史就跟疯狗一样,得带着自己往死里咬。
“混账!说什么话呢?我家老爷会缺了……”
蒋瓛伸手压下提起的话,看向那跑堂:“这小子留在这里卖了也不值这个钱么?”
“老爷说笑了,他又不是漂亮的姑娘,也不是细皮嫩肉的好郎君,看着倒是装得很,但也只能当作粗汉来用,老爷还是莫要和小人玩闹的好,主家的马鞭,可是随时都会落到小人身上的。”
蒋瓛有些生气道:“哪个与你说笑?我现在把他押在这里,晚些时候与你双倍的钱,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做!”
老朱走在前边,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没有立刻跟上,算哪门子的事情?
跑堂的见着蒋瓛发怒十分吓人,退后几步,猛地开了门,大声喊道:
“来人呐!有人要白嫖啊!”
缇骑大怒,作势要追出去:“大人,我拧碎他的脑袋去!”
蒋瓛呵斥:“还不嫌丢人的吗?出去把腰牌亮一下,别弄得人尽皆知。”
缇骑闻言,这才冷静下来,点头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门外的过道上,立刻就汇聚了三五个粗汉。
“把你们的管事叫过来。”
缇骑也是耀武扬威习惯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几个粗汉完全不理会,上来就要打。
缇骑大怒,亮出手中腰牌。
顿时几个壮汉魂都快吓飞了,当场就跪了两个。
另外一个转身就去喊人。
蒋瓛这会儿用衣袖遮着脸出来,瞪了一眼那缇骑,快速顺着边上的楼梯走了下去。
不一会儿,管事哆哆嗦嗦来了。
锦衣卫来喝花茶,结果自己这边的人还管人家收钱,然后惹得人家亮了腰牌。
夭寿啦!
真是夭寿了啊!
出了茶楼,蒋瓛捂着脸走过这条街后,方才认了认方向,快速追着老朱而去。
此间故事后续如何,暂且不提,且说元林从茶楼离开,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此间。
他是真有点不想回家。
一回家,大分钱庄肯定会来收债。
毕竟嘛!
赐给官身的圣旨还没下来呢。
自己现在就跟个无业游民一样。
这要是让元林还上几期高利贷,那真的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去哪里?
小翠哪儿?
老天爷,那就是个修罗场啊!
哪怕自己不这么认为,小翠却一定会这么认为。
还是等小翠把那蒙古妹子沉塘了再说吧。
啊呸!
徐敬尧啊徐敬尧,你怎么可以有这样恶毒的想法?
还是我元林好,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心疼小翠。
走着走着,元林忽然心生一计——去找丧彪啊!
东宫的人几乎都认得元林,只是稍微一通报,朱标竟然丢下手里的事情,亲自出来见他。
“太子……”
“行了,什么都别说,我早就已经让人在小翠那儿定了酒席,咱们先过去。”
朱标开心无比,刚拉着元林上了马车,忽然就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蒋瓛呢?没跟你一块儿吗?”
“这……大概是皇上有什么别的吩咐吧!”
元林故作猜测。
“无妨,我们先过去,父皇那边的想法,都有人和我说了,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元林咧嘴笑了起来。
有彪子在,小翠和蒙古妹子的修罗场便撕扯不起来。
小翠故作什么都没发生,开心地给元林和朱标端菜上酒。
蒙古妹子本来想过来和元林说话的,可她认出坐在元林身边,和其谈笑风生的那个人是太子后,便不敢上前放肆了。
只是借着送酒送茶换菜的由头,接近一二。
“刑部右侍郎祁著调任户部去了,所以你先出任刑部右侍郎,先把你在大狱里边整顿的手段拿出来,整顿一下刑部,然后便直接晋升尚书。”
朱标喝得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蒋瓛还没来。
“另外,郁新会被罢免官职一段时间,到时候父皇就会让你兼领刑部和户部,咱们的新政就能推行了。”
元林靠在椅子上,满嘴酒气:“好嘛!老朱这是全部都想好了!”
“我!都是我想好的!”朱标用力拍着胸口:“怎么样?你就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元林扶了扶自己的头,他感觉眼前有两个朱标在说话。
“哎呀!来迟了!来迟了!我先自罚三杯!”
蒋瓛终于推门走了进来。
元林看着蒋瓛好像开了凌波微步的特效,揉了揉眼睛,双手又扶了扶自己的头,终于看清楚是蒋瓛。
“啪!”元林拍桌子,指着蒋瓛,“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蒋瓛愣了愣,尴尬耸肩:“那我自罚一壶?”
“啊呸!你以为你是酒囊饭袋啊?”
元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扶着桌子扭了扭腰——其实不是扭腰,真是喝太多了。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摇摇晃晃地在蒋瓛面前得意炫耀起来:
“乖儿子!看到爹爹手里的是什么了吗?”
“哎呀!我的钱袋子?”蒋瓛伸手要夺过。
不曾想元林虽然喝高了,但是依旧轻松避开,然后精准地倒进了朱标怀里——他本来是要跌倒在地上的,只是凑巧了。
朱标怀里抱着元林,伸手指着蒋瓛哈哈大笑:
“你!你是妖怪吗?还是你修道有成三花聚顶了?你怎么有三个脑袋啊?”
元林手抓着桌子边缘,嘎嘎怪笑了一阵。
“乖儿子,你把你爹丢在摊位上,故意让你爹难堪是吧?”
“没想到你爹反手收了你的钱袋,让你也难堪一下,咋样?爽不爽?”
朱标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嘎嘎大笑。
蒋瓛一下子明白了,他快步走到桌边,愕然问道:
“你什么时候顺走了我的钱袋子?”
“爹爹不告诉你!”元林醉醺醺的嚷道。
朱标这时候身后环抱着醉倒在他怀里的元林,伸手摇摇晃晃地取过两个酒杯,塞进了元林手里。
“来,左公!咱们喝个交杯酒!”
“来——彪子!咱们送入洞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