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元年?
元林脑子一震!
大唐啊!
老子终于回来了!
【宿主当前身份为侍御史,姓名庞修远!】
系统的声音落下,元林脑海中开始多出来了许多的信息。
距离自己上次顶着卢湛清的马甲才过去了两个月……
等会!
等会——
元林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暇打量这周围的陈设——当然也没什么可看的,系统给的房屋陈设几乎都是一致的。
但是……
老庄!
老庄——
庄登元!
你他娘的!
你娘比的!
你狗草的!
你个狗草的啊!
你怎么自挂东南枝了啊!
庄登元——
元林心如刀绞,简直难以接受这种结果了。
你一个好好的司机,你他娘的怎么还玩殉葬这一套啊?
啊!
我真是!
元林感觉自己真要吐血了。
娘的,魏征!
你个狗草的,你就不能看好了老庄吗?
元林坐在床上好一会儿,这才晃过神来。
该死!
真他娘的该死啊!
杨妃?
对!
杨妃被赐死了?
唉——
元林长叹一口气,就没见过比杨妃还骚的。
可话又说回来,李二不给赐死,自己也没办法去勾引不是……咦,这倒未必,就是怕被李二发现后,给自己阉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罢了——
元林长叹一声,这也给他一个警醒,古人重气节而轻生死,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庄登元死后,被赐给忠武大夫殉葬。
自己上一个马甲卢湛清,则享受国葬,天子抬棺、百官跪行,举国带孝,葬入昭陵,谥号忠武,还设了祠堂,号曰“文成武德大唐吴王”。
最后更是直接进入大唐太庙中供奉。
李二是真舍得啊!
唉……
就是可惜老庄了,多好的司机啊!
还有……义成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去很久了,元林觉着自己只要想起义成公主,就会觉得心痛。
日久生情,没日久也生情了。
公主啊公主,我们还会有再见之日吗?
嗯?
元林忽然想到了什么。
说不定,还真会有再见之日啊!
只是该死的系统不会让自己长久留在古代世界。
所以,再见之日,是重新相认吗?
义成……
义成还能认出自己吗?
元林一下纠结了,真是在大堂这个破逼班,他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嘎吱——”
推门而出,正是悲伤的时候,忽然就看到对面的门也开了,一脸春风得意的魏征,昂首阔步地从家门中走出来。
甚至,魏征身边还跟着两个满面红光的随从!
元林看到魏征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春风得意?
老子的老庄却没了!
你和老庄一块儿从草原上那九死一生的地方回来。
老子还把颉利可汗的人头挂在你的马鞍上呢!
好好好!
老庄没有死在凶险万分的草原上,结果回来后死了?
你但凡稍微注意一点,老庄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吧?
“哟!庞御史,早啊!”
魏征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精美的胡须,笑着和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侍御史庞修远打招呼。
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庞修远这位“印象”之中颇为和蔼可亲的同僚,忽然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当面就给了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边上两个仆从先是一愣,然后怒吼着一拥而上,随后就被往常素有“和善有爱”名声的庞修远一拳一个字面意思地“打飞”了。
“嗷!你这是干甚了?”
魏征被揍得说了一口流利的关中话,都不讲大唐雅言了——也就是唐朝时期的普通话。
“干甚?老子看到你就来气!”
元林收着力气,又抽了几个大耳瓜子,方才揪住魏征的衣领,叱问道:
“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吗?”
魏征吓得浑身发抖,他并非是那种没有武德在身的人,可眼前这家伙就跟一头猛虎一样,压着他揍啊!
“我……我不知道啊——”
魏征声音凄惨,眼神已经有点开始求饶了。
不是魏征不够硬汉,实在是太疼了……
“老子……”元林刚要说话,边上就传来了怒喝的声音!
“大胆!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
元林扭头一看!
好嘛!
是早上巡逻的佽飞到了啊!
这佽飞,百姓口语叫武候,将来在唐高宗时期改名为金吾卫,也就是后世致命的称呼了。
元林没有松开魏征,更没有理会这些佽飞,而是怒斥道:“庄登元吊死之前,你可有察觉过他的异常?”
“没……没啊!从草原回来,我俩几乎就没咋见过了啊!”
“先吴王驾崩后,我……我也没想到庄登元会自杀殉葬啊!每每想起,我都心痛万分,你若今日是为了庄登元出口恶气打我,我……我无话可说!”
看着魏征眼泪都出来了,元林这才松开了抓着的衣领。
边上的佽飞们已经围了起来,有人已经拔刀在手。
魏征家里的人也呜呜嚷嚷地冲了出来,在边上喝骂不止。
元林站起身来,瞪了一眼魏征家里正在骂人的漂亮妇人,转过身,看向了周围的佽飞。
这么一转身,佽飞们也愣住了。
咋回事儿?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两个朝廷命官互殴?
关键是另外一个输了,好像还被打得很惨的样子。
“咋整啊?这……”
围着元林和魏征的佽飞,回头看了一眼带队的队正。
队正整个人的脑子都出现了那么一段时间的空白。
开什么玩笑啊?
这侍御史和谏议大夫掐架?
还见血了?
这是自己能管的吗?
“别愣着了,赶紧去报别将!”
队正急忙让边上的佽飞去报信。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魏征家住在永兴坊西门,按照贞观年间的规矩,整个长安城分为东西两半,分割线就是朱雀大街。
东城就是所谓的万年县,西城则是人们熟悉的长安县。
这个时期,武候府负责长安治安,同样也分成两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左右武候府。
左武候府,负责东城,也就是万年县的治安等等。
右武候府,则负责西城的各项事宜。
左右武候卫大将军属于最高长官,为正三品;往下走呢,是左右武候将军,为从三品,下属的机构又有翊府。
翊府主官称之为中郎将,为正四品,有左翊府和右翊府的区别,带上的官职就是左翊府中郎将、右翊副中郎将这样的称谓。
上边两位的副手又细分左右中郎将,是正五品。
再往下,就有一个特殊的轮值规矩,负责轮值的人,称为别将,是从五品下,从折冲府的武官选派过来轮值。
别将在贞观十年后,改名为果毅都尉。
而这个别将,名义上是轮值的,但实际上不完全受到上边的左右中郎将们管束,反而更像是一套非常优秀的机构体制,为的就是限制武候府的权力。
更像是皇帝担心长安城彻底被武候府控制,就从折冲府里边插进来一根搅屎棍。
这根搅屎棍就是别将,他实际负责片区内的治安,还有巡街这些事情,别将负责的。
轮值期满了,他拍拍屁股就走人,所以武候府就很难培植党羽,威胁到长安内部中枢。
同样,翊府的中郎将们,也负责盯着带人来轮值的别将,防止他做出出格的事情,只有遇到了超出别将无法处置的事情,看门狗一样的中郎将们,才会亲自下场整活儿。
也就是你盯着我,我也盯着你,大家最好相安无事,而你也最好老实点的意思(吃透这套机构,真让我吃惊了一下啊)。
永兴坊,则正好是左翊府的地界。
如今,队正看着一脸杀气腾腾的侍御史庞修远,又看着被家人上前搀扶起来的魏征,居然都有点不敢上前说话的样子。
“行了,别抖了,本官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今儿个打了魏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元林把手背在身后,一副怕死不是好汉的样子,愣是给周围的人都看懵了。
什么时候打人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快去找大夫啊!愣着干嘛?”
那个漂亮的妇人怒喝道,魏征的家人这才好似反应过来一样。
那队正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还请庞御史先行跟随我等到武侯铺稍后……”
所谓的武侯铺,就是后世的岗亭的称呼,正常情况下,这是抓普通人去的地方,元林这种级别的官员,去也只能去翊府。
这队正明显是吓坏了,说话都忘记了规矩,
见这元林眼睛看来,那队正头皮发麻,立刻醒悟过来对方侍御史,品级是从六品下,急忙补救道:
“如果庞侍御史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就地等待。”
元林却没想那么多,昂首道:“我敢打这老杂毛,就不怕触犯国法!”
“如今——还不至于为难你们几个!”
“慢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