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探家
学校“五一”节放假,刘文婷准备回家看望母亲。
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鲍信礼。
但是,鲍信礼却知道她若要回家,一定会到长途汽车站坐公交汽车;于是,他不请自来,来到汽车站等她,准备她一起回家。
他早早来到汽车站。
一辆公共汽车进站,他就心情地激动跑过去,在人群里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
第一辆汽车上没有刘文婷。
于是,他惴惴不安地等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直到第七辆公共汽车进站,鲍信礼几乎快要失去信心,刘文婷却首先发现他。
“嘿,鲍信礼,你也回家?”刘文婷走过来问鲍信礼。
“不,我家在市里。”鲍信礼看清是刘文婷,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刘文婷,你回家?”
“是。”
“你自己回去?”
“嗯。你来汽车站送人?”
“不是。”
鲍信礼到汽车站,也不回家,也不送人,刘文婷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同意的话,”鲍信礼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想与你一起去看伯母。”
“你去干什么?”刘文婷沉下脸问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见见伯母。”鲍信礼躲躲闪闪地说道。在他看来,只要与刘文婷一起见到她母亲,便算是把自己与她的关系摆到了明面上,往后的路,也就有了实打实的着落。
说着,鲍信礼提着大包小裹的礼物,从刘文婷身侧,跳上上车,替刘文婷抢占座位。
“刘文婷,快上车!”鲍信礼趴到车窗上喊。能和心仪的“女朋友”一起回家,他显得格外兴奋。
刘文婷简直觉得荒唐至极!
她只觉得这人做事莽撞,不问自己愿不愿意,不看时机,就这么贸然想与自己一起探家;真是又生气,又好笑。
此时是上午十点半。
公共汽车还有十分钟发车。
但是,刘文婷却不能让母亲误以为鲍信礼是自己的男朋友。
这样,刘文婷放弃了回家的念头,“唉”,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刘文婷!刘文婷!”鲍信礼连忙下车,从后面追上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刘文婷问。
“我……”鲍信礼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前一步,厚着脸皮,凑到刘文婷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句话。”
“有话在这里说!”
“求你!”
鲍信礼生怕刘文婷下一秒就变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恳求,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到汽车站外面等我。”
刘文婷摇了摇头,只好不太情愿地让鲍信礼到前面去等。
来到汽车站外面的人行道上,鲍信礼不说话,忽然双膝跪地,扑倒在刘文婷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刘文婷吓了一跳。
“起来!别让人家看见!”她喊。
鲍信礼却不肯起身,也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又跪行两步,靠近刘文婷。
“刘文婷,我爱你!”他大声地喊,像是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喊听见;就这么跪在地上,众目睽睽之下向刘文婷表白。
刘文婷又羞又怒,脸都气绿了。
“你!……”
周围路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的好奇,有的起哄,还有的指指点点。刘文婷只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话也说不完整。
她捂着脸跑开,心烦意乱地乘公交车返回了出租屋。
中午,刘文婷没有心情做饭;一头栽倒在床上,肚子空空的,心里又烦又乱,就那么睁着眼,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两个小时。
“文婷,你不放假吗?”母亲打来电话。
“我忙!”刘文婷没好气地回答。
随即,她关掉手机。
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出门,就这么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度过整个假期。
鲍信礼谈恋爱不带脑子。
他向刘文婷送花,她既不欣然接受,又不明确拒绝,不过是因为不熟而不好意思、难为情;只要真心表白,发起总攻,用甜言蜜语和鲜花礼物狂轰滥炸,她自然会投降。
但是,他却错估了刘文婷。
刘文婷整天围着高保山转,虽说至今他没有找到真凭实据,也觉得像刘文婷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绝不可能爱上一个行将就木的鳏夫;没有心思过节,他苦苦思索被拒的原因,最后将一切归咎到高保山的身上,认定刘文婷不同意与自己交朋友,全是高保山在中间横插了一杠子!
刘文婷有个习惯:下午放学后,会独自去林荫大道慢跑一会儿,锻炼锻炼身体,等一天的劳累轻松了一些,再慢慢走回家吃饭。
五月九日下午,鲍信礼在路上拦住了她。
“文婷!你不同意和我交朋友,是不是因为高保山副校长?”鲍信礼问刘文婷。他不知道若要继续与刘文婷来往,只需坚持送花;如今希望落空,却丢下了本能帮他取胜的武器,反而恼羞成怒地恶语相向,将问题挑明了,把所有的不甘与委屈,都撒在了她身上。
“是。”
“他多大?!”
鲍信礼一吐为快;但是这句话戳中刘文婷痛处,反倒帮助她彻底下定决心。
“与你无关!”
这一回,鲍信礼又打错算盘;本想用激将法逼刘文婷就范,让她否认与高保山的恋情,结果更加暴露了自己的低情商,进一步说明他根本不懂爱情。
“爱情会计较年龄吗?”
“不!”
妒忌换不来爱情,只会伤害感情!
这么一来,两人间的怨恨不但没有消解,反而越积越深,就连从前那点仅存的好感,也被磨得一干二净。
刘文婷怒目而视。
虽然至今并不清楚高保山的态度,但她绝对不能容忍鲍信礼对高保山的羞辱与无礼;于是,索性当众承认了和高保山的恋情。她一把将鲍信礼推到林荫大道的一旁,不顾周围人们错愕的目光,气冲冲地跑开。
起初,她只知道高保山是一位鳏夫,独居,对他产生了几分怜惜;又在相处里,慢慢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鲍信礼的步步紧逼,使她对爱情的追求更加执着。
于是,她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径直来到高保山家;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按响了门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