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饱含怒气的滚。
戴明宜急急撤回了手,眼泪马上就要掉出来。
“侯爷息怒,小的这就离开。”
火把的光亮消失,屋中又恢复一片漆黑。
戴明宜急喘了口气,发出的声音软颤,她紧捂着唇。
贺妄驰冷眼觑着闯入他房中的女子。
“陆世子倒是大方,娶了我的妹妹,还送上门一个。”
他误会了。
戴明宜刚要解释,忽地想起一事。
上一世,武慕侯迎战狄戎被暗算,大祈即将陨落这颗将星,举国同悲。
如她没记错,下月十六,便是他的死期。
她告知他,能不能换他帮自己逃走?
戴明宜刚打定心思,右胳膊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攥住。
她被一道蛮力扯上了床榻,半趴在男人胸口。
戴明宜还来不及羞恼,她全身一颤。
好热!
他身上温度高得不像正常人,烫得她想逃。
她本就内火煎着,如今简直要热化了。
将人拉到身前,贺妄驰看清了她的模样,不着粉黛的脸蛋俏丽得如三春之桃,惹人口齿生津。
容南王府里的这份好颜色,当属何人,他有所耳闻。
女子软绵的身子贴着他,比春水还柔,他已瞬间了然她的异样。
“陆世子当真舍得,不仅送情妹妹到我床上,还怕我不尽兴,特地用了药。”
戴明宜气愤地想移开身体,可手脚却不争气地缠了上去。
她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了。
直蹭得贺妄驰火大,他垂眼,“陆玄徽没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
戴明宜脸色酡红,胸口起伏更大。
“侯爷三句话不离世子,该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本是羞恼之语,但张口却是莺啼娇哝,像是撒娇。
贺妄驰胸膛强震一下。
震得戴明宜耳朵发麻,他在闷笑。
他忽而动作,先是抬臂将她抱了个满怀,又带着她利落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身子这么软,嘴倒是硬。”
戴明宜头发丝都在冒热气,理智被烧尽前,她还有话要说。
“侯爷,我想......”
“想什么?”
戴明宜大口喘气,“我想和你,做.......”
不等她说完,贺妄驰已俯身低头,挺直鼻梁擦过她的左脸。
戴明宜偏过头,努力将话说完整。
“做一笔交易。”
贺妄驰肌肉虬结的后背僵住,抽身远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以为自己是谁。”
语气不见轻蔑之意,只是叙述事实。
偏偏这种不经意透出来的高傲,叫有求于他的戴明宜极为难受。
既然他不愿谈,她便尊重他的命运。
戴明宜摸了摸小腹,如果孩子一定会来.......不妨换个生父。
待武慕侯战死,朝廷会降下抚恤,母凭子贵,也是个好法子。
而且,戴明宜焦渴得要命,她舔舔唇瓣。
贺妄驰坐在床沿,正吐纳调息,一双柔滑无骨的手自后背探上了他的腰腹。
女子像怕惹恼他,声音轻软娇媚。
“是妾身失言了,侯爷不喜欢的事情,妾身都不会做了,只要.......”
她的指尖轻捻着。
贺妄驰用力闭眼,又睁开,额头的青筋直跳。
“你又想要什么。”
“想要你。”
这次,戴明宜很干脆。
贺妄驰比她还利落,转瞬天旋地转,她真的被烫化了。
轰隆阵阵,窗外好像在打雷。
可来时还是月明星稀,是晴夜没错。
雨声急急,屋顶仿佛在落雨。
戴明宜唇瓣微张,看着床顶,不知恼人的水滴声到底从何而来,好想把耳朵堵住。
.......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连续三下,一轻两重。
无人应,敲门声愈发急切。
“侯爷可在屋中?”
这温润音色,戴明宜最熟悉不过,她失焦的双眼瞬间清明。
陆玄徽来了!
这次,外头不再是三两火把,火光将屋中一应器具都照得格外清楚。
戴明宜急忙扯了一件衣裳避体。
见她穿戴得差不多,贺妄驰才不紧不慢地捡了一条亵裤套上。
男人赤着上半身,腰腹青筋盘踞,戴明宜不知往哪看好。
她撇过眼,拉住了他的手臂。
这才发现,他的右臂,她要两手才能圈住。
戴明宜一阵后怕,要是青天白日,她定不敢勾他的。
她惜命。
被她拉着不放,贺妄驰挑眉,戴明宜用气声央求,“让他走。”
贺妄驰却拨开她的手,似笑非笑。
“请陆世子进门坐坐。”
陆玄徽找了一整夜,却在旁人的枕榻上寻到她,戴明宜想到这个画面,眸光闪动。
门一打开。
陆玄徽就嗅到一股微甜混着冷木香,以及男人都会懂的特殊气味。
贺妄驰唇角微翘,“世子有何事?”
陆玄徽神色自若地道:“侯爷是王府贵客,府兵无能,刺客还未捉拿归案,玄徽实在忧心侯爷安危,不亲自来一趟不能放心。”
贺妄驰侧身让路,“客气,请便。”
陆玄徽径直走向内室。
他走到床前,就见他寻了整夜的姑娘,拥着被子坐起身,露出大片细滑肩膀,肌肤上的斑驳痕迹展露无遗。
还有红肿湿亮的唇,含着情潮的眼。
被人不遗余力地欺负过的模样。
陆玄徽宽袖下垂落的手,紧攥成拳。
慢悠悠跟过来的贺妄驰,对陆玄徽隐隐透出的戾气视而不见。
反而,看见戴明宜这染露新荷的娇滴模样,眼神微变。
“陆世子,我屋中可有刺客?”
陆玄徽脸色紧绷,“并无刺客,我在侯爷房中什么人都未见到。”
贺妄驰意外地挑眉,抬手送客。
“如此甚好。”
三言两语,两个男人就将这场荒唐的情事轻松揭过。
屋门合上。
戴明宜顿时失了力气,被子滑落,早先穿好的衣衫被她褪到胸口处。
贺妄驰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刻意刺痛陆玄徽,但陆玄徽的反应,远没达到她的期待。
只是,同为男人,贺妄驰看得清楚,陆玄徽多半忍到五脏呕血了。
“你说,陆世子到底拿你当什么?”
贺妄驰拉了张椅子,支起长腿在她对面坐下,“亲眼见你躺在我床上,还能当做没看见,若是他心中有你,拳头早该挥到我脸上。”
他冷嘲着,“若他把你当妹妹,也该开口叫我负责。”
戴明宜脸色发白。
贺妄驰说的对。
陆玄徽,当她是......玩物。
玩物,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这一刻,她的泪,无意识地滚落,无关他,更无关此时的她,而是为记忆中那个傻傻的自己。
戴明宜抹了把脸,音色还哽咽着。
“侯爷呢?又当我是什么?”
贺妄驰看着她未干的泪痕,声音沉了几分。
戴明宜听完他的回答,只恨长了嘴问,又恨长了耳朵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