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
见褚文乐没有要跑的意思，余简给他戴上了手铐，吩咐鉴证科的同事过来。
他上前碰了一下张太太的脖颈，还有脉搏。
“先把人带走，我去找阮榆。”余简想到阮榆这个回溯必晕的功能，指不定现在人就在哪里晕着。
但港岛花园很大，这样找起来实在是太费时间了，余简让餐厅经理去调了监控出来。
他看到阮榆跟褚文乐擦身而过，但她并没有晕倒，而是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
张卓凡！
他把阮榆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还有那对阮榆流露出的眼神……
余简是个男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张卓凡把阮榆带进去没多久就停电了，之后监控看到一个身影跑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对阮榆做什么。
余简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包厢里。
看到阮榆安然无恙地躺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给汤皓打了个电话，“封锁现场，找到张卓凡带回局里！”
有这段视频在，判张卓凡一个猥亵未遂一点都不过分！
这一家人，除了张太太还真是一个好人都没有！
……
审讯室里。
余简盯着褚文乐的脸，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褚文乐被铐上的双手握紧，最后松懈下来，声音很低的说：“我妈死了。”
余简心下一怔，没想到褚文乐会说出这个理由来。
是因为他母亲死了，所以他选择了复仇。
不等他问，褚文乐就看着头顶的灯光，喃喃道：“她们毁了我的人生，害我受尽嘲笑和冷脸，所以我妈带我离开去了外地。”
“我知道以我们家的情况无法要个公道，张雅慧这群人什么都能说成活的，大家都信她们不信我……”
褚文乐仰头，任由那恐怖的脸暴露在众人跟前。
“哪怕我的脸毁了，他们也说是报应，当小偷的报应。”他自嘲地笑了笑。
余简说：“但这不是你杀死她们的理由。”
“我妈也这样说，她们是做错了，可还没有罪大恶极到死的那一步，可我很难受，我真的恨死他们了！”
“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我妈是卖鱼的，她们就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吗？可我也什么都没做错啊。”
褚文乐低低道：“我听妈妈的话，不去找她们报仇，我不想看到她每日以泪洗脸……”
“可是后来，妈妈死了。”褚文乐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哽咽起来，“我妈妈死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余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你杀了她们，你也会死的。”
“你妈妈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可我也活不下去了。”褚文乐眼里透着淡淡的死感，“警官，我活不下去了。”
“妈妈死后，我也死了。”他的脑袋又低了下去。
……
余简拿着笔录出来，阮榆也正好醒了过来。
她想到什么立即跳了起来，“余队，褚文乐抓到了吗！”
余简点头，“抓到了，但是张雅慧死了。”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阮榆说：“他有说为什么要杀人吗？”
“他妈妈死了，没了羁绊他便选择回来杀了她们。”余简叹气的时候，视线又扫到了褚文乐的画像。
他本人的样子跟画像里完全不一样。
根据他小时候的照片，他的双眼是充满朝气的，脸颊上还有酒窝，小时候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可现在，他面容全毁，双眼阴沉。
阮榆怔了一下，心中顿时有些发堵起来。
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寻着余简的视线，她看到了那幅画像，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叫她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对了，我可不可以去见见他？”
余简回过神，“你去见他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被那啥了，我想去问问他还记得我吗？”阮榆想去见见褚文乐。
余简点头。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褚文乐恹恹地抬头，“我不是已经都招了吗，怎么还来问话？”
阮榆关上门，“你还记得我吗？”
褚文乐抬眼仔细地打量着阮榆，半晌才道：“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你杀孙晓晓那天，我在场。”阮榆跟褚文乐对视着。
褚文乐记起来了，“然后呢？”
“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毕竟是褚文乐杀了她，虽然她现在活过来了，但总归要跟她说声对不起吧。
而且割喉是真的很疼！
褚文乐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给你说法？我都不认识你！”
阮榆说：“你杀了人难道不该道歉吗？”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难道她们不该死吗！”褚文乐的拳头顿时握紧，“我可以去死，但我绝不会跟她们道歉！”
阮榆说：“不是她们，还有一个被你杀掉的女人。”
褚文乐眨了下眼睛，“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杀谁了？我就杀了她们四个啊。”
阮榆也有些懵逼。
不是褚文乐杀的她，那是谁杀她？
她跟人无冤无仇的，谁要杀她？
她上前把手搭在褚文乐的肩膀上，感受到属于褚文乐的记忆画面在飞快涌来，她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
回到孙晓晓被杀当晚。
她看到褚文乐在杀了孙晓晓后就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靠近过她。
更不要说杀了她。
即便褚文乐已经发现了她。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靠在了墙上，居然真的不是他杀了她。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撞破凶案现场被凶手发现才惨遭灭口的，但现在显然并不是这个结果。
杀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褚文乐关心地来了一句，“你怎么了？”
阮榆脑子嗡嗡的，褚文乐太多回忆让她的脑袋险些炸开，她踉跄一下朝外走去。
刚出去，人就晕了。
这脆皮身体她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余简在监控里看到阮榆的举动，下意识地跑了过去。
一旁的汤皓啧了声，“这么紧张！”
余简没听见。
他扶着阮榆在一旁歇下，然后踢了一下汤皓的椅子，“张卓凡找到了吗？”（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