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豆丁和任豆芽是任秀秀的一对双胞胎妹妹,今年六岁了。
两个小团子看着姐姐回家,便出来迎接了。
“姐姐姐姐,这个大锅锅是谁啊?好憨憨儿哟。”任豆丁问道。
“对头对头,这个锅锅憨der儿的很,一看就晓得是个瓜娃子哟。”任豆芽撇着小嘴说道。
任秀秀皱眉,叽里咕噜的和两个妹妹说了一大堆......
董良杰一句都没听懂.......
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娃娃.....好可爱,个子小小,白白的两个小团子。
“灯影牛肉。”董良杰把背后的尿素袋子拿下来,取出来一大袋牛肉丝,递给豆丁豆芽。
两个小家伙迟疑的看着姐姐。
任秀秀笑了笑,低声说:“要得,嘎嘎是可以吃的。”
嘎嘎就是有劲头的肉。
两个小家伙这才吃,刚吃了一口便说一对叽里咕噜的什么憨憨,什么酱脑壳,什么闷墩,什么巴适,什么安逸得很便都冒出来了。
董良杰也听不太懂,应该是说东西很好吃吧。
董良杰把那双靴子拿了出来,递给任秀秀:“大姐熬夜做的,这个是鹿皮的,暖和一些。”
任秀秀愣了愣,最终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随后便看着董良杰那一大袋子东西,看样子都是给自己的,连忙摇头:“你这些东西太多了……”
“我去了一趟京城,买的地道的四川货。”
任秀秀扫了一眼,心里暖暖的,特别是当董良杰把那个纱巾递给她的时候,她看着那图案,倍感亲切:“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好了,东西收下了,你回吧。”
董良杰又和任秀秀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转身离开。
任秀秀回到家里,家里是几间泥土野草盖的草房子,不过收拾得挺干净。母亲廖玉书看着任秀秀拿着袋子回来,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小伙子送的?”
任怀远却从屋子里走出来,脸色有些严肃:“说了不让你出去你还出去。我做父亲的不是反对你的婚事,但是他们家穷的不行,你嫁过去会吃苦的。”
任秀秀眉头挑了一下:“我晓得了。”
“每次说你你都说晓得了……日后吃苦……”
随后父女亲切地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连母亲廖玉书都看不下去了:“她老汉儿……那小伙子品行不错,这又送过来好多东西。”
“他能送什么?无非都是一些忽悠人的便宜东西。”任怀远不满的说道。
直到看到了任秀秀在口袋里翻出来一大堆东西,纱巾,罐头,糖果,呢子外套和两盒峨眉绿芽。
任怀远愣住了,走近看了看,仿佛有些怀疑人生:“十几年了……都没有喝到家乡的茶了。”
任秀秀说道:“我去泡茶。”
“好好好……”任怀远一扫刚刚的态度,转而说道:“这个董良杰,还是蛮不错的。”
“老汉儿,嘎嘎……”任豆丁和任豆芽把那一大包灯影肉丝递到任怀远的手里的时候。
任怀远终究叹了口气,嘱咐任秀秀:“你今天身体不好,白芍挖了吗?”
任秀秀泡茶回来,把茶端到父亲身前的小桌上:“外边冷,还是回屋吧。药材挖了,我去捣碎了,一会儿喝一些,明日便好了。”
任怀远倒是没有进屋子,喝了一口茶,看着西南的方向,悠悠的说道:“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给你爷爷奶奶扫墓了,家里的那只黄狗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这个董良杰还是个不错的。我感觉闺女跟了他,错不了。”廖玉书说道。
“就是难为秀秀了,他家里穷的厉害……”任怀远叹了口气。
“爸,过去的事,总是要过去的。我知道你想回家,可是现在回不去。董良杰心思善良,还孝顺踏实,他们家门风也特别正,你忘了前几年,你都饿的不行了,还是我拿回来的那些玉米,撑到了秋收……那会儿,我便觉得他那个人蛮不错的。”
任秀秀想了想:“若是其他人,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又来了……”
……
董良杰回到家里,把今天挖的草药倒出来,约摸有七八斤的药材,多数都是一些细辛白术还有几颗小的天麻。
不过这会草药很便宜,一般也就几角钱几分钱的。
不过这一药篓药材,还是能卖个三两块钱的。
实话实说,挖一天药材肯定没有抓到一两只兔子卖的多……
但是如果没抓到兔子的话,就另说了。
董良杰把草药分了一下种类,之后晒到窗台上,这才进屋洗手,却看着父亲董培林低着头走了进来。
董良杰和他说话,他也没接话。等董培林进了屋子,刘淑芝一问,才知道董培林和董海柱两个白跑了一天,连个兔子的影都没看着,人倒是看见一大堆。
山上的人,比山里的兔子都多……
“你看你,没抓到就没抓到呗。生气干啥呢?”刘淑芝不满意地埋怨董培林。
董培林吹胡子瞪眼的:“今天咱们屯子,一共抓了三个猫子。本来有一个是我和海柱下的套子,结果让刘建国那个不要脸的捡去了……这孙子说什么谁先看着的,就是谁的。气的差点打起来……”
“不过那猫子套,都一样,谁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他就硬说是他下的,咱们也没证据不是……大家也没法,气的不行。”
董良杰摇了摇头,短期之内,恐怕是不会消停了。村里的人,一窝蜂的去赶山,那地动山摇的,猫子就算傻,也知道避风头不敢出来觅食了。
果然,接着两天下来,董良杰只是去山上采药,随后不经意的碰见任秀秀。
两人心照不宣。
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第三天,村里就没几个人继续赶山去了,多数人都是一无所获,除了累了一身汗,啥都没抓着。
山里才不那么热闹了。
又过了一天,董良杰本想继续上山采药,结果一大早晨,大姐董良浣和大姐夫侯莫臣便拿着一个木匠的工具箱便来了。
“大姐,姐夫,快进屋。”
“良浣来了啊……莫臣也来了啊……”
“妈,让生子赶车去我家,这两天他姐夫和我公公婆婆,在黄花岭偷了点树,那木头好,特别适合打家具。我家那头毛驴子干活累着了,长牙膏了……让生子借个车,去我家把那木头拉过来。我一开始就说做完没拉过来就得了呗,他不干啊……”
侯莫臣头发板寸,人长得也不赖,穿着一个皮夹克,看到董良杰等人出来,赶紧拿出来一盒卷烟,先递给董培林:“爸……”
转头又冲着刘淑芝叫妈,随后又拿烟递给董良杰,董良杰被迫接着,虽然他不会抽,但是这烟必须接着,还必须抽一根,要不然这小子以后该不给了。
侯莫臣给老丈人和小舅子都点上,自己才点上,最后说道:“良浣不懂啊。那打家具,你不能差尺寸啊,我得量完了尺,才知道怎么打吧。那我在家硬打,到时候不合适,我这小舅子媳妇相不中,闹意见……这良浣不得和我离婚啊。”
董良杰就笑,这事大姐真干出来了。
“那就把木头拉家里打家具吧,眼瞅着还有五七八天的,就春分了。咱们去提亲,人家要同意了,人家任秀秀爹妈不得过来看一眼吗?”董培林说道:“姑爷子啊……你要打不好,到时候生子他大姐和你干仗回娘家,我这个当爹的也不好说啊。”
侯莫臣脸都黑了:得!这回儿,这家具可得好好打,不好好打,媳妇都得丢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