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柳曼丽偷师,设局让其偷鸡蚀米

    17. 柳曼丽偷师,设局让其偷鸡蚀米

    苏晚晴跟县食品厂敲定长期供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村,家家户户都夸她能干,这话落到柳曼丽耳朵里,只觉得刺耳又眼红,心里的嫉妒快翻了天。她早就盯着苏晚晴的酱菜生意眼红不已,之前跟着顾明远蹭过两次苏晚晴腌的酱萝卜,那醇厚的酱香、脆嫩的口感,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强了百倍,她就知道这是个稳赚不赔的门路。如今见苏晚晴竟攀上了县食品厂,往后怕是要彻底翻身,柳曼丽再也坐不住,心里暗戳戳打定主意,非要把苏晚晴的酱菜秘方偷到手不可。

    这几日苏晚晴忙着赶食品厂的五十斤订单,院里从早到晚都热闹非凡,王大娘、李婶和桂花轮着班腌菜、熬卤、封坛,柳曼丽就借着串门的由头,天天往苏家院门口凑,来得比帮工还勤。一会儿假装来借针线,凑到灶台边东张西望;一会儿又说要帮着择菜,眼睛滴溜溜黏在陶缸和案板上,恨不得把苏晚晴的一举一动都刻在眼里,尤其盯着熬卤的锅和摆香料的木盘,总想摸清配料的比例和腌菜的关键步骤。

    苏晚晴何等通透,柳曼丽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她嘴上半点没点破,心里却早有盘算。故意当着柳曼丽的面,把花椒、八角、桂皮这些普通香料摆得显眼,熬卤时也不避讳她看火候,可真正的关键——苏家祖传的秘制香料粉、陈年老卤的配比,还有熬糖色的火候把控,都趁着柳曼丽转身打水、帮着递东西的间隙快速完成,半点真章都没露。

    王大娘瞧着柳曼丽贼眉鼠眼的模样,私下拉着苏晚晴小声嘀咕:“晚晴啊,你可得防着点柳曼丽,那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天天来院里晃悠,眼珠子都快黏到卤锅上了,指定是想偷你的秘方!”

    苏晚晴手里忙着给酱菜坛封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婶子放心,她想偷就让她偷,我早给她备好了‘假秘方’,保准让她偷回去也没用。”

    隔天一早,苏晚晴故意起得稍晚,院里只留桂花守着灶台熬基础卤汁,自己则躲在厨房后头的杂物间,假装收拾晒干的菜干,实则透过窗户盯着院门口的动静。果然没等多久,柳曼丽就挎着个布包来了,一进门就热络地跟桂花打招呼,嘴上说着来串门,眼神却不住往灶台和案板上瞟。桂花年纪小却机灵,早被苏晚晴嘱咐过,故意装作没察觉,慢悠悠添柴看火,时不时起身去院里搬空坛子。

    趁着桂花转身搬坛子的空档,柳曼丽眼疾手快,掏出藏在布包里的小瓷瓶,飞快地舀了两勺灶上翻滚的卤汁装进去,又抓起案板上摆着的“香料”攥在手里,慌慌张张塞进布包夹层,生怕被人撞见,转身就借口家里有事,一溜烟跑没了影,连招呼都没顾上打。

    她哪里知道,案板上的香料是苏晚晴特意换过的,看着是花椒八角,实则掺了大半把山里采的野花椒,又苦又涩,八角也是没晒干的生料,带着一股生腥气;就连灶上的卤汁,也是没加陈卤、没放秘制香料、没熬够糖色的半成品,看着颜色深褐和真卤汁差不多,味道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柳曼丽揣着偷来的“秘方”,一路小跑回了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立马翻出家里闲置的破陶缸,花光了攒了许久的零钱,买了些最便宜的萝卜和黄瓜,按照偷看到的步骤忙活起来。她学着苏晚晴的架势架锅熬卤,把偷来的香料一股脑全倒进锅里,又兑了两大瓢盐水,觉得不够味,还额外加了把盐,腌菜时也不管菜里的水分有没有挤干,胡乱塞进陶缸就封了口,天天盼着酱菜入味,幻想着等做成了去市集摆摊,说不定还能搭上供销社的线,比苏晚晴挣得还多,到时候全村人都得高看她一眼。

    三天后,柳曼丽觉得酱菜该入味了,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搬来凳子,打开陶缸盖,一股刺鼻的苦涩味混着生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直打喷嚏。往里一看,萝卜黄瓜不仅没染上酱色,反倒烂了大半,颜色发乌发黏,沾着一层浑浊的浮沫,看着就恶心。柳曼丽不死心,捏起一根没烂透的萝卜条尝了口,又苦又咸又涩,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气得她一脚踹翻陶缸,烂酱菜撒了一地,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秘方!苏晚晴肯定是故意骗我的!”

    可她依旧不死心,觉得是自己漏看了关键步骤。当天傍晚又偷偷溜到苏晚晴院外,趴在院墙上张望,正好看到苏晚晴从地窖里抱出一坛陈卤,往卤锅里舀了小半坛,卤汁瞬间变得香气浓郁。柳曼丽眼睛一亮,认定问题就出在这陈卤上,心里又打起了偷陈卤的主意,盘算着只要偷到陈卤,肯定能腌出和苏晚晴一样的酱菜。

    当天夜里,月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柳曼丽揣着空瓷瓶,趁着村民们都睡熟了,摸黑绕到苏晚晴家后院,想从后墙翻进去偷陈卤。苏晚晴早就料到她贼心不死,提前在后墙根铺了一层干草堆,又撒了些碎石子,就等着她上钩。柳曼丽踮着脚爬上后墙,刚往下跳,就踩在了滑溜溜的干草堆上,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她龇牙咧嘴,手里的瓷瓶也摔碎了,动静格外大,直接惊动了住在隔壁帮忙守院的王大娘。

    “谁在那儿偷东西?”王大娘立马披衣起身,拎着煤油灯冲了出来,灯光一照,看清地上的人是柳曼丽,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晚晴!快起来!有贼!是柳曼丽来偷东西了!”

    苏晚晴闻声立马起身,拿着油灯赶出来,村里的巡逻队员和附近的村民也被动静引来,大伙举着油灯、拿着锄头扁担,把柳曼丽团团围住。柳曼丽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想跑,却被两个年轻队员一把按住,身上还沾着干草和泥土,摔碎的瓷瓶碎片和残留的劣质卤汁就在脚边,还有她之前腌坏的酱菜残渣粘在衣角,证据确凿,想抵赖都难。

    “柳曼丽,你也太不要脸了!竟敢来偷晚晴的酱菜秘方和陈卤!”张婆婆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人家晚晴凭自己的手艺吃饭,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你不学好,反倒学偷鸡摸狗的勾当,丢不丢人!”

    柳曼丽脸涨得通红,嘴硬得很,梗着脖子辩解:“我没有!我就是路过这里,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们别血口喷人!”

    “路过?”苏晚晴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瓷瓶碎片,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这瓷瓶是用来装卤汁的吧?前几天你偷我院里的香料,腌坏了一缸酱菜,扔在村口沟里全村都知道,如今又来偷陈卤,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她早就让桂花盯着柳曼丽的动静,柳曼丽腌坏菜后气急败坏、四处抱怨的样子,早就被村民们看在眼里。此刻有人立马附和:“可不是嘛!我昨天还看见村口沟里的烂酱菜,问了才知道是柳曼丽扔的,她说偷了晚晴的秘方,结果腌得没法吃!”“我也听见了!她还跟人说,等偷到秘方就去抢晚晴的生意,真是痴心妄想!”

    众人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曼丽脸上,她被戳穿了心事,又羞又恼,低着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恰好沈砚舟带着应急队巡逻路过,见状皱紧眉头,拿出公社的执勤牌,语气严肃地说道:“柳曼丽,多次骚扰村民、偷窃他人财物,屡教不改,按公社规矩,罚你去地里干十天重活,扣除一个月工分,还要在全村大会上作检讨,认错悔改!”

    柳曼丽又怕又悔,看着村民们鄙夷的目光,听着大伙的指责声,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着挤出人群跑了。经此一事,柳曼丽偷师不成反丢尽脸面,全村人都知道她的龌龊行径,没人再愿意搭理她,路过她家都绕着走,平日里想凑人说话都没人理,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

    苏晚晴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招呼大伙:“天不早了,夜里凉,大家都回去歇着吧,辛苦大伙跑一趟了。”

    王大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啥!该谢的是你,早早就料到她会来偷,还设了这么个局治她,这下她再也不敢来捣乱,咱们也能安心备灾了!”

    院里的酱菜坛飘着醇厚的酱香,夜风一吹,沁人心脾。苏晚晴望着满院整齐的物资和陶坛,心里透亮,乱世之中,光有手艺和善良不够,还得有守护自己的手段,对付这些揣着歪心思的人,就得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断了觊觎的念头。接下来她得抓紧时间赶制订单,多换些粮食和药品,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做好万全准备,容不得半点分心。

    18. 震前异动,说服邻里囤粮备灾

    入秋后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村头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落,铺了满地金黄,可村里的氛围却越来越凝重,苏晚晴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离那场毁灭性的地震越来越近,震前的异常征兆也越来越明显,容不得她有半点松懈。

    前几日夜里,苏晚晴起夜给安安盖被子,刚走到门口,就感觉脚下的地面轻轻晃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格外清晰。院里的酱菜坛被震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灶台上的煤油灯火苗猛地晃了几晃,差点熄灭。她当时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接下来三天,每天后半夜都会有轻微的震动,有时还伴着远处传来的闷响,像是大地在深处低吼,又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听得人心里发慌。

    更让人不安的是村里的井水,以前家家户户都喝村口老井的水,清澈甘甜,舀上来就能喝,可这几日不知怎的,井水突然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小的泥沙和悬浮物,静置半天都沉不下去,喝起来还有股土腥味。就连村口的小河也变了样,往日平缓的水流变得湍急起来,河底的石头被冲得咕噜作响,水位也莫名涨了不少,岸边的杂草都被淹了大半。

    村里的牲畜更是反常得厉害,老王家的黄牛夜里总在牛棚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又焦躁的哞叫,惊得周边村民睡不安稳;李家的鸡鸭也不肯进窝,夜里扎堆站在院里,叽叽嘎嘎叫个不停;就连家养的狗,也总对着村口的方向狂吠,眼神里满是惶恐,怎么哄都没用。

    这些都是地震的前兆,苏晚晴比谁都清楚,她知道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说服村民们囤粮备灾。可这事难就难在,她没法说出自己是重生的秘密,没有科学依据,仅凭这些异常就说要发生大地震,怕是没人会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反倒误了大事。

    她思来想去,决定先找村支书和沈砚舟商量,这两人在村里威望高,沈砚舟又懂些地质知识,只要能说服他们,就能带动全村人行动起来。这天一早,苏晚晴揣着几张粮票和一小罐酱菜,直奔村支书家,刚进门就看到沈砚舟也在,两人正对着桌上的旱烟袋发愁,看样子也在为最近的异常犯愁。

    “支书,沈书记,我今天来是有件急事跟你们说。”苏晚晴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最近村里的井水变浑、夜里地动、牲畜不安,这些反常迹象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总觉得不对劲,怕是要有大灾,得赶紧让村民们囤粮备灾,多存粮食、干净水和药品,还有柴火、棉衣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

    村支书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指尖敲着桌子说道:“晚晴啊,你说的这些我都注意到了,井水浑得没法喝,牛夜里叫得人心烦,可这大灾的事,没个准信啊!咱们要是贸然跟村民们说要地震,大伙不相信不说,还容易引起恐慌,到时候乱了分寸更麻烦。”

    沈砚舟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眼神凝重地看着苏晚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你这架势,不像是随口猜测。”

    苏晚晴咬了咬牙,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奶奶以前是个懂天象、识地气的人,她生前跟我说过不少老话,说井水变浑、牲畜焦躁、地面发颤,都是大灾将至的征兆,尤其是秋冬时节出现这些情况,大概率是要闹大地震,到时候房倒屋塌,没粮没水,根本没法活命。”

    她顿了顿,又恳切地补充道:“沈书记,支书,我知道这话听起来玄乎,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就算不是地震,眼下快入冬了,多囤点粮食和柴火也没坏处,过冬也踏实,总比真遇到灾荒手忙脚乱强!”

    沈砚舟沉吟片刻,想起自己在部队跟着地质队学过的知识,苏晚晴说的这些,确实都是强震前的典型征兆,他心里本就有疑虑,此刻被苏晚晴点破,当即下定主意:“你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这样,我和支书分头行动,去挨家挨户说,就以公社号召囤粮过冬为由,把井水、牲畜反常的事说清楚,让大家重视起来。你在村里威望高,还跟供销社搭得上话,也帮着劝劝,尤其是那些老人和困难户,得多盯着点。”

    村支书也立马附和:“行!就这么办!晚晴,这事就靠咱们仨牵头了,一定要让大伙都动起来,不能耽误!”

    从村支书家出来,苏晚晴立马行动起来,先去了王大娘和张婆婆家,这两位老人在村里辈分高,说话有分量,而且最信老辈传下来的说法。苏晚晴把自己的担忧和奶奶留下的老话一说,两位老人当即就慌了,王大娘一拍大腿:“晚晴,你说的是实话!俺们老辈也听过这话,井水浑、牲畜闹,不是好兆头!俺这就去把家里的粮食都腾出来,再去镇上供销社买些杂粮和盐!”

    张婆婆也点头附和:“是啊!俺们这就收拾,还得把水缸都装满水,再晒点干菜,备着准没错!俺们帮你去劝劝村里的老姐妹,她们都信俺们!”

    有了两位老人帮忙,劝说的事就顺利多了。苏晚晴挨家挨户上门,遇到明事理的村民,一说井水和牲畜的反常,再提囤粮过冬的事,立马就答应下来;遇到犹豫观望的,她就耐心算账:“大叔大婶,现在镇上粮站、供销社还能买到粮,盐、煤油这些紧俏货我也能帮着代买,钱不够可以拿东西跟我换,我用酱菜换你们的杂粮、鸡蛋都行!真要是灾来了,有钱都买不到粮,供销社关门、粮站断货,到时候饿肚子可就晚了,囤点粮放着,就算用不上,冬天也能省着吃,不浪费!”

    还有些村民心存侥幸,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灾,苏晚晴就带着他们去村口看井水,指着浑浊的河水和焦躁不安的黄牛说:“你们看这井水,以前多清?现在浑得没法喝;这黄牛以前多温顺,夜里从不乱叫,现在天天闹,这些都是信号啊!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做准备总没错!”

    她的酱菜早就供着公社供销社,镇上人都抢着买,不少村民都想换,一听能用东西换粮、还能托她在供销社带紧俏物资,犹豫的人也都动了心,纷纷回家凑钱凑物,准备去镇上采购。

    可偏偏顾明远和柳曼丽在背后嚼舌根,两人凑在村口老槐树下,对着来往囤粮的村民说风凉话。顾明远叼着草棍,满脸不屑:“苏晚晴就是想趁机卖她的酱菜,故意造谣吓人,还扯什么大灾,我看她就是想借着供销社的关系赚黑心钱!”

    柳曼丽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嫉妒:“可不是嘛!她就是想显摆自己能搭上供销社,让大伙都求着她,真要有灾,她自己咋不跑?分明就是装模作样!”

    这话传到苏晚晴耳朵里,王大娘气得要去找两人理论,却被苏晚晴拦住了:“婶子别气,跟他们置气不值当,信不信由他们,我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了,真要是灾来了,谁也帮不了谁。”

    让人没想到的是,沈砚舟和村支书的号召力加上苏晚晴的情面,再加上供销社那边确实给了便利——苏晚晴提前跟供销社管事打了招呼,预留了一批杂粮、盐和煤油,优先供给村里村民,大部分村民都行动了起来。

    天刚亮,村里就有人结伴去镇上,有的扛着麻袋去粮站买粮,有的去供销社抢盐和煤油,还有的去卫生院买药品。家里有缸的都装满了干净水,没缸的就用陶罐、木桶盛水;家家户户都劈了柴火堆在院里,晒了干菜、腌了咸菜,不少人家还把老旧房屋的房梁加固了,就怕真出意外。

    苏晚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把自己攒下的钱和粮票全拿了出来,托供销社多留了几袋面粉、几桶煤油,又买了大量的消炎药、止血粉和治感冒的草药,还去山里采了些能清热解毒的野菜晒干,连同换回来的杂粮、咸菜,分批次偷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里,把山洞囤得满满当当。

    她还特意召集村民,在院里教大家怎么储存粮食防虫防潮,怎么用明矾过滤浑浊的井水,怎么简单处理伤口、应对突发情况,大伙都听得格外认真,记不住的就找纸笔写下来,生怕漏了关键步骤。

    村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凝重却有序,以前晚上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现在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就紧闭门窗,院里堆着满满的粮食和杂物,油灯下总能看到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默默盼着平安,却也做好了应对灾难的万全准备。

    苏晚晴站在院里,看着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看着村口供销社送来的最后一批盐和煤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大部分人都听进去了,多做些准备,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一片漆黑,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转身进屋抱起熟睡的安安,小家伙睡得一脸安稳,苏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场灾难能轻一点,希望村里的人都能平安度过。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加快速度,把山洞再加固一番,把物资备得更足,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都要护着安安,护着身边的人。

    19. 沈砚舟探底,坦诚部分震前隐情

    夜色像浓墨般泼满整个村子,连虫鸣声都比往日稀疏,村民们大多早早熄灯歇息,唯有苏晚晴家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她忙碌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院里堆着半屋子刚换回来的物资,有杂粮、面粉、盐巴,还有从供销社托人捎来的布匹和药品,苏晚晴正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装进麻袋,打算等夜深人静时,和应急队的几个小伙子一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这些天,她的酱菜成了村里硬通货,村民们拿杂粮、鸡蛋换,供销社也用粮票、紧俏物资抵酱菜款,攒下的这些东西,都是震后的救命本钱。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沉稳。苏晚晴心里一动,这个时辰还来寻她的,除了沈砚舟再无他人。她放下手里的麻袋,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开门,果然见沈砚舟站在门口,身上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像是刚从虎头坡巡查回来。

    “沈书记,这么晚了还没歇?”苏晚晴侧身让他进来,顺手给他倒了碗温水,碗沿还带着灶台余温。

    沈砚舟接过碗一饮而尽,目光扫过院里堆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眼神里满是复杂,有赞许,还有几分探究:“你还在忙活?全村就属你最上心,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活命。”苏晚晴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手里还攥着捆麻袋的麻绳,“村民们愿意信我,跟着我囤粮备灾,我不能让大家失望,更不能让安安有事。”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空碗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苏晚晴,眼神格外认真,带着几分郑重:“晚晴,有件事,我憋了好些天了,今天想跟你坦白。”

    苏晚晴心里一紧,握着麻绳的手不自觉用力,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早就知道可能会有地震。”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压过了院里酱菜坛的细微响动,“我以前在部队服役时,跟着地质队驻扎过两年,学过不少地震前兆的知识,也见过小范围地震的破坏力。最近村里的异常——井水变浑、地面微颤、牲畜焦躁,这些都是强震的典型征兆,而且根据我这几天观测的地形和震动频率,这场地震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破坏力绝不会小。”

    苏晚晴猛地愣住了,手里的麻绳差点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日夜煎熬,生怕遗漏半点准备,此刻听到沈砚舟的话,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像是孤舟找到了港湾,终于有了可以并肩前行的人。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些天的压力和惶恐,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沈砚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也想早说啊!可我没有确切的震中、震级和时间,贸然公布,只会引起全村恐慌。你想想,大家要是知道马上要地震,肯定会乱作一团,抢粮抢水、四散奔逃,到时候人心惶惶,别说囤粮备灾了,怕是要先闹出乱子。而且我只是个公社书记,人微言轻,没有上级批示,我说的话没人会当真,反倒会被当成危言耸听。”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直到你站出来,说要囤粮备灾,我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在村里威望高,又有酱菜和供销社的关系,大伙都信你,有你带头,村民们才会踏踏实实囤物资、做准备,而不是慌不择路。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有这份勇气和远见,比不少老爷们都强。”

    苏晚晴心里五味杂陈,沈砚舟说的都是实情,换做是她,没有重生的记忆,也未必敢轻易扛起这份责任。她轻轻摇头,避过重生的秘密,只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听我奶奶留了些老经验,又刚好碰上这些异常,才敢笃定。比起你暗中做的准备,我这点不算什么。”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也不再追问,坦诚道:“这些天我没闲着,一边跟公社汇报村里的异常,申请调拨粮食、药品和抗震工具,一边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成立了应急队,教他们挖废墟、救伤员、简单包扎的技巧,还排查了村里的老旧房屋,标记了危险区域。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给村里留些紧俏物资,优先供给咱们村。”

    苏晚晴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沈砚舟做的这些,比她想的还要周全。“太好了,有应急队和供销社的照应,咱们心里更有底了。”她连忙说道,“我在虎头坡的山洞囤了不少粮食、水和药品,还有帐篷和工具,那里地势高、土质硬,不容易塌方,到时候可以作为临时安置点,老人孩子都能先去那里避险。”

    “虎头坡的山洞?”沈砚舟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欣喜,“我这几天正想找个安全的避险点,昨天去看过那个山洞,视野开阔,还能挡风遮雨,确实是最佳选择!没想到你早就准备好了,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也是为了安安,先替她找好退路。”苏晚晴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但山洞再大,也容不下全村人,咱们还得在村里开阔地搭些临时棚子,备上防雨布和柴火,作为备用安置点,还要提前规划好逃生路线,让大伙记熟。”

    沈砚舟连连点头,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震时逃生技巧到灾后物资分配,从伤员救治到村民安置,从山洞加固到供销社物资对接,每一个细节都聊得明明白白。苏晚晴发现,沈砚舟不仅有担当、有魄力,心思还格外缜密,总能想到她遗漏的点,有他并肩作战,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轻了大半。

    不知不觉,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沈砚舟站起身,看着苏晚晴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语气郑重又温柔:“晚晴,谢谢你愿意信我,跟我说这些。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一起商量、一起扛,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安安,也会拼尽全力护着村里的每一个人。”

    苏晚晴抬头看向他,晨光洒在他坚毅的脸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凉。她用力点头,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好,咱们一起面对,一定能熬过去。”

    沈砚舟转身离开,苏晚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院里的酱菜坛飘来醇厚的香气,伴着清晨的凉风,格外安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沈砚舟的周全、村民的齐心、供销社的照应,还有满满当当的物资,就算灾难来临,也能多几分胜算。

    她转身回到院里,拿起麻袋继续打包,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疲惫。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苏晚晴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灾难虽可怕,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20. 顾家发难,联手公社端掉其歪心思

    全村囤粮备灾的劲头正足,家家户户不是忙着加固房屋、晾晒干菜,就是结伴去镇上粮站、供销社采购物资,连老人孩子都帮着劈柴、盛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唯独顾家父子游手好闲,整日窝在家里偷懒,还满肚子坏水。

    顾母上次去公社反省回来后,心里的怨气就没散,见苏晚晴靠着酱菜换了满院物资,还能从供销社拿到紧俏的盐和煤油,连县食品厂都跟她签了供货合同,心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天天在顾明远耳边撺掇:“那苏晚晴现在可风光了,手里藏着不少粮食和药品,还握着酱菜秘方,连供销社都得给她面子!现在村里乱哄哄的,没人顾得上管,咱们去把她的物资抢过来,再逼她交出秘方,以后咱家也做酱菜供应供销社,不愁没钱花!”

    顾明远本就惦记苏晚晴的东西,之前偷菜、求复婚都碰了钉子,心里早就憋着气,被他妈这么一怂恿,立马动了歪心思,当即找了两个游手好闲的远房亲戚,三人凑在一起合计,打算趁夜摸去苏家偷物资,要是苏晚晴反抗,就逼着她交出酱菜秘方。

    为了这事,顾明远还特意去村口踩点,摸清了苏晚晴家的作息,知道她夜里会忙着运物资,院里偶尔只有帮工看守,还听说沈砚舟的应急队会巡逻,特意绕开了主干道,选了后院的矮墙作为突破口。

    这天夜里,月色昏暗,云层遮住了星光,伸手不见五指。顾明远带着两个亲戚,扛着麻袋、揣着撬棍,趁着应急队换班的间隙,摸黑溜到苏晚晴家后院墙外。三人压低声音,顾明远踩着亲戚的肩膀爬上矮墙,正想往下跳,却没料到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原来沈砚舟早就料到有人会趁备灾之际作乱,尤其是顾家屡教不改,特意让应急队在苏家后院墙根铺了干草和碎石,还安排了队员暗中埋伏。顾明远一摔,暗处的队员立马亮起油灯,大喝一声:“干什么的!站住!”

    三人做贼心虚,顾明远爬起来就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应急队队员团团围住,手里的麻袋和撬棍掉在地上,里面还装着用来绑人的麻绳,意图昭然若揭。

    院里的王大娘和桂花听到动静,也立马拎着油灯出来,一看是顾明远三人,王大娘气得嗓门都高了:“好你个顾明远!全村都在备灾救命,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敢来偷东西!真是没良心!”

    苏晚晴和沈砚舟也赶来了,煤油灯的光把三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个个神色慌张,脸上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做贼未遂。苏晚晴冷声质问道:“顾明远,你好大的胆子!之前偷菜、寻衅的教训还没受够?现在竟敢带着人来偷物资,你眼里还有公社规矩、还有村里的乡邻吗?”

    顾母也闻讯赶来了,见儿子被围,不仅不认错,反倒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起来,拍着大腿嚎啕:“凭什么抓俺们家明远!苏晚晴以前是俺顾家的媳妇,她的东西就该是顾家的!俺们不是偷,是拿自己家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大娘气得上前一步,指着顾母的鼻子骂,“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家产早就分清楚了,晚晴的酱菜是自己起早贪黑做的,物资是用酱菜换的,连供销社的配额都是她凭本事争取的,跟你们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就是趁火打劫,想抢救命的东西!”

    顾明远急红了眼,嘶吼着狡辩:“她就是藏私!手里囤了那么多粮食和药品,还有供销社的紧俏货,不肯分给大伙!我们是替全村人来拿的!”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村里谁不知道苏晚晴好心帮着大伙换粮、托供销社留物资,困难户没钱,她还拿酱菜换杂粮接济,倒是顾家,不仅不囤粮,还总蹭别人的东西,从没帮过村里半点忙。

    旁边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晚晴帮了多少人,大伙都记着!倒是你,天天游手好闲,还想抢救命粮!”“就是!上次偷菜被抓,这次又来偷物资,真是屡教不改!”

    沈砚舟脸色沉得吓人,拿出公社的执勤牌,语气严肃又威严:“顾明远,你少在这里狡辩!带着人持械撬门、意图偷窃,证据确凿,还敢胡言乱语!还有你顾母,屡次骚扰晚晴、寻衅滋事,之前去公社反省还不知悔改,真是冥顽不灵!”

    顾母还想硬扛,撒泼道:“俺们没错!是苏晚晴心眼坏,故意藏物资!”

    这时村支书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之前顾家犯事的账本,当众念了起来:“去年顾明远偷苏晚晴院外蔬菜,赔偿十块钱;上月顾母强抢酱菜秘方,去公社反省三天;今日又带人行窃,屡教不改,性质恶劣!”

    村民们早就看不惯顾家的龌龊行径,纷纷喊着:“送公社严加处置!”“罚他们干重活,让他们长长记性!”“备灾的节骨眼上添乱,就该重罚,不然以后还有人学样!”

    顾母见众怒难犯,腿都吓软了,再也不敢撒泼,顾明远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低着头浑身发抖,那两个亲戚更是吓得连连求饶,说自己是被顾明远怂恿的。

    沈砚舟当即安排应急队队员把三人押往公社,对着村民们高声说道:“眼下备灾在即,任何人都不准趁机作乱、偷鸡摸狗!但凡敢动歪心思、祸害乡邻的,公社绝不轻饶!顾家这事,我会跟公社如实上报,严惩不贷,给大伙一个交代!”

    村民们拍手称快,纷纷夸赞沈砚舟公正、苏晚晴心善,之前还有些观望的人,见顾家得到严惩,也彻底安了心,更加专心地囤粮备灾。

    次日一早,公社的处理结果就传遍了全村:顾明远带头行窃,罚做一个月重活,扣除三个月工分,赔偿苏晚晴损失;顾母屡次寻衅滋事、教唆他人,再去公社反省五天,写两千字检讨,当众向苏晚晴道歉;同去的两个亲戚,各罚做半个月重活,记过一次。

    更解气的是,公社还特意叮嘱供销社,不准给顾家预留任何物资,顾明远想去供销社买盐买煤油,都被管事拒之门外,只能看着别人拎着物资回家,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愿意帮他。

    顾家经此一事,彻底蔫了。顾明远被罚去地里干重活,天天顶着大太阳锄地,晒得黝黑脱皮,再也没了往日的懒散模样;顾母道歉时被村民围着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平日里出门都绕着走,生怕被人戳脊梁骨;家里没囤粮没备水,只能厚着脸皮去借,可没人愿意搭理他们,夫妻俩只能自己去山里挖野菜、挑河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苏晚晴看着院里整齐的物资,又望向村口忙着加固房屋的村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沈砚舟走过来,笑着说道:“往后没人敢来捣乱了,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会优先给咱们村供物资,安心备灾就行,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苏晚晴点头道谢,转头看向远方的虎头坡,那里的山洞早已囤满物资,逃生路线也规划完毕。这场顾家发难,不仅没打乱备灾节奏,反倒让全村人更齐心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未知的考验。

    而苏晚晴心里清楚,这只是震前的小插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有物资、有退路、有彼此,就一定能熬过这场浩劫,迎来新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不错,请把《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