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雾笼罩徐家村,空气中残留着战火余温与淡淡血腥味。徐阳宅院内外一片忙碌,青壮们将粮草、兵器等物资搬上五辆粮车,老弱妇孺默默整理行囊,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不舍与前路的惶恐;几名擅长打猎采药的青壮,正擦拭兵器、商议沿途补给之法。
徐阳身着青色劲装、手持长剑,站在院中台高处,神色沉稳。昨夜与徐晃、徐忠叔、徐福彻夜商议,迁徙蒙山的事宜已全部敲定,乱石坡伏击计划更是反复推演,务求万无一失。他深知,这百余人生死迁徙的第一关便是乱石坡,唯有击溃此处乱兵,才能稳住人心、扫清前路隐患。
“阿阳兄,一切准备就绪。”徐晃一身短打,腰间挎剑、背上负弓,手臂伤口已包扎妥当,身后跟着二十名精干青壮组成的护卫队,人人手持兵器、目光锐利。“护卫队已集结完毕,伏击流程与信号反复演练,绝无纰漏。”
徐阳点头赞许:“辛苦公明。迁徙之路凶险,乱石坡重中之重,务必叮嘱弟兄们,埋伏时切勿急躁暴露,严守指令,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另外,尽量留活口,我们需从乱兵口中打探阳都近况与周边乱兵分布,为后续行程规避隐患。”
“属下谨记!”徐晃抱拳应下,随即对护卫队训话,明确伏击任务与纪律,二十名护卫齐声应答,士气高涨,全无惧色。
此时徐忠叔与徐福匆匆赶来,徐忠叔手持名册禀报:“公子,愿随迁徙的族人与流民共一百六十七人,其中老弱妇孺九十八人、青壮六十九人。物资已全部装车,粮草二十余石、干肉腌菜各五石,兵器、箭矢、帐篷等一应俱全,分类标记完毕。”
徐福补充道:“公子,粮车已安排专人值守,粮草实行定量分发,厉行节省;同时挑选了四名细心妇人,负责照料老弱孩童、安抚情绪。”
徐阳叮嘱二人:“忠叔,你带领老弱妇孺,沿途多安抚众人,告知乱石坡风险,提醒大家进入坡中收敛声响、切勿慌乱。徐福,你负责清点人数物资,留意消耗,协助护卫队做好警戒,防范乱兵突袭。”二人齐声应下,立刻各司其职。
晨雾散去,朝阳升起,徐阳站在队伍最前方,高声下令:“出发!”队伍缓缓驶离徐家村,车轮吱呀作响,似在与故土告别。护卫队分成三组,分别在前探路、两侧警戒、后方护航;徐阳与徐晃走在队伍中央,反复确认伏击细节;徐忠叔与徐福紧随其后,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队伍前行速度平缓,沿途景象凄惨,田野荒芜、尸骸散落,焚毁的房屋残骸与太平道标语随处可见,野狗啃食尸骸的嘶吼令人心悸。孩童们吓得啼哭,妇人们满眼无助,青壮们握紧兵器,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奈。
徐阳停下脚步,高声安抚众人:“各位乡亲,乱世无情,但求生有路!今日我们便是一家人,同心协力闯过乱石坡、抵达蒙山,便能开垦家园、远离屠戮,让老人安度晚年、孩子平安长大!”这番话稍稍安定了人心,众人重拾些许希冀,继续前行。
沿途,擅长打猎采药的青壮不时进山,带回野兔、山鸡与草药,稍稍缓解物资压力。行至一处村落旧址,徐阳发现草丛中躺着一位重伤老人,衣衫褴褛、气息微弱,得知其家人被乱兵所杀、双腿被打断后,当即下令施救,喂其干粮清水、包扎伤口,随后安排担架与专人照料,将老人纳入队伍。
沿途不断有流离失所的流民跪地哀求随行,徐阳心生恻隐,下令收留愿意出力、安分守己的流民,队伍人数渐渐增至两百余人,粮草压力陡增。徐福悄悄提醒徐阳,粮草消耗加快,恐难支撑至蒙山,徐阳叮嘱其继续厉行节省,同时计划到望山村探查,寻找遗留物资。
徐晃见状,主动请命:“阿阳兄,我带领三名护卫提前前往望山村探查,查看乱兵踪迹、寻找物资,同时摸清望山村到乱石坡的路况,为伏击做准备,若遇小股乱兵便悄悄击溃,绝不惊扰队伍。”徐阳欣然应允,反复叮嘱其谨慎行事。
徐晃带人疾驰而去,队伍继续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望山村村口,徐晃已在原地等候,禀报说村内早已被乱兵洗劫,无活人亦无乱兵踪迹,仅在一间残破房屋中找到两石粮草与几件残破兵器;同时确认乱石坡地势险峻、易设埋伏,入口处发现二三十人规模的乱兵脚印,推测其正在此处埋伏劫掠。
徐阳下令队伍在村口稍作休息,补充体力、检查兵器,徐福则清点缴获的粮草兵器,装车分发。休息一炷香后,队伍启程,朝着乱石坡进发。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乱石坡。此处两侧悬崖高耸、草木丛生,中间仅有一条狭窄通道,乱石嶙峋、阴森肃杀,风吹草木的声响夹杂着鸟兽嘶吼,令人不寒而栗。徐阳高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收敛声响!”队伍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凝神戒备。
徐阳随即部署伏击:“公明,你带十名护卫,埋伏在左侧悬崖岩石缝隙中,隐蔽身形、弓箭上弦,以我三声咳嗽为动手信号;阿虎,你带十名护卫,埋伏在右侧灌木丛中,重点守护粮车,收到信号后从侧面突袭,牵制乱兵;忠叔,你带领老弱妇孺躲在粮车后方,切勿出声;徐福,你留在我身边,协助指挥、救治伤员。”
众人依令行事,徐晃与阿虎带领护卫队迅速埋伏妥当,徐忠叔带领老弱妇孺隐蔽,徐福捧着草药布条守在徐阳身边。徐阳独自走到通道入口,目光锐利地盯着通道尽头,静待乱兵出现。
徐福轻声疑虑:“公子,乱兵为何迟迟不来?莫非发现了我们的埋伏?”徐阳沉声道:“乱兵贪婪鲁莽,绝不会轻易放弃,必是在试探或等待,耐心等候即可,切勿暴露。”
约莫一炷香后,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叫嚣声,乱兵的嘶吼越来越近:“快点!今日必能抓到肥羊,抢到粮草钱财,再也不用挨饿受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过往之人,留财留命!”
徐阳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退回粮车后方,装作慌乱,示意徐忠叔让孩童发出轻微啜泣、徐福让青壮晃动粮车,引诱乱兵前来。片刻后,二三十名头裹黄巾、衣衫褴褛的乱兵出现在入口处,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贪婪,步伐杂乱,显然是乌合之众。
为首的刀疤壮汉手持***,看到粮车后放声大笑:“哈哈哈,果然有肥羊!兄弟们,冲上去,抢粮草、杀反抗者、抓妇人享乐!”乱兵们沸腾起来,挥舞兵器、叫嚣着冲来,全无防备。
徐阳紧盯着乱兵,待所有乱兵进入伏击圈,缓缓抬手,轻轻咳嗽三声。信号传出,徐晃高声呐喊:“动手!”带领护卫队从悬崖跃下,箭矢齐发,几名乱兵应声倒地;阿虎也带领护卫队冲出灌木丛,从侧面突袭,乱兵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混乱。
“有埋伏!快后退!杀出去!”乱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被两支护卫队首尾夹击,难以突围。刀疤壮汉又惊又怒,挥舞***朝着徐晃冲去:“毛头小子,敢偷袭老子,今日必斩你!”
徐晃神色冰冷、毫不畏惧,身形一闪避开攻击,手中短刀顺势刺中刀疤壮汉肩膀,火花四溅,刀疤壮汉手臂发麻,心中大惊。不等他反扑,徐晃再次出刀,刺穿其另一只肩膀,刀疤壮汉惨叫后退,满眼怨毒与恐惧。
“兄弟们,杀!”徐晃高声呐喊,短刀挥舞、招招致命,片刻便斩杀数名乱兵;阿虎带领护卫队奋力厮杀,虽武艺不及徐晃,却个个悍不畏死,死死牵制乱兵。徐阳站在粮车后方,从容指挥,叮嘱众人尽量留活口。
战场上厮杀声、惨叫声交织,血腥味愈发浓烈。乱兵本是乌合之众,愈发慌乱,有的丢械逃窜被斩杀,有的反抗被击溃,有的跪地求饶。刀疤壮汉见手下伤亡惨重,深知大势已去,扔掉***跪地求饶。
徐晃欲斩之,徐阳连忙喝止:“公明,留他一命,我们需从他口中打探情报。”徐晃收起短刀,命人将刀疤壮汉绑起看管。徐阳看向跪地的乱兵,明确告知,愿如实回答问题、发誓不再作恶者,可饶其一命。
几名年轻力壮、无明显恶行的乱兵连忙磕头,如实禀报:阳都县城已被张角大军攻破,尸横遍野、百姓流离;这一带还有三股乱兵,分别埋伏在望山村、黑风岭、李家坳,他们的粮草兵器藏在乱石坡附近山洞中。徐阳确认无误后,放其离去,叮嘱其牢记誓言。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徐晃向徐阳禀报:“阿阳兄,乱兵已击溃,斩杀十七人、擒获首领一人,我方可有三名护卫受轻伤,粮车物资完好无损;已安排护卫前往山洞,搬运粮草兵器补充物资。”
徐阳点头,叮嘱徐福照料受伤护卫,徐忠叔带领老弱妇孺休息补充体力、安抚情绪,同时安排人清理战场,将乱兵尸骸拖至悬崖下掩埋,避免滋生瘟疫。
随后,徐阳盘问刀疤壮汉,得知阳都县城百姓被乱兵奴役,黑风岭乱兵最强、约三十人,李家坳乱兵约二十人,阳都附近还有张角大军小分队一百余人,时常劫掠村落。徐阳决定饶其性命,令其跟随队伍劳作赎罪,派人严加看管。
不久,护卫队搬运回山洞中的粮草兵器,徐福清点后装车分发,稍稍缓解了物资压力。战场清理完毕,受伤护卫得到妥善照料,众人情绪渐渐稳定。
徐阳召集徐晃、徐忠叔、徐福与刀疤壮汉,沉声部署:“阳都附近乱兵众多,还有张角大军小分队,我们不可久留,即刻离开乱石坡、前往蒙山。公明,你带领护卫队在前探路,留意黑风岭、李家坳动静,避埋伏、击小股、慎对大批乱兵,同时看管好刀疤壮汉;徐福,继续照料物资老弱,严控粮草消耗、救治伤员;忠叔,协助我安抚众人,叮嘱大家前行时收敛声响、听从指挥。”
众人齐声应下,刀疤壮汉也连忙表态,愿意出力赎罪。徐阳高声下令:“出发!前往蒙山!”
队伍重新启程,缓缓穿过乱石坡,阳光穿透枝叶洒在众人身上,驱散些许肃杀。徐阳走在队伍中央,目光坚定,他深知,这场伏击的胜利只是迁徙之路的开端,后续仍有无数艰险,但有众人同心协力,必能抵达蒙山、扎根立足,终有一日平定乱世、还天下太平。
夕阳西下,队伍身影被拉得很长,渐渐远离乱石坡,消失在远方山林之中,那布满脚印的道路,见证着他们乱世求生、奋勇前行的坚韧与勇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