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瑶眼神陡然凌厉:“怎么?不敢?”
芙蓉一咬牙:“奴婢这就去请裴郡主。”
裴卿辞用完午膳,向萧凛和洛洛告辞。
洛洛立刻化身小树袋熊,紧紧抱住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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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亲别走,留下来陪洛洛,洛洛想和娘亲亲睡觉觉。”
裴卿辞心软,柔声哄道:“洛洛乖,娘亲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那……娘亲可别忘了答应洛洛的事哦。”
洛洛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裴卿辞含笑应允:“忘不了。”
刚走到院门口,芙蓉便拦住了去路,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强硬:
“裴郡主,我家姑娘有请。”
洛洛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狮子,叉着腰站到裴卿辞身前。
“苏姨娘找我娘亲亲做什么?”
裴卿辞安抚地摸摸女儿的头。
“洛洛乖,娘亲去看看苏姑娘,她毕竟救了你的性命。”
“那洛洛也要去!”
洛洛不放心。
芙蓉忙道:“小郡主,我家姑娘身子尚未大好,人多了怕吵闹,于她静养不宜。还是请裴郡主移步即可。”
“娘亲很快回来,洛洛在这里等爹爹。”
洛洛虽不情愿,也只好扁扁嘴应下。
“好吧……娘亲快去快回哦!”
裴卿辞随芙蓉步入清月阁内室,药香扑鼻。
苏妤瑶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见裴卿辞进来,虚弱地撑起身,眼波流转间,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裴郡主来了……”
苏妤瑶声音细弱。
就在裴卿辞距离床榻尚有几步远时,她忽然神色骤变,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纤细的脖颈,发出短促的惊叫:
“裴郡主……你……不要!”
话音未落,早已候在门外的芙蓉立刻冲了进来。
声音尖锐:“快来人啊,杀人啦,裴郡主要掐死我家姑娘!”
裴卿辞脚步一顿,秀眉紧蹙。
“苏姑娘,你这是何意?”
苏妤瑶松开双手,脖颈上赫然几道新鲜的红痕。
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压低声音,“字面上的意思。”
裴卿辞不欲纠缠,转身欲走。
然而门外脚步声疾响,萧凛已带着洛洛闻讯而至。
苏妤瑶瞬间换上凄楚欲绝的表情,泪盈于睫,挣扎着要下床。
“王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指着自己颈间的红痕,控诉道,“裴郡主她……她竟要杀我。”
萧凛面色沉凝:“怎么回事?”
芙蓉立刻跪倒,抢着哭诉:“回王爷,奴婢亲眼所见,裴郡主进来后,不知怎地与姑娘起了争执,竟……竟直接伸手掐住了姑娘的脖子。”
“姑娘刚救过小郡主,身上有伤,哪里经得起这般对待啊!”
“一派胡言!”
裴卿辞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进门后,距她尚有三步之遥,何曾动过手?是她自己掐的自己。”
“娘亲才不会掐人脖子,娘亲最好了。”
洛洛像只愤怒的小兽,冲到裴卿辞身前护住她,对着苏妤瑶怒目而视。
苏妤瑶掩面哭泣,泪水涟涟。
“洛洛……我今日才刚救过你的命,你……你竟如此不信我么?”
“我只信我娘亲!”
洛洛小脸绷得紧紧的,态度无比坚决。
苏妤瑶藏在袖中的手暗自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这小崽子,竟如此油盐不进!
萧凛的目光转向裴卿辞,带着询问:“你……”
裴卿辞迎上他的视线,脊背挺直,眸光清亮:
“我裴卿辞行事,光明磊落。未做过,便是未做过,绝不认此等污蔑。”
苏妤瑶立刻哀泣:“王爷,或许是裴郡主对我心存不满,觉得我碍眼,才想置我于死地吧。罢了既然此地容不下我,我走便是……免得惹人嫌恶……”
说罢又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端的是楚楚可怜。
萧凛眉头紧锁:“你于本王有救命之恩,今日又救了洛洛,是王府贵客,无人会赶你走。安心在此养伤,莫要多想。”
苏妤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哀戚。
“多谢……王爷体恤。”
“胡说!”
洛洛气鼓鼓地反驳,“我娘亲才不会做这种事,你一定是装的。”
苏妤瑶指着自己颈上的红痕,泫然欲滴:“小郡主,我脖子上的指印,难道也是假的吗?”
洛洛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没有争辩,反而像只机警的小猫,突然蹲下身,仔细查看起光洁如镜的地面。
她伸出小手指,指着苏妤瑶床榻前那片干净得反光的地面,声音清脆响亮:
“爹爹你看,娘亲刚才陪洛洛在后园荡秋千,鞋底沾了好些新泥。可是苏姨娘的床前,干干净净,一个带泥的脚印都没有。”
“娘亲根本就没靠近她床边,怎么掐她的脖子?”
苏妤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万万没想到一个三岁小娃竟有如此观察力。
“这……这或许是裴郡主走路轻巧,未曾留下痕迹……”
苏妤瑶强自镇定地狡辩。
洛洛立刻指着自己刚才跑进来时留在门口的小小脚印。
“洛洛这么轻,脚印都看得见,娘亲怎么会没有脚印?就是你陷害我娘亲。”
她仰起小脸,斩钉截铁地对萧凛说:“爹爹,就是苏姨娘自己掐自己,陷害娘亲。”
裴卿辞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她对着萧凛,语气平静:“此事真相如何,王爷心中想必已有明断。我裴卿辞,不屑于解释这等拙劣伎俩。”
看在苏妤瑶救了洛洛的份上,她可以暂时不计较,但绝不容许再犯。
萧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苏妤瑶的目光冰冷如霜。
“苏妤瑶,看来你伤势已无大碍,还有心思自导自演。既如此,便安心‘静养’,待伤愈,本王自会安排人送你出府。”
他刻意加重了“静养”二字。
“王爷,我……”
苏妤瑶还想辩解,萧凛已决然转身。
“洛洛,我们走。”
裴卿辞牵起女儿的小手,从容步出清月阁。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苏妤瑶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伪装出的柔弱荡然无存。
她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扳倒裴卿辞,反而把自己逼到了被驱逐的边缘。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一箭,白挨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