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立刻起身相迎,“国师有何高见?”
瑶玥眸光清冷,仿佛能洞穿人心:“本座观天象,萧王命星虽晦暗,却未陨落。他,没那么容易死。”
萧崇脸色微变:“那……”
瑶玥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笃定:“陛下不必忧心。您手里握着萧凛的命脉,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萧洛柠,他纵有通天之能,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和夷族里应外合,除去萧凛。本座不过是顺应天意,助陛下扫清障碍罢了。”
萧崇闻言,眼中精光闪烁:“国师真乃朕之臂膀,待此间事了,朕定重重有赏!”
瑶玥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陛下言重了。本座乃天命所归,自当辅佐真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萧凛。”
萧凛,可是这方世界的主角,命硬得很,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慈宁宫。
洛洛刚踏进殿门,就被太后一把搂进怀里。
“哀家的心肝儿可算回来了,快让皇祖母瞧瞧,今日出宫,可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洛洛立刻化身报菜名的小鹦鹉,掰着短短的手指头,奶声奶气地数着:
“皇祖母,洛洛买了香喷喷的梨花酥,还有甜甜的糖葫芦,还有会转的小风车,还有……”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串,小脸兴奋得红扑扑。
太后被她逗得眉开眼笑:“哎哟,哀家的洛洛今日收获颇丰啊。”
“嗯嗯!”
洛洛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随即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狡黠一转,凑到太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
“皇祖母,洛洛今天……还见到一个人哦!”
太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压低声音:“哦?洛洛见到谁了?”
洛洛的小嘴几乎贴上了太后的耳朵:“爹爹。”
太后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洛洛的手猛地一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洛洛……你当真……见到了你爹爹?他……他如何了?”
洛洛小脑袋一点,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雀跃:“爹爹让洛洛告诉皇祖母,别担心,过些时日,他就能来接我们出去啦!”
太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名为奉养,实同软禁。
连萧洛柠也被看管得死死的。
太后闻言,眼中瞬间涌上水光,强忍着才没落下泪。
接下来的日子,洛洛仿佛无事发生,依旧在慈宁宫里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小奶娃,让暗中监视的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
半月后,京城哗然。
萧崇派出的搜寻队伍终于凯旋,并带回了一具身着残破王服、面目模糊难辨的焦黑尸体。
宣告摄政王萧凛因叛逃拒捕,已被就地正法。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整个京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摄政王……叛逃?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王爷为保大乾江山,多少次浴血奋战,身上伤痕累累,岂是那等背主小人?”
“是啊!王爷虽威严冷肃,却是实打实的护国战神!这定是污蔑!”
“完了……王爷薨逝,夷族铁骑再犯,何人能挡?大乾危矣!”
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深宫。洛洛听到宫人窃窃私语时,小身子微微一僵,
随即,她立刻“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声音洪亮,响彻殿宇:
“呜哇哇哇——爹爹!洛洛的爹爹!”
她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鼻涕泡都冒了出来,看起来可怜极了,任谁看了都心疼不已。
桂嬷嬷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擤鼻涕,心疼得直抽抽,
“小郡主,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就在这时,七公主萧明玉带着一群宫女,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她看着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的洛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摄政王府小郡主吗?哭得这么伤心呀?啧啧啧,你那个叛国通敌的父王,已经被我父皇英明神武地拿下,伏诛啦!”
她绕着哭得直打嗝的洛洛走了半圈,居高临下,如同看着一只落水的小猫。
“萧洛柠,你往日仗着你父王的威风,在宫里不是挺能横着走的吗?如今你父王成了人人唾弃的逆贼,你也成了丧家之犬。本公主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嚣张!哼!”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洛洛崩溃绝望的模样。
却见那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人儿,在桂嬷嬷怀里抽噎着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随即,洛洛哭得更大声了。
她当然是装的啊!
*
北地烽烟再起,夷族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连破数城,兵锋直指京都。
狼烟蔽日,战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每一封都带着刺鼻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昔日繁华的御街,如今店铺紧闭,行人稀少,偶有车马疾驰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徒留一片萧瑟。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流言四起。
“听、听说北夷已经打到青州了!离京城不过三百里!”
“天杀的蛮夷!摄政王在时,他们何曾敢如此嚣张!”
“完了……连王将军都战死了,谁还能挡得住那些虎狼之师?”
“快收拾细软吧!再不走,就等着给蛮子当奴隶吧!”
皇宫。
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龙案后,萧崇的脸色铁青,握着军报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将奏报摔在御案上,发出“啪”一声巨响,震得案上龙纹琉璃盏都晃了晃。
“瑶玥国师!”
萧崇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
“当初是你!是你向朕献计,说什么与夷族合作,共除萧凛这个心腹大患。如今萧凛已死,尸骨未寒,夷族却背信弃义,撕毁盟约,挥师南下,直逼朕的皇城。”
“你说,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收拾?还有谁能替朕去挡那如狼似虎的夷族大军?”
瑶玥站在殿中,一身月白道袍依旧纤尘不染,但脸色却难掩一丝苍白和慌乱。
她强自镇定,微微躬身:“陛下息怒,微臣当时也是一心为陛下铲除隐患,未曾想那夷族竟如此……如此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息怒?朕如何息怒!”
萧崇霍然起身,焦躁地在御案后来回踱步,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
“如今夷族兵锋所指,势如破竹!朕的将军们呢?一个个败的败,死的死!整个大乾江山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他指着殿外,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你听听!听听宫里的动静。连朕的奴才们,都在偷偷收拾行囊,准备弃朕而逃了!”
“不出几日,夷族的马蹄就要踏破这宫门!到那时……朕……还有何路可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