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没有声音。
那个蜷缩在草堆上的纤细身影,连动都没动一下。
“装什么装?”
后面的瘦匪徒凑上来:”这位可是大燕的公主啊,吃惯了山珍海味,你问她吃没吃,不是存心恶心人嘛!哈哈哈!”
三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秦风半闭着眼睛,从牢房的铁栅栏缝隙中,看向隔壁。
这个角度,他终于看清了燕青丝的正脸。
那一瞬间,秦风心里只冒出了两个字。
绝了!
他见过白晚晴的温柔纯欲。
见过上官玉的傲世冷艳。
见过扶摇公主的清冷高贵。
见过吕傲雪的刁蛮明媚。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美,跟她们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忘掉呼吸的美。
五官精致,到找不出一丝瑕疵,但又不是那种冰冷的精致。
她的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不是妩媚,不是清纯,也不是英气。
而是这些东西全部揉碎了,混在一起,然后天衣无缝地长在了一张脸上。
即便此刻她蓬头垢面,身上的白裙脏得不成样子,脸上也有些憔悴的痕迹。
但这些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楚楚动人的脆弱感。
恰似九天仙子,落凡尘!
秦风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祸国殃民”这四个字,果然名不虚传。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系统给出了”赤色天赋”的奖励。
就凭这张脸,值!
……
刀疤脸把脸贴在铁栅栏上,使劲往里面瞅。
“啧啧……”
他咂了咂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兄弟们,你们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摸一下得少活几年?”
“哈!少活十年都值得!”
后面那个胖一些的匪徒接话道。
“十年?我觉得少活二十年都行!”
瘦匪徒也凑热闹:”你看那脸蛋,那身段,啧啧,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说什么屁话呢!”
刀疤脸扇了瘦匪徒后脑勺一巴掌:”就你那副尊容,人家正眼都不带看你一下的!”
“切,你不也一样?”
三个人又是一阵哄笑。
牢房里的燕青丝,始终没有出声。
但秦风注意到,她抱着膝盖的双手,指节在微微发白。
她在忍,拼命地忍着。
刀疤脸笑够了,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另外两个人耳边。
“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今天晚上的饭里面,军师让人下了药。”
“药?什么药?”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那笑容里的猥亵意味,不言而喻。
秦风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军师说了,他今天晚上要亲自来'审问'这位公主殿下。”
刀疤脸越说声音越低,但在这安静的地牢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军师爽完了,就把她赏给咱们兄弟。排着队来,先到先得。”
“真的假的?!”
胖匪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军师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刀疤脸一拍胸脯。
“靠!那我今晚不当值了,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你洗不洗有什么区别?一样丑!哈哈哈!”
三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在阴暗的地牢中回荡,格外刺耳。
牢房里的燕青丝,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厌恶和决绝。
“一群畜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出来。
刀疤脸的笑容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畜生!”
燕青丝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你们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别以为你们能碰到我。”
“在你们碰到我之前,我会先咬断自己的舌头。”
“大燕的公主,不会让你们这些脏东西玷污。”
她的目光,清澈而又坚定。
是真正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三个匪徒面面相觑。
刀疤脸哼了一声,但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硬气?等今晚药劲上来了,我看你还硬不硬气!”
“走了走了!”
刀疤脸摆了摆手,领着另外两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牢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风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他的耳朵,却在仔细地听着隔壁牢房的动静。
没有哭声,没有咒骂,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响动都没有。
那个叫燕青丝的公主,就那么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嗬……嗬……”
突然,一阵极度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从隔壁牢房传来。
不好!
秦风心里冒出两个字。
那三个匪徒说的药,开始发作了。
燕青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处升起,像一团火,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色,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已经满是血腥味,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但那股从身体内部涌出的火焰,越来越旺,几乎要将她的意志烧成灰烬。
万念俱灰。
她想到了死。
可是在这牢房里,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没有刀,没有剑,墙壁光滑,连一块锋利的石头都找不到。
上吊?
连一根能承重的房梁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像那几个畜生说的一样,等到药效彻底发作,变成一个失去理智、任人摆布的玩物吗?
不!
绝不!
她是大燕皇朝最受宠的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她宁愿死,也绝不能让皇室的尊严,在她身上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喂……”
一个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在叫我?”
秦风睁开了眼睛,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沙哑的嗓音。
“求……求你一件事……”燕青丝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事?”
“杀了我……”
燕青丝隔着铁栅栏,看向隔壁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看似奄奄一息的“行商”。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和决绝,只剩下了浓浓的哀求。
“求你……给我一个痛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