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省委硬刚 黑幕初裂

    第1节 闯衙面圣,证锤亮剑

    省委办公大楼的高速电梯里,金属厢体平稳上升,数字屏上的楼层数不断跳动,沈既白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黑色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透过掌心的薄汗蔓延全身,连带着指腹都沾了几分凉意。电梯镜里清晰映出他冷硬的轮廓,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那怒火里藏着对无辜性命的惋惜,更藏着对幕后黑手的痛恨。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门缓缓滑开,沈既白抬步走出,径直朝着萧望之的办公室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惊得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刚到办公室雕花木门门口,守在门外的秘书立刻起身拦阻,额头沁着细汗,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又几分强硬:“沈书记,萧书记正在里面开会,不方便见客,您要找他的话,得先跟秘书处预约。”

    “开会?”沈既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他抬手轻轻拨开秘书的胳膊,看似动作轻柔,力道却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我看不是开会,是在和澹台烬通电话,商量怎么掩盖滨江新城那点见不得人的猫腻吧?”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屋里的吊灯都轻轻晃动。萧望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拿着手机通话,看到沈既白毫无征兆地闯进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摁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拍在桌上:“沈既白!你太放肆了!在省委办公区,你懂不懂基本的规矩?”

    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位省委领导,一人是分管基建的副主任,一人是纪检口的副书记,两人见状皆是一愣,分管基建的副主任连忙上前想打圆场,抬手想拉沈既白的胳膊,却被沈既白投来的冰冷目光逼退,那目光里的坚定与怒意,让两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既白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将U盘狠狠拍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U盘被震得弹起几厘米又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萧书记,你跟我谈规矩?”他抬眼看向萧望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滨江新城项目里十七条无辜人命面前,在百亿民生项目变成偷工减料的问题工程面前,你跟我谈规矩?”

    他不等萧望之反驳,便伸手点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弯腰将U盘插在接口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将市报记者钟离徽暗访拍到的工地偷工减料照片、评审组长张教授与澹台烬私下见面的监控截图,一一投射到办公室墙面的超大显示屏上。照片里,工地上的钢筋细得离谱,水泥堆里混着大量劣质砂石,监控里,张教授收下澹台烬递来的精致礼盒,画面触目惊心,让站在一旁的两位省委领导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滨江新城工地的主体钢筋直径不达标,承重远低于国家规定标准,浇筑用的水泥标号造假,用的是民用低标号水泥冒充工程专用水泥,这都是九鼎集团偷工减料的铁证!”沈既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评审组长张教授去世前一天,与澹台烬在私人会所密会,收下了对方的厚礼,转天就突发心梗离世,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绝非意外!公西恪被纪委突审,已经如实供出李茂山、财政局王局长与九鼎集团相互勾结的事实,纪委大院还发生了滋扰伤人事件,涉事人员留下的涉案物品上,明明白白刻着九鼎集团的标志!”

    显示屏上的证据一页页翻过,从工地现场的照片到银行流水的截图,再到人员接触的监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萧望之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手指死死攥着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沈既白,你敢在省委办公场所行事冲动,捏造这些所谓的证据污蔑他人,扰乱办公秩序,我现在就可以向省委申请,停你的职!”

    “捏造?”沈既白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周明发来的照片,将屏幕怼到萧望之面前,“这是公西恪的亲笔供词,上面按了他的手印,签了他的名字,难道也是我捏造的?还有医院的检验报告,顾蒹葭父亲的常规用药被九鼎集团的人偷偷调换,导致老人病情突然加重,险些丧命,她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在学校被陌生人员反复打探信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澹台烬的手段,而他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的人,就是你,萧望之!”

    最后几句话,沈既白字字铿锵,语气里的愤怒与失望溢于言表,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萧望之的心底。办公室里的两位省委领导再也按捺不住,凑到显示屏前仔细看着每一份证据,分管基建的副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和纪检口的副书记交头接耳,两人的脸上满是震惊,偶尔飘出的几句“这证据看着做实”“太离谱了”,清晰地传到萧望之的耳朵里。

    萧望之被戳中最核心的痛处,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抬手就要推搡沈既白,嘴里怒喝着:“你血口喷人!”却被沈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沈既白的手指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萧望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沈既白的手。

    “萧书记,十四年前江州大桥垮塌,几十名工人坠桥身亡,我当时拿着九鼎集团偷工减料的调查报告找到你,你却以‘证据不足’为由,硬生生压下了这份报告,让澹台烬逍遥法外,继续赚着昧良心的钱。如今他卷土重来,你依旧徇私枉法,为他保驾护航,你对得起大桥下的那些冤魂,对得起江州几十万老百姓的信任吗?”沈既白的目光死死盯着萧望之,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萧望之的心上。

    “放开!沈既白你反了天了!”萧望之嘶吼着,眼底满是慌乱与暴戾,平日里的沉稳淡定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说道:“萧书记,省委书记的电话,让您立刻带沈书记去书记办公室,还有这些证据,全部带上,一点都不能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萧望之的头顶,他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里的怒意被无尽的慌乱取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沈既白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萧书记,欠老百姓的,欠那些冤死的人的,该算的账,今天一起算。”

    沈既白率先转身走出办公室,路过萧望之身边时,他清晰地看到萧望之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指尖泛白,眼底的恐惧再也藏不住,顺着眼角溢了出来。走廊里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拂起沈既白的衣角,他知道,这一次的正面对峙,他终于撕开了这层黑幕的第一道口子,而萧望之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第2节 釜底抽薪,九鼎惊惶

    九鼎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落地窗外是江州的城市天际线,滨江新城的工地就在不远处,塔吊林立,尘土飞扬,在澹台烬眼里,那都是他登顶资本巅峰的垫脚石。他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动,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的领带歪在一边,皮鞋上沾着不少尘土,一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一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沈既白直接闯了省委办公楼,拿着一堆证据和萧望之当场对峙,省委书记都被惊动了,萧书记现在已经被召去省委书记办公室了!”

    澹台烬手中的红酒杯猛地顿在半空,猩红的酒液溅出来,洒在他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死死盯着林舟:“你说什么?沈既白哪来的证据?公西恪不是被我们的人看住了吗?那起伤人事件怎么会留下把柄?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林舟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公西恪被纪委突审了整整一夜,没扛住纪委的问话,全都招了,李茂山和财政局的王局长现在也被纪委盯上了,走到哪都有人跟着;那起伤人事件的涉事人员失手了,不仅没伤到目标,还把带标志的涉案物品落在了现场,被纪委的人扣下了;还有个市报的记者叫钟离徽,偷偷去工地暗访了好几天,拍了很多偷工减料的照片和视频,全都交给沈既白了!现在沈既白手里握满了证据,根本拦不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澹台烬怒吼着,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红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像极了十四年前江州大桥下的血,触目惊心。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身边的紫檀木办公桌,桌上的文件、钢笔、茶杯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一个沈既白都搞不定,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狗!”

    林舟吓得缩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看着澹台烬在办公室里暴怒地踱步。澹台烬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私人手机,快速拨通了萧望之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他不死心,又接连拨了三遍,依旧是忙音,很明显,萧望之已经不敢再接他的电话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林舟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萧书记那边联系不上,李茂山和王局长随时可能被纪委带走,他们要是全招了,我们就完了;滨江新城的工地工人也开始闹事了,说我们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堵在工地门口不肯开工;还有一堆记者围在九鼎大厦楼下,举着相机等着采访,大门都快被堵死了!”

    澹台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猩红的目光渐渐平复下来,多年的商场沉浮让他快速冷静下来,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厚重的柜门应声打开。他从里面拿出一叠银行卡和几本护照,塞到林舟手里,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林舟,你立刻去安排,先梳理公司的海外相关资产,做好相关准备;再整理公司的账目流水,把相关的往来记录都理清楚;涉及到这次事件的所有人员,全部让他们暂时失联,躲起来不要露面;还有,把顾蒹葭的父亲和儿子盯住留意,沈既白不是一直很在乎这对母子吗?我用他们牵制他,逼他停手,不敢再继续查下去!”

    林舟捏着手里的银行卡和护照,脸色依旧惨白:“可是老板,顾蒹葭的父亲一直在医院住着,她的儿子在学校上学,医院和学校周围都有纪委的人盯着,到处都是眼睛,我们根本不好动手啊!”

    “不好动手也要想办法!”澹台烬上前一步,攥住林舟的肩膀,眼神凶狠,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沈既白好过!你现在就去办,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办好,要是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林舟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有半句反驳,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可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一群身着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鱼贯而入,他们身姿挺拔,亮明证件,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径直走到澹台烬面前,将搜查令递到他眼前:“澹台烬,你涉嫌行贿、故意伤人,还涉嫌与他人非正常离世有关联,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澹台烬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纪委的动作竟然这么快,竟然直接冲到了九鼎大厦的顶层办公室,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手往腰间探去,想找些东西反抗,却被旁边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反手将冰凉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彻底断了他的反抗念头。

    “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是萧望之,是省委副书记!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否则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澹台烬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手铐磨得通红,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纪委工作人员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用再提萧望之了,他已经被省委书记约谈,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你的后台,倒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澹台烬的头顶,他瞬间瘫软在地上,手铐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萧望之怎么会倒台……他答应过我的,他会保我的……”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澹台烬,往办公室外走去。路过落地窗前时,澹台烬抬眼看向窗外的滨江新城工地,那里的塔吊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尘土依旧飞扬,可那片曾经在他眼里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工地,如今却成了他走向深渊的墓碑。

    他靠在工作人员的身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的时代,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第3节 旧案翻查,余孽暗藏

    江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上,沈既白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上周明发来的消息,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消息里写着:澹台烬已被纪委依法传唤,李茂山、财政局王局长相继落网接受调查,萧望之被省委书记约谈,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配合组织调查。看到这些字,沈既白心底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角,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底带着一丝倦意,却依旧难掩那份坚定。

    钟离徽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刚从打印机里打出来的新闻稿,纸张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她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睛亮晶晶的:“沈书记,这些证据足够详实了,我现在就把新闻发出去,让江州的老百姓都知道滨江新城项目的真相,知道这些蛀虫是怎么祸害民生的!”

    “发。”沈既白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把所有的猫腻都原原本本地曝光出来,不用有任何隐瞒,让大家看看,这些身居高位的人,这些赚着昧良心钱的商人,是怎么蚕食国家财产,怎么视老百姓的性命如草芥的。”

    钟离徽立刻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会客桌前,那里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她快速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反复核对新闻稿的标题和内容,确认无误后,点击了发布按钮。新闻的标题格外醒目:《百亿滨江新城项目藏惊天猫腻,九鼎集团涉嫌行贿关联人员离世,省委副书记萧望之接受调查》。

    新闻发布的瞬间,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江州的网络上激起了千层浪,各大社交平台、新闻客户端纷纷转发,网友们纷纷留言评论,愤怒声讨九鼎集团和涉案的相关官员,要求严查到底,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市报的官方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一度被挤爆,技术人员紧急抢修,才勉强恢复正常。

    沈既白拿起办公桌上的那把老旧的工程计算尺,这把计算尺跟着他十几年了,从他刚参加工作时就一直带在身边,木质的手柄被摩挲得光滑,金属的刻度依旧清晰。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刻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四年前的江州大桥,那座轰然垮塌的大桥,像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刻在他的心底十四年,几十名工人的性命,就这样葬送在偷工减料的工程里,而幕后黑手却逍遥法外,这十四年来,他从未放弃过追查,如今终于有机会揭开真相,告慰那些冤魂。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省纪委的专线电话,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我是沈既白,江州市委书记,我正式向省纪委申请,重启十四年前江州大桥垮塌案的全面调查,澹台烬、萧望之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嫌疑人,我这里有当年的所有调查资料和相关证据,愿意全程配合纪委的调查工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电话那头的省纪委领导听完他的话,立刻给出了回复,表示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正式重启江州大桥垮塌案的调查工作,由沈既白负责配合江州当地的取证、走访等相关工作,全力推进案件调查。挂了电话,沈既白将座机放回原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州城,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经过加密,看不到任何归属地信息,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萧望之背后还有人,大桥案的真相不简单,你小心被针对。

    沈既白解锁手机的手指猛地顿住,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看了许久,指尖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倦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萧望之背后还有人?难道十四年前的江州大桥垮塌案,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还有更大的人在背后操纵?澹台烬只是一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萧望之也只是其中的一环?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的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开微信,给周明发了一条紧急信息: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控萧望之、澹台烬的所有接触人员,全面排查他们背后的关系网,尤其是十四年前参与江州大桥案调查、评审、定案的所有官员,不管职位高低,全部彻查,有任何线索立刻向我汇报。

    信息发出去后,沈既白靠在落地窗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撕开了这层黑幕,扳倒了萧望之和澹台烬,就能还江州老百姓一个公道,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暗,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等着他,这场反腐之战,远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他想起还在医院里守着父亲的顾蒹葭,想起她那还在上小学、需要保护的儿子,想起在办公室里忙着跟进新闻的钟离徽,想起在纪委里没日没夜调查案件的周明,还有那些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这些人都是他的战友,都是他的软肋,也必然会成为对方接下来针对的目标。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顾蒹葭、钟离徽、周明等人分别发了信息,内容简洁却郑重:提高警惕,萧望之背后还有残余势力,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近期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信息发出去后,回复很快陆续传来,没有一个人退缩,只有坚定的两个字:收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条回复,沈既白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寒意都被冲淡了不少。他握紧了手中的工程计算尺,尺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管背后还有多少人,不管这层黑幕有多深,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艰难,他都会查到底,绝不退缩。十四年前的冤魂需要告慰,如今的正义需要伸张,江州的老百姓需要一个公道,江州的天空,必须重见清朗。

    而在江州城的某个隐秘角落,一处古色古香的独栋别墅里,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那篇曝光滨江新城项目的新闻。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新闻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猛地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杯应声碎裂,茶水漫过精致的茶盘,滴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水渍。

    “沈既白,好一个沈既白,竟敢搅了我的计划,坏了我的大事,我看你能走多远。”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吓人。

    他拿起放在茶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动手,把所有的知情人都给我盯住,切断所有可能的线索,尤其是萧望之和澹台烬那边,不能让他们再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所有把柄掐断,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是”,随后便挂断了电话。中山装男人将手机扔在茶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江州城的繁华景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狠戾:“江州的天,从来都不是沈既白能说了算的,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江州城的暗处悄然酝酿,风雨欲来。沈既白和他的战友们,即将面临更凶险的挑战,更强大的对手,而十四年前江州大桥垮塌案的真正真相,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炸弹,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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