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了陈教官,您的药剂学是在哪儿学的?是在部队里有专门的培训吗?”
陈征嚼了两下,随口一答:“自学。”
沈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了筷子。
“自学能到这种程度?我们读了四五年药学,好多东西都还搞不明白,您居然是自学的,真的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全然没有半天拍马屁的样子。
诚然,在面对这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如此真诚的赞美之时,正常的男性都会忍不住开心。
但是陈征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继续闷头吃饭。
安然坐在对面,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青椒炒肉。
那老青椒都被她戳烂了。
李月坐在她旁边,偷偷观察着队长的脸色。
脸色很差。
非常差。
从沈灵坐下来就没好看过。
李月想了想,默默夹起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放到了安然碗里。
郭怀英说过,人不开心的时候,吃肉就对了。
吃一块不够就吃两块,两块不够就吃三块,吃到撑了,自然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鸡腿,又看了一眼李月。
李月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安然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嗯,肉确实能让心情好一点。
虽说主要还是,不想让队员们担心。
下午回到实验室,陈征继续跟沈灵对接方案的事。
就在这时,徐嘉明主动凑了过来。
虽然昨天被陈征当众打了脸,但经过一晚上消化,他的态度明显软了不少。
主要原因是,昨晚他把陈征给的参数录进模型里跑了一遍,结果发现理论提取效率比他们原方案高了差不多一倍。
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徐嘉明是个自大的人。
但他首先是个科研人员。
面对碾压级的专业能力,他也没法继续嘴硬。
“陈教官,你昨天说的那个pH梯度萃取,我在模型里跑了三组不同的温度参数,发现36度那组的回收率最高,但纯度反而比35度那组低了不少。”
“你觉得这个是不是跟目标分子,在高温下的水解速率有关系?”
陈征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等那。
“对,三十六度已经接近那个吲哚环的水解临界温度了。”
“你在三十五度的基础上,把萃取时间延长百分之二十,回收率和纯度酒可以都顾上了。”
徐嘉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逻辑,便点了点头。
“我晚上再跑一组验证。”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陈征对他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该回答回答,该纠正纠正,不亲近也不疏远。
徐嘉明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端着保温杯的军人,确实有真东西。
安然依旧在角落里坐了一下午。
四个小时后。
手机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实验台那边。
准确的说,是没离开过沈灵。
沈灵跟陈征说话的时候,她在看。
沈灵低头记笔记的时候,她也在看。
沈灵去倒水经过陈征身边的时候,她的眼神直接跟着转了一百八十度。
李月则全程蹲她旁边,一声不吭。
傍晚,四个人从研究所出来,往招待所走去。
安然一直沉默着。
陈征走在前面,李月和键盘落在后头几步,小心地观察着前头两个人的背影。
键盘掏出手机,给李月发微信。
键盘:队长这是吃醋了吧?从中午开始脸就没好看过。
李月回:你才发现啊?她下午在实验室坐了四个小时,一页笔记没记,全程都在瞪那个沈灵。
键盘:沈灵其实挺无辜的,人家就是正常工作交流。
李月:那你跟队长说去啊,看她信不信。
键盘默默的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算了,这种事,不是她们能掺和的。
别等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回到招待所。
跟昨天一样,还是安然和陈征两人住一间。
键盘和李月已经联手搞定了一切。
昨天她们打了个电话给安建军。
安建军接到李月电话的时候,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随后便说了一句:“需要我怎么配合?”
随后,安建军便前台打了招呼,让前台说会议团还没走,房间还是没有空出来。
所以今晚的住宿安排,跟昨晚一模一样。
安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征正坐在桌前看资料。
她裹着招待所的白色浴巾坐在床边,拿毛巾慢慢的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湿了一小片衣领。
擦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那个沈灵,多大了?”
陈征正在翻一份基因组分析的预案,头也没抬。
“二十三吧,方老师的学生。”
安然又擦了两下头发,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她长得挺好看的。”
陈征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了安然一眼。
她正低着头擦头发,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你想说什么?”
安然猛地把毛巾往床上一扔。
“没什啊么!我就随便问问啊!”
说完一把掀开被子钻进去,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陈征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被子底下,她的肩膀绷的很紧,呼吸也比平时快。
他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资料。
这姑娘又在发的什么癫,他是真的搞不懂。
果然,这个世界,女人总是让人难以理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
安然偷偷转过身,从被子边上露出半只眼睛,看着桌前陈征的背影。
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
他正在认真地看资料,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用笔在纸上画个圈。
安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默默地缩回了被子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那个沈灵,看陈征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崇拜?还是别的什么?
安然越想越烦,把脸埋进枕头里,低声轻骂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面朝墙壁。
桌前,陈征侧耳听了听,确认安然没再发出动静了,这才继续看着资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